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男贱女》夏小绾

13、老程家

　　程叙一路蹬着自行车。因为去了赞贤路，又绕了路了。这段时间来，这样走似乎已经习惯了。

　　G市在发展，就有新建的新城区和还未改造规划的老城区。

　　老城区内除了一些四五层高的楼房，还有不少小街小巷。程叙骑着自行车穿过从小长大的小巷，门口端着碗吃饭的老邻居门见着程叙都笑眯眯的唤上一句

　　“三儿回来啦。”

　　“诶。”

　　“三儿下班了啊”

　　“是啊。”

　　多年如一日，从上学到上班，这一条不长的小巷，周围的邻居都这么看着过来了。

　　小巷走了没多久，豁然开朗，进了一处大院子，整个成回行，出口就是程叙回家的那条小巷。一共四层的‘回形’楼房，每一层都住了好几十户人家，公用的长条形走廊，尽头的一个个小灶台，中间和头上的两个楼梯出口，小小的院子，圈出了一方自己的天地。

　　程叙家正好在一楼，绕过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扶着自行车在房檐下停好，看着正在忙碌的程母说道

　　“妈，回来了。”

　　说着，将包拎进屋子，又出门挤在程母身边的水槽里洗手。

　　程母将锅里色香味儿俱全的菜铲进盘子里，扭头说道

　　“你去洋洋屋里瞅瞅，你爸又在训人了。”

　　程叙手上动作一顿，扭头看向自己屋子隔壁的一间房门紧闭的单间，皱了皱眉

　　“洋洋在学校做什么了？”

　　“嗨，这不是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么，洋洋卷子要签字，没考好。你爸不就发脾气了。去瞅瞅去。”

　　程母说着，颇为担忧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看着锅里已经烧热的油锅，将一旁洗的干干净净的油白菜一把扔了下去，兹兹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程叙看了看程母，抬脚往紧闭的房门走去，只是眉目之间的疲惫显而易见。

　　程叙刚走到门口就猛然听见程父暴怒的高喝

　　“你个王八兔崽子的，你再说一句，你再敢说一句！”

　　“.....”

　　“你好的不学尽学些乱七八糟的，多和三儿学学成不成！？”

　　“三哥三哥，你们一天到晚都说三哥！估计当年大姐就因为你们偏心才走的！”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让清脆的少女声顿时安静了下来。屋子里顿时一片宁静。程叙深深的洗了一口气，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谁！”

　　屋子里的程父显然还没有气消，话语中带着不耐与压抑的怒火。程叙似乎习以为常一样推开门平静的看着一坐一跪的二人，说道

　　“爸，是我。吃饭了。”

　　程洋看着是程叙，脸上有些讪讪的，低垂着脸没有说话。程父粗气喘了好一会儿才瞪了一眼程洋，对程叙说道

　　“这丫头期中考试成绩一塌糊涂，待会儿你给这丫头瞅瞅，教教她。”

　　说着，转身就出了屋子。

　　脚步声走远，原本跪的笔直的程洋浑身一软，坐在了地上，伸直脚揉着膝盖一脸不岔。

　　程叙见状走上前在程父方才坐的地方坐下，看着程洋，好一会儿才说道

　　“期中考试多少分？”

　　“反正没你当年高。”

　　此时的程洋一身校服，五官还带着未张开的稚嫩，脸上的叛逆与委屈显而易见。

　　“没我高就没我高，你难过什么？”

　　“个屁，我哪里难过了！我在不在乎。”

　　程洋听着程叙慢悠悠平淡无比的话气的顿时蹦了起来，一脸怒视着程叙。嘴里说着粗话，颇有几分程父的影子。

　　程叙见程洋战斗力依旧，淡定的站起身伸手揉了揉程洋的脑袋说道

　　“知道了，收拾一下出来吃饭。”

　　“三哥！”

　　程叙正要转身离开，程洋又一脸憋得辛苦的超程叙叫道，程叙扭头看过去。只听见程洋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一脸神秘兮兮的跑到程叙身边，脑袋往门外张望了一下，才扯了扯程叙的袖子小声的说道

　　“我今儿...遇见大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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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家唯一的一台小小的彩电放着天气预报。家家户户似乎都再看同一个台一样，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声音。

　　程叙刚刚给程洋订正完期中考卷，就拎着一条还在摆动着身子的大草鱼往隔着两户人家的一扇门走去。

　　还没走到门前，程叙便叫道

　　“陈叔，陈伯母在么？”

　　程叙刚说完，门就被人从里头打开，探出来一个小脑袋，一见是程叙，立马把门大开，转身撒了脚丫子往里头跑，嘴里大叫到

　　“姐！大姐，大姐！三哥来看你来啦！”

　　好一会儿，好几个小萝卜头都涌了出来，喜气洋洋的看着程叙，明明天天都能够看到，可是几个小孩儿还是高兴的看，一会儿程叙跨步进到屋子里，朝里屋出来的陈叔和陈伯母打着招呼叫道

　　“陈叔，陈伯母。今儿我哥厂子发了两条鱼，我妈让我给你们拎一条来。”

　　陈伯母听着本就笑颜如花的脸上更是绽放了，上前接过程叙手里的鱼笑道

　　“邻里邻居的，正好咱们晓燕儿学校发了不少东西，好几只钢笔呢，待会儿你带支回去给洋洋，能用得上！”

　　程叙也不推却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陈叔相比起来就内敛多了，闷头抽烟，打发了几个小的就和程叙聊起天来。

　　“阿岩在厂子做的怎么样了？”

　　“我没仔细问过，听二哥和爸妈说还好。福利待遇也不错。”

　　陈叔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里尽是满意

　　“阿岩只要踏踏实实在那厂子里做准没错，你又是大机关里上班的，你爸妈啊，就等着享福了。”

　　程叙又连忙客气了起来，两人一来二往的，虽然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可明里暗里都带着几分别样的心思。来来回回聊了好一会儿，天气预报也已经进入尾声了，陈伯母连忙端着一小盘水果进来，给程叙一递，说道

　　“晓燕儿在里头屋里呢，帮伯母给送进去，让她仔细着眼睛，别伤着了。”

　　说着，陈伯母笑眯眯的看着程叙，一脸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程叙也没有拒绝，端着一盘子水果，在一群小萝卜头的“鬼叫”中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