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萝莉即是正义！》宿樱

40、妹控兄控是相互的

　　“柯妮……”

　　“柯妮……醒——”

　　柯妮莉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那是……阿纲的声音？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揉着眼坐起身，还没理清思绪，就听见房门被人敲响。她轻声应了句，得到许可的女仆埃莉诺便打开了门，一边道着早安一边走入房内。

　　“早安，柯妮莉奥小姐。”

　　“早安，埃莉诺……”

　　“那么今天……”

　　仍沉浸在梦中奇怪呼唤中的柯妮莉奥眉头揪成了一团，完全没留意对方说的话，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梳洗完毕，端正的坐在餐桌前吃着美味早餐了。她一边小口进食，一边回忆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她明明认得那个声音的，毋庸置疑，是“阿纲”的声音。但关于这个人，她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纲，是谁啊？

　　柯妮莉奥小小的脑袋里像是打了无数个结，无论怎么理都理不清。

　　想不通的事情就都抛诸脑后吧，四岁的脑子是理解不了这些深奥的事情的。没多久，柯妮莉奥就理所当然的下了决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制她不再深入。

　　午休醒来后，柯妮莉奥撒腿就往房子外头的小花园跑。

　　不管严厉的管家先生曾经多少次嘱咐她不要过于频繁地往返于屋子与花园之间，毕竟那对于她那神奇的平地摔体质来说实在是过于危险，但无论他说多少次，柯妮莉奥都依旧风雨无阻地每天好几次屋子花园两头跑。

　　因为那里时常会有年少的银发剑士挥剑的身影。

　　即使后来对方因为黑手党学校的原因愈来愈少的出现在这里。

　　艳阳高照。在这个多雨的季节里能有这样的好天气是极为难得的。明晃晃的阳光穿过云层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有些刺眼，但却暖洋洋的，让沐浴在其下的人忍不住舒服地喟叹。栽种在庭院里的植物更是尽情地舒展着枝叶，散发着独属于植物的芳香。

　　柯妮莉奥抱着雕刻着繁复精致花纹的红木盒子从房间跑到花园时不禁被外头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她不适地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即又极快地眨了眨，显然正在努力适应着不同于屋内昏暗光线的明亮阳光。

　　花园上空回响着利器被人紧握着用强劲的力道挥下时所发出的凌厉的呼呼声，循着声音往前面望去，不难发现正在某一棵大树下挥剑练习的银发少年，倾洒着铺满大地每个角落的阳光并没有悉数地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被他头顶上枝叶繁密绿意盎然的大树零零散散地打碎，细细碎碎地落在他的发梢间、肩头上、以及泛着冷光的银白剑身上。

　　在大树阴影下专注练剑的少年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屋子入口的柯妮莉奥。

　　微微有风吹起，刚及胸部的银白发丝随着微风小弧度地起伏，柯妮莉奥脸上浮出了盈盈笑意，迈着小短腿一边往少年那跑一边雀跃地喊道：“哥哥！”

　　柯妮莉奥想她永远不会忘记此时此刻见到的这一幕——阳光、绿草、大树、微风，以及在大树庇荫下神情专注挥舞长剑的年少的斯夸罗。

　　正打算再次挥下一剑的斯夸罗听到声响手上动作一顿，下一秒便放下了高高举起的长剑，转头，不出意外的柯妮莉奥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还没有他大腿根部一般高的女孩儿手上拿着一个不大的红木盒子兴高采烈地抱住了他的一边大腿，仰头看着他又欢喜地唤多了一声哥哥。

　　洋溢着甜美笑容的白皙脸庞和软软糯糯的声音，斯夸罗仅低头看了她一眼便肢体僵硬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单手握拳掩在嘴边眼神飘浮地轻咳了两声。

　　在照顾年幼的妹妹这件事上，他时常无法做到像练习剑术般得心应手。甚至于有时和对方说话，他都会显得踌躇而僵硬。不过这可不能怪他，毕竟九岁的年龄差这个问题仍然顽强的屹立在他们之间，更何况因为自身性格及周边一些人事物的原因，他也极少地接触同龄女性，更别说这种他稍一用力就能捏断对方脖子的小女孩。

　　当然，他也没忘记对方是自己妹妹这件事，因此也正努力学习着如何更加自然地与柯妮莉奥相处——目前而言，他尝试着多摸摸她的脑袋。

　　柯妮莉奥的双眸因为这个举动愈发闪亮亮了起来。

　　手上的动作一僵，他因为对方过于炽热的视线而微微别过脸，不自然地又轻咳了几声。察觉到他不自然的神态举止，柯妮莉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后，忽然乐呵呵的兀自笑开了，咯咯的笑声接连不断地回荡在静谧的花园里。

　　这换来了斯夸罗惊恐的一瞥，等过了一段时间也不见柯妮莉奥有停下笑声的征兆，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她从自己的大腿上扒拉下来，蹲下身为停不下傻笑的妹妹探了探额头，顺便检查了下脑袋上有没有什么之前摔倒时不小心磕到的伤口。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发烧？还是摔到脑袋摔傻了？”

　　见他紧张兮兮的柯妮莉奥才慢慢地停下了傻笑，但仍然抑制不住地嘴角上翘，白皙的脸庞因为刚才的欢笑而变得红扑扑的。

　　她打开了一直拿在手里的红木方盒，垫着一层柔软丝绸的木盒里装满了颜色各异且晶莹剔透的果味硬糖。双手捧着盒子把它举到他眼前，她一边歪着脑袋看他，一边自以为蛮横强硬地说道：“万圣节，不给糖就捣乱！”

　　斯夸罗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起了两个月前他给柯妮莉奥讲的关于万圣节来历的事，当时他也只是草草地把一些特点简单地给她过了一遍，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虽然很欣慰柯妮莉奥能好好地把他的话听进去，也很骄傲她小小年纪便有的过人记忆力和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但是……

　　他一脸不忍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虽然对你来说很残酷，但我还是不能不告诉你——今天不是万圣节。”

　　正面对着这“残酷事实”的柯妮莉奥：“……”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斯夸罗要面对的将不再是他的长剑，而是因为打击过大而嚎啕大哭的傻妹妹。

　　平淡却充实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当看到出现在家里的陌生男人时，斯夸罗不是一般惊讶。但说是陌生，也只是因为他们从未有过接触——隶属彭格列门外顾问、人称“年轻狮子”的男人，其大名在里世界是无人不晓的程度。

　　泽田家光。

　　他只是简单的介绍了名字，勉强维持着笑容的脸上藏着疲惫，斯夸罗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当男人看向他们时，那双带着隐忍与歉疚的眼睛，更是令这种预感更加强烈。

　　他下意识将柯妮莉奥护在身后。

　　“是我没保护好他们……”男人闭了闭眼，“抱歉。”

　　接连几天，天空都被一股悲伤的氛围所笼罩。

　　葬礼那天，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天空飘着小雨，沉默地看着一个个上前献花的人，斯夸罗眼前似乎又浮现了父母最后一次离去的身影。那也是他们跟他的最后一次对话，因为各自性格的问题，每次分别都只是短短的几句：“我们走了，照顾好妹妹。”“别被我知道你欺负柯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高危行业在工作中牺牲是很平常的事。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想到这里，斯夸罗下意识低头去看身旁的柯妮莉奥。小女孩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既不哭也不闹，但紧抓着他衣角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注意到他的视线，柯妮莉奥抬起头看向他，白白净净的脸庞上还留有两道未干的泪痕。

　　斯夸罗沉默地蹲下身抱住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紧紧地回抱，低低的呜咽声溢出，又很快被她强忍着悉数吞了回去。

　　“他们再也不回来了吗？”声音又低又轻，几乎被雨声掩盖。

　　斯夸罗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拍着她的背。她安静了许久，只是将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是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意外的费力。

　　“哥哥不难过，柯妮会一直陪着你的……”她闷闷的再次开口。

　　斯夸罗失笑。

　　照理说，这种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吧。

　　*

　　彭格列对成员遗孤并没有持一味的放弃态度，作为补偿，他们会把这些无人照料的孩子都送进专门培养新一代的黑手党学校，以此培养出更多有才能的二代成员。

　　几乎是在前后脚的功夫，学校相关人士就送来了入学邀请。

　　这是一个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好机会，斯夸罗当然不会放过。只是看着抱住他不放的柯妮莉奥，斯夸罗难得的，感到苦手了起来。

　　“哥哥……”柯妮莉奥委屈巴巴，她的要求其实不高，她只是……她只是……十分有限的词汇量限制了她强烈的表达欲，她绞尽脑汁，艰难道，“我只是……想送走你而已……”

　　“？”倒也不必如此。

　　最终在柯妮莉奥的泪眼攻势下，斯夸罗还是满足了她“送他一程”的愿望。

　　隔天，在随从埃莉诺的陪同下，斯夸罗一手提剑，一手牵着妹妹，一路吃吃喝喝的到黑手党学校报到去了。

　　分别终究会来临。

　　“我会想你的，哥哥。”柯妮莉奥依依不舍地抱了抱他。

　　“嗯，记得听奥利弗的话，不要自己到处乱跑。”

　　“知道了，哥哥。”

　　揉了揉泪眼汪汪的柯妮莉奥的脑袋，斯夸罗转身准备离开。

　　他原本打算这一路都狠心不回头，免得惹柯妮莉奥一而再的伤心难过。但背后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视线忽然间不见——因为太过突然，所以难免令人更加在意——于是他便打算悄悄回头，不着痕迹的再看一眼。

　　就一眼。

　　也只需一眼。

　　他，斯贝尔比·斯夸罗，虽目前还不想承认自己的妹控身份，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允许一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金毛垃圾对他的宝贵妹妹动手动脚！

　　“放开你的脏手！老子的妹妹也是你这个渣滓能动的吗？！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