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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12) 被玩弄于股 ...

  •   (2)12

      反贪局走后几个月一直没有结论,村委的恶劣行径在继续,他们嚣张跋扈恶意辱骂打击报复,百岭村的天空阴云密布恶浪滔滔。
      同年,上级行文规定:凡从一九三三年四月一日至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年限结婚的夫妇只生育一个子女的,每年由政府补助六百元以示照顾。百矛岭一老汉只生育一高度瘸腿独子,恰属这个年段,而且情况特殊之特殊理当特殊照顾。而这老汉偏偏又与魏华和我的关系极好,在告状一事上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帮助。村支书遂自行将其名额取消,甚至口出狂言:“我有权就得我说了算!”老汉想不通找到比较懂政策的魏华发泄心中怨气,魏华找相关领导问明情由,得知该老汉理所当然该享受此等待遇,村支书将其名额取消,更肆无忌惮地暴露出其丑恶嘴脸。魏华气愤填膺强烈指责,村支书仍为所欲为偏就不将老汉的名额补添上去。

      掩藏着心中剧痛我强装笑颜回到了百矛岭。虽然事情发展至此,已经进行着的事,我却不能半途终止。想到全村党员和百姓对我寄予的厚望以及支持帮助,我无法不进行到底,否则我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我自己。
      村民们都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对大家封锁了消息。望着张张热情的笑脸,我心里塞满歉意,我辜负了大家的希望。他们希望我不要离开,希望我告状成功为民除害。可是苦难善良的人们,我只是个平凡的人,不是救苦救难的神。纵然我有坚强的意志满腔的热血,我的能力也太渺小。我冲破不了官场的黑暗,冲破不了世俗的阻挠,冲破不了现实的束缚,冲破不了命运的苦厄。可是,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会顽强不息,肩负着你们的希望你们的重托你们的支持和帮助,带着对正义与公理的追求坚定不移,纵然前路崎岖坎坷纵然碰得头破血流,我也绝不退缩!
      你们希望我在这里生活,我却就要离开,这是我最后在做着该做的事尽着该尽的职责,然后就会离开,我挣脱不了命运的安排。我无法告诉你们,请原谅我善意的隐瞒。我的泪,压抑在心底;我的笑,尽量不要太牵强。
      有两个孩子甜甜地叫我,问我又回来啰哇。孩子的笑那么纯那么甜那么珍贵,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开,孩子的笑令我无法释怀。抬眼望远山,心里模糊一片。

      对于状告村委的那封举报信,县委将材料签批到了乡政府也就如预料中石沉大海,几个月来没有丝毫动静。虽然我明白凡事都有一个过程,虽然这个过程漫长得未免太离谱,但我还在给其机会,没有逼人太甚。我一直没找乡政府,给了其足够的时间。
      但现在不能再由着他们拖耗算计了,我已心急如焚!时间.经济.精力,已不容我再拖下去!我不懂政策也不懂怎样建立手续程序,更不懂如何说话让官爷们听着高兴理解我的不容易从而能够将调查工作快速进展。我的后盾是全村党员和村民,希望政府下去调查,用事实说话,以理服人。
      乡政府的头头脑脑我一个都不认识,东问西问才找到了某乡长。乡长听明我的来意后叫我自己去找纪委李书记。我找了一圈没找着,回头又找到乡长说我不认得李书记,麻烦他打电话帮我联系联系。乡长淡淡地说李书记家电话拆了,手机也没有。尽管我不相信现在会有清廉或者贫寒得连手机都没有的官爷,但人家既然这样说我也该知趣而退。我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在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官爷面前,我是那么贫穷寒酸自不量力。我只不过是巨人脚下的一只蚂蚁,哪怕我扯破喉咙喊我有多冤我有多屈,巨人们的身躯都如山一般挺立,巨人们的耳朵都高高竖起,听不到一只蚂蚁的哭泣。我看见巨人们一窝蜂地鄙夷:一只蚂蚁算老几!哪见一只蚂蚁扳倒
      一只巨兽的?
      我知趣地退出乡长房间,找到另一个办公人员。在我的请求下,他先打了李书记家里电话,李书记的妻子说刚出门不久;又打他手机,李书记答应马上过来。
      李书记很快来到办公室,问明情况后告诉我他刚收到县委签批下来的材料,正在着手调查。我问几个月前签批材料不就到了党委书记手里了吗?他说没见过那一份。难怪几个月没见动静,党委书记给扣下来了!我忍不住埋怨了几句,我说想三托两耗不了了之没那么便宜,不给大家一个结论没人会答应。李书记认为我在说他,跟我争执了几句,并说六月十五日之前一定给我结论。
      随后找到林业站黎兵,问他啥时候下去调查。他很冷漠地说这事他不再管了。我问为什么但他不说,只说自己管不了。我没说话起身走了,我知道谁在中间做文章,找黎兵也白搭。况且我耳闻林业公安科伍冬局长和百岭村村支书都给黎兵打过电话,跟伍冬屁关系都扯不上他打电话做什么?随他去吧,我的举报材料上也有这些内容,李书记自会调查。
      于是我又耐心等待。下了几天雨又晴了几天。十五日那天,我从娘家坐了约三个小时的车去了乡政府(当时正逢整修公路,去乡政府必须绕道而行)。李书记见了我很不高兴的样子就说他还没下去调查。我问你不是说好十五号给结论吗?他一听就火了,气腾腾地说这几天下雨又是农忙我咋个去去了我上哪里去找人?你啥子态度你?我啥态度?问这话我犯着什么了?我啥态度?我该有个啥态度?可能这些官爷们个个高高在上,看惯了下层人民小心翼翼的满脸堆笑,听惯了低声下气的软语相求,几曾见过我这天生古板的大嗓门儿,外加一张冷冰冰木然的脸?让人家有失官威咋能不生气?加之我这泼妇的名声早已是远近皆知童叟皆闻,在人们心里已经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无论我做得怎样,有心或者无心,人们都会偏执地看待我的行为,他们看到的是我泼妇的形象,我那泼妇形象背后真实的东西反倒显得做作显得虚伪了。既然大家都一致那么说我那我肯定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他也就该那么看我,对我的态度千篇一律无需丝毫遮掩。如果他对我能有那么丁点儿与众不同的独到的看法或评价,如果他不能随大流合大众的话,他就不能被称为人之俊杰了。
      可能还因为头一次我发党委书记的牢骚他对我的误会,可能又因为我一个婆娘家瞎告什么状逞什么能。反正在这些官爷们眼里,我都是个讨厌的人。
      我啥态度?下雨就没法搞调查么?市委王书记可以打赤脚下水抗洪,你的腿就那么金贵?你说十五号给结论我不该来过问么?你知道我来一趟有多么不容易?怪只怪我不懂官场规矩,不知官爷们只许自己仗权傍势为所欲为绝不许老百姓发牢骚;官爷们的“一诺千金”都只奉献给自己家人或者有利可图的亲信派们,凭啥施舍给你平头百姓?跟老百姓讲信用?老百姓是谁?
      我奇怪自己那天怎就没跟李书记争辩什么。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心已开始淡泊,已经彻底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李书记告诉我,据初步了解,我所告的村委种种行为都是政府做过处理的,而且,按当时所处形势,这也说得过去那也情有可原,明确指出我想把人家怎么怎么样,可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什么效果的。我知道乡政府会一致维护村委利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不惜做假证明。村支书扬言要他不当书记除非某某不当党委书记的话可不是提虚劲的。
      李书记劝我做事不要过度不要过分差不多就行。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头脑是越来越迟钝了,已经弄不清楚孰是孰非。如果没有你们十年如一日无原则的偏袒庇佑,如何会有在你们看来所谓我们过火过分的行为?世上的事都是相对的,正因为你们要那样做我们才会这样做,到底谁过分?如果这个道理你都搞不懂,还当什么父母官还做什么知识分子文明人?你们当官是给谁当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村委帮子凶残歹毒将我逼到如此地步,我小小的反击怎么就成了过分过火的行为?如果换了这些官爷自己处于这种情况,倒真想看看他们如何有修养。如果说被人连续不断地恶意侵害仍能忍气吞声不作适当的反击就是那些高知卓见的官爷们所推崇的所谓修养以及圆滑的处事哲学的话,我这个贫知的普通村妇还当在社会里历练深造。但即使是那样,我这榆木脑瓜仍可能永不开窍,永远学不会那个绝招。
      李书记说等他调查结束会通知我来。我正起身准备返回,他又摇头晃脑很快意地告诉我马上就有人要告他苏江林了。真不知李书记乐村委之乐而乐的得意的笑容下面那颗红色的心,是否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过分。
      反贪局一直也没个书面结论,耍着阴阳火。我打电话叫魏华下县城去催,他却好像丧失了斗志。我感到无比的悲哀!这不正在渐渐达到某些人的目的吗?我仿佛看到一支庞大的抗战队伍在经过长途跋涉历经重重困苦激烈奋战的途中渐渐在分裂.瓦解.力不可支.东倒西歪......
      ———最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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