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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玉堂春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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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暖,是个我喜欢的词。一个人是无法玉堂春暖起来的,一定有相聚,有嬉笑,甚至有倚红偎翠,有打情骂俏。也许是心里喜欢盼望的人来了,欣欣然把厅堂装点起来,把心情收拾齐整,脸上笑意盛开,口中蜜语甜言。也会有锦衣美食吧?也会有轻歌曼舞吧?一番春暖花开莺歌燕舞的景象,容易想见,让人的心也如浮出水面的夏日之莲,莞然而开。
那种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样子,一定要与青春的娇羞相伴才会显得美好,如果眼角眉梢的风霜与沧桑已显而易见,开始和结果都从头尝过了,懂事了,那么,爱而无言,喜欢却不表示,就一定是不开心了,是不想对你好了。徒留青涩,却不可爱。如今我真的贪恋起花团锦簇的热闹。心有所爱,我必要去会一会他,跟他说些话,示个好,暖一场,热闹一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爱玲说到寒窑的故事,文字就像亮晶晶的绣花针,冷冷地有刺:“薛平贵致力于他的事业十八年,泰然地将他的夫人搁在寒窑里像冰箱里的一尾鱼。有这么一天,他突然不放心起来,星夜赶回家去。她的一生的最美好的年光已经被贫穷与一个社会叛徒的寂寞给作践完了,然而他以为团圆的快乐足够抵偿了以前的一切。他不给她设身处地想一想——他封了她做皇后……她封了皇后之后十八天就死了……“团圆自然是好的,只是十八年不闻不问后的一次团圆,给得太吝啬了。没有相守的暖意,一个皇后的封号也是冰冷的,算什么呢?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在我看来是为了守住点什么而说出的最深的无奈之辞。没有一年一度金风玉露的相逢,这种劝慰,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是因为实在无法朝朝暮暮,才这样挣扎一番,只为了一年还有一次的盼头。这种话,根本是弥补,不是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