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竹醉物语》Moria

53、【遥远篇】二八章 恨意

　　虽然壹原侑子说过，竹醉靠着自己的力量也能做到穿越时空。可是，从未发现自己身负这种力量的竹醉一时间还是有些踌躇，甚至于，她连如何开启时空之门都不知道。
　　“没问题的，” 壹原侑子拉着竹醉站起，她嘴角含笑，带着鼓励的目光看向竹醉，“你的话一定没问题。”
　　“可是我要怎么做？”
　　“在心中描绘出你所在世界的模样，然后用心去感受，去找到那唯一的、独一无二的‘门’。”
　　竹醉依言闭上双眼，在心中描绘起京的模样，感受着侑子小姐口中所说之‘门’。
　　黑暗中，竹醉感受到了一阵清风至身边而过，衣袂轻动。眼前忽然明亮起来，透过层层云雾，山川、河流、四四方方的京都在她的眼前铺展开来。而她自身则漂浮在天空中俯瞰着身下秀丽的景色。
　　“这是……”竹醉震惊的睁开眼，眼中壮阔的山河景象被古色古香的屋子所替代。她看向眼前的女子，在对方含笑的目光中得到了心中疑问的答案。
　　“谢谢你，侑子小姐。”
　　一切尽在不言中。
　　竹醉双手交握置于胸前，闭上双眼感受着周身气流的变化。
　　就在这时，竹醉的脚下忽然出现了一道法阵，那是与壹原侑子不尽相同的魔法阵。并不繁复圆形的法阵黑白分明，却似无极之态。法阵内里以四方为界，繁星点点组成二十八星宿，分布四方化为四神之象，代表天之道、地之理的两条线将四神牵引，相互交错。
　　壹原侑子向后退开一步，走出法阵的范围。她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身穿华服，此时已被点点星光笼罩的少女。
　　竹醉明显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她再次睁开眼，看向壹原侑子，不期然的对上她平淡无波的殷虹眸子。注视着那双美丽的眼眸，竹醉轻笑起来，“果然……虽然并不知道原因，不过，我和四月一日一定……”
　　后面的话竹醉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壹原侑子则接着竹醉的话问道：“已经察觉到了吗？”
　　“不，”竹醉摇摇头，“我所知道的并不是全部……但是我会再努力看看的！无论是为了关心着我的人们，还是四月一日……这样的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壹原侑子闻言，唇边的笑意慢慢扩大，她露出仿若欣慰的表情，“不管是四月一日，还是你，你们都是好孩子呢。”
　　“该说再见了呢。”竹醉的视线扫过将自己包围的星光呈越加聚集的势态，有些难舍的看向侑子小姐，“四月一日……还能再见吗？”
　　“一定可以的，”壹原侑子回答道，“只要你心存愿望的话，就一定还能再见。”
　　“嗯！”竹醉重重的点头，而后在察觉到身体在慢慢向上浮起时，连忙说：“对了，我真正的名字……”
　　“我知道的哟，”壹原侑子打断了竹醉的话，她抬起头看向已浮在半空中的少女轻声道：“……笙岚。”
　　竹醉因为太过吃惊而睁大了眼，如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眼因壹原侑子的话而蓄满了泪水。可是，她却努力忍耐着，不让它落下，她笑着，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明媚且干净的纯粹的笑意。
　　“侑子小姐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竹醉最后的话随着星光散去而消散在空气里，壹原侑子伸出手接住还未消弭的星光轻叹了一声，“我也一样啊……”

　　***

　　穿越时空隧道是什么感受？竹醉一定会告诉你——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知是她自己的原因还是其他的，总之，竹醉在离开次元魔女的店后，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古色古香的木门，她毫不犹豫拉开门走进去，在短暂的晕眩后，再睁开眼眼前已是另一幅景象。
　　“你真是个蠢到不行的女孩。既无法踏出人类的框架，也无法使用神的能力，只是一味的逃避而已吗……在失去了八叶这些守护者的现在也一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当竹醉一脚踏出界限之时，满是嘲讽的低沉声音顿时灌入耳中。
　　竹醉循声看过去，目之所及处，皆是一片绮丽的景色。
　　——这里并不是京。
　　几乎是瞬间，竹醉便做出了判断。然而，这里又是哪里呢？竹醉并不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那么，答案也只有一个了——梦里，或者说，对这里的人而言，这里更加像是意识空间的存在。
　　心下有了计较，竹醉不再犹豫，循着之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在那里竹醉见到了格外熟悉的两人——鬼族首领亚克拉姆与白龙神子元宫茜。

　　“竹醉？”
　　并未刻意隐藏行踪的竹醉很快就被对峙着的两人注意到。较比起神子一脸惊喜的模样，亚克拉姆的脸色可以说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亚克拉姆看向不请自来的竹醉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会跑到这里来。”
　　竹醉并未理会亚克拉姆的话，她向前走了两步，不着痕迹的挡在元宫茜的身前，将她与亚克拉姆隔绝。
　　注意到竹醉动作的亚克拉姆挑起眉，再次满含恶意的开口：“早已被诅咒侵蚀失去神力的你还能做什么？”
　　站在竹醉身后的元宫茜闻言紧张的拽紧了前者的衣角，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竹醉……”
　　“没关系。”竹醉转身握住元宫茜的手，轻声安抚着。

　　竹醉与神子交握在一起的手落在亚克拉姆的眼中变得分外刺眼，他沉下眼，周身的恶意翻滚着，几乎要化为实质。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冽的目光渐渐带上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恶劣的笑道：“竹醉你一定不知道吧？你所托付的那些人因为可笑的不舍和毫无缘由的‘希望’而没有照你的吩咐回去那具被种下诅咒的躯壳。因为他们的愚蠢，我不仅成功对四神乃至整个京降下诅咒，你的身体也已经为我所用！成为这我手中的傀儡！哈哈哈哈！”
　　“即使如此那又如何？”比起亚克拉姆的疯狂，竹醉则是一派沉静，只听她平静说道：“你不会成功的，亚克拉姆。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你永远也不会成功！”
　　“呵，看着吧竹醉，”亚克拉姆伸手抚上脸上的面具，唇边的笑意变得更加疯狂，“我会毁了这一切的，你所在乎的这一切！”
　　“住手吧亚克拉姆！不要再伤害大家了！”看着亚克拉姆越来越疯狂的模样，元宫茜再也无法忍耐大声叫道。可是在她面前的金发青年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亚克拉姆的目光从竹醉出现时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甚至于忽视了神子的呼喊，他恶意满满的接着说道：“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痛苦死在你的面前！我要你这一生不都如死！竹醉！这就是你背叛吾族、背叛我的下场！”
　　“什么？”元宫茜睁大了双眼，她……这是，听到了什么？竹醉她……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神子！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也是鬼族呢！可是她为了保命抛弃了身为鬼族的尊严，藏匿在京里苟延残喘！”
　　“怎么会？”
　　元宫茜简直要惊呆了，虽然说她现在大致明白了亚克拉姆之前处处针对竹醉的原因，可是也因此变得更加疑惑。
　　“……”竹醉深深的叹息一声，她看向已状似疯魔的亚克拉姆，“你错了，亚克拉姆。”竹醉缓缓出声，不急不缓的语气让元宫茜也不自觉的冷静了下来。
　　“我至始至终都非鬼族。若非当初你让黑麒麟将我困于幻境里，我也不会认识你的母亲……同样的，我也不会经历那一场屠/杀……”
　　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在一点点的复苏，竹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与亚克拉姆有八分相似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竹醉心底的某个角落，每一次想起都让人痛苦难当。
　　“你在说什么傻话……” 亚克拉姆正要反驳竹醉话中颠倒的因果，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一个可能让他不得不住嘴。可是这个想法一瞬间就让他悚然而惊。“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到，随即，他大声说道：“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你抛弃我的事实！”
　　“关于这点，我很抱歉……”对亚克拉姆的话竹醉并未反驳，而是非常诚恳的向他道歉了。
　　这一发展让一旁的元宫茜与当事人都一愣。而就在亚克拉姆愣神的当头，竹醉拉住同样愣住的的元宫茜转身离开了这个意识空间。
　　当元宫茜回过神来，她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洞穴里。她坐起身动了动手脚，发现除了身体略有些沉重外并没其他问题后，她连忙四处张望，而后在洞穴的另一侧看到了带自己回来的女子。
　　她看向一旁身穿十二单衣却一点也不影响行动的女子，一脸的复杂。可是现实容不得她在多想，因为在她的面前还有因为保护她而深受重伤的源赖久。
　　“神子大人……”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的源赖久在见到之前因为鬼族出现而陷入昏迷的神子清醒过来后，彻底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赖久先生你没事吧？”
　　“属下没事，倒是神子大人可有受伤……”
　　“我没事，多亏了竹醉。”
　　“竹醉？神子大人你在说什么？属下并未见到竹醉……”
　　“诶？”元宫茜愣了下，紧接着她连忙朝竹醉看去，发现竹醉还站在原地时松了口气，“你看，她不是在那里吗？”元宫茜伸出手指着竹醉所在的位置对赖久说道。
　　“……”捂着伤口的源赖久顺着元宫茜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从来没有想过神子会对自己开玩笑的武士一时间只能沉默以对。
　　“啊咧？”元宫茜察觉到了赖久不自然的沉默，她转过头看了眼身旁的武士，又转向已经朝自己走来的女子，颤着声音问道：“……赖久先生看不见吗？”
　　“很抱歉……属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会……”

　　竹醉走近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女，伸出手轻轻拂过她俏丽的樱发，轻声安抚道：“抱歉了，现在我的样子也只有拥有神力的你才能看到。”
　　“怎么会这样？”
　　“因为我失去了我的身体。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只是灵魂的模样。”
　　“我能帮你做什么？”
　　“不，”竹醉轻笑了一声，她看向眼前女孩纯粹的眼眸，摇摇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在这之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亚克拉姆说他诅咒了四神……这是真的吗？”
　　说到这里，元宫茜有些沮丧的垂下头。
　　“我们……解放四神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