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颗苹果引发的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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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安静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道极度不和谐的声音——
“抓小偷啊！”
一个瘦高的身影在夜色中飞速奔跑着，身后远远跟着一位行动不便的老婆婆。婆婆老态龙钟，蹒跚的脚程根本不可能追上身手敏捷的小偷。
“交给我吧！”山本武想也没想，直接拔腿追了上去。
柯妮莉奥顿了顿后，也毫不犹豫地选择紧追而上，尽管她压根就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小偷的动作迅捷到让人叹为观止，他闪身往巷子里面一钻，快速地准备融入黑暗中。山本几个跨步向前一跃，精准地抓向那个残留的身影，三下五除二地便把小偷给制服在地。小偷呜呼乱叫着挣扎，紧跟在后的柯妮莉奥见状，拿起放在一旁的硬物便二话不说地往他的后脑勺上砸了一下。
然而在里世界待久了，整日和黑手党佼佼者们打交道的柯妮莉奥一下子忘了控制力度，小偷被砸得痛苦哀嚎一声，眨眼间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后脑勺上鲜血汩汩而出。
原本只打算把人敲晕的柯妮莉奥茫然地眨眨眼，盯着手上沾血的砖头良久后，才迟疑着抬起头，像做错事般、小心翼翼地询问山本：“那个，我是不是……敲得太大力了？”
逐渐泛红的眼眶昭示着只要对方说出肯定的回答，她就会当场哭出来。
“没事，”山本武放开倒地的小偷，抬手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脑袋，睁眼说瞎话，“你的力度把握得刚刚好，这样我们也方便把他移交给警察。”
“真的吗？”柯妮莉奥仍然感到很愧疚，双眸雾气升腾，“可是，我把他砸流血了……”
“小伤而已，包扎一下很快就好了。”山本露出爽朗的笑容，“伤疤可是男人的勋章哦！”
“是吗……”柯妮莉奥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很轻易就被说服了，“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两人把被偷的钱包归还给姗姗来迟的老婆婆。慈祥的老人感激地抓着他们的手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肺腑之言，临走前还给他们送了两个苹果作为答谢礼。
新鲜的苹果饱满亮泽，柯妮莉奥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它，觉得这颗苹果是异常可爱——可爱到让人想一口吃掉。
对食物非常看重的柯妮莉奥不忘把手上这颗和山本的那颗放一起比较，并得出了山本那一颗比较大的结论。
“那要跟我的换吗？”山本十分随和。
“没关系，我觉得红红的小苹果也很不错。”
柯妮莉奥正要把那异常可爱的苹果收起，却忽然听见一道粗犷的喊声在耳边响起。突兀的大喊大叫把她吓得抖了一抖，手一松，圆润的苹果就掉到地上，骨碌骨碌地往前滚去。
“喂！臭小鬼们！你们对我兄弟做了什么？！”
苹果还在地上滚啊滚，最后撞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柯妮莉奥下意识想要去捡，但却被身旁的山本拉住，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十几二十个高大壮汉就无声无息地将他们包围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人，一个两个全都神色不善。
柯妮莉奥十分有安全意识地迅速躲到山本武身后。
“喂！问你们话呢！这是怎么回事？！”领头的那个混混大叔又再次大喊出声。
柯妮莉奥心想他指的应该是那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小偷，便小心翼翼地作出回答：“如果你是指地上这位的话，他应该是太累了所以想要躺地上休息一下而已。”
“不过他可能有点上火，最近天气也有些干，所以都流鼻血了哈哈。”山本笑哈哈地接过话茬。
“就是这样，我们并没有对他做些什么，他只是太累了和有点上火。”柯妮莉奥肯定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山本也肯定点头。
“骗谁呢！”一堆壮汉中的其中一人大声囔囔，“谁的鼻血会流在脑袋后面啊？！”
闻言，柯妮莉奥和山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是被风吹到的。”
“哪里来那么大的风啊？！就算是风也不可能吹到后面吧？！你们是在耍谁玩啊？！”
领头人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手舞足蹈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脚边那一颗小小的苹果，就这样抓狂地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苹果“啪叽”一声，惨不忍睹地被踩成渣渣。
连同柯妮莉奥那紧绷着的神经一起，啪一下坏掉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眼眸中倒映着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和其脚底下成了渣渣的苹果，头一次产生了想把什么东西狠狠砍掉再剁碎喂鱼冲马桶的念头。
那是一颗充满魅力的苹果，长得很可爱的红红的小苹果。
现在，坏掉了，被踩坏了。
明明再过多不久……她就能一口把它吃掉了。
一口气，把它吃进肚子里。
与苹果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全过程在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
柯妮莉奥不敢相信，几分钟前还在手上的苹果现在却已经身首异处，甚至是粉身碎骨。
这种浪费食物的人，根本就不可饶恕！
坏掉的苹果仿佛是一个信号，混混们一个个的全都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小鬼，打伤了我们兄弟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哟！”
“啊，是指互相切磋什么的？”
“你这小子在说什么啊？切磋？怎么可能！当然是我们所有人打你，而你——只需要单方面挨揍就可以了啊哈哈！”领头人嚣张大笑，眼角余光忽然瞄到躲在山本身后的柯妮莉奥，不由得盯着她仔细地瞧了起来，“要不就从这小丫头开始吧，瞧着细皮嫩肉光鲜亮丽的，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搞不好之后还能好好勒索一笔哈哈哈哈！”
“勒索……？”柯妮莉奥不高兴地说，“不准给哥哥添麻烦。”
“这就不是你要考虑的事了嘿嘿嘿。”领头大叔说着，伸出手探向柯妮莉奥，想要体验下口中那细皮嫩肉的感觉。
“欺负小孩子不好吧？”
然而，只伸到一半就被抓住了手腕。
领头混混抬眼一看，正好对上山本武那张清爽朝气的脸。少年并没有敛去笑意，一手抛着苹果一手抓着他，神清气爽地微笑着，看起来游刃有余。
“你这小子！”领头混混试图挣脱束缚，却被轻松地扳倒在地，双手被迫在身后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痛得他眼泛泪花哇哇大叫起来。
“老大！”
“喂！我们快一起上！”
——“吵死了。”
与混混们的七嘴八舌一起响起的，还有独属于某个人的冷淡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不远处走来一个清瘦的身影。
清冷月色下，忽然闯入的少年气息不善地一步步走近他们，墨发轻舞，随风起伏的黑色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空落落的外套袖管处别着绣有“风纪”二字的红色袖章。
他的出现就像一种警示，原本士气高涨的混混们一眼便认出这人，气势登时萎了大半。
是那个告诉她方向的小哥哥——在少年的脸庞映入眼帘的瞬间，柯妮莉奥就想起他是谁了。
见众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少年眉头微蹙，再次开口：“你们，是在群聚吗？”
没有人说话。
柯妮莉奥还在思考着何为群聚，身前的山本武就已经扬着一张爽朗的笑脸，再自然不过地朝他打了个招呼：“嗨，云雀！”
被唤为“云雀”的少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皱着眉头看了眼被山本压制住的混混领头人，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饶有兴致道：“我记得你，是最近在并盛横行的犯罪团伙的头头吧？”
他一步步朝领头人走去，手上的浮萍拐在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说话时的语气与其说是高兴，不如称之为兴奋。
“你们，”他冷冷一笑，唇角缓缓染上一抹带有嘲弄意味的笑容，言语间满是杀意，“敢在并盛闹事，胆子不小哇。”
他这样说道，身形一闪，随手撂倒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壮汉。
“全部咬杀。”
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线，话音落下的同时，所有人都朝着他和山本一拥而上。
被弄坏心爱苹果而怒气值爆表的柯妮莉奥在混战中铆足劲地打，这些地方混混实力岑差不齐，一个个都弱得跟小鸡那样，她甚至连刀都不需要拔。但在某次拿刀鞘砸人差点被自己绊倒之后，柯妮莉奥就自觉退出混战圈了。
实力差距过大，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简单粗暴地把所有人统统“咬杀”过后，柯妮莉奥蹲在地上，郁闷地对着那堆苹果尸体画圈圈，就连唯一剩下的那一颗苹果，也被山本当做武器丢成渣渣了。
呜，没有苹果吃了……
“别难过了，柯妮。”友好的邻家大哥哥山本武提议，“我请你吃寿司怎么样？”
“真的吗？”柯妮莉奥一跃而起，然而心里还是放不下心心念念的苹果，“可是，我还是想吃苹果。”
山本立即给出个良策：“我叫老爸给你做个特制苹果寿司吧？”
“真的可以吗？”双眸又一次闪闪发光起来，柯妮莉奥简直要高兴坏了，“对了，小哥哥——”她转身一把拉住正欲离去的云雀恭弥的衣角，万分期待地问道，“小哥哥，你要一起吃寿司吗？”
云雀沉默几秒，不动声色地掰开她紧抓着衣服不放的手，干脆地拒绝：“不用。”
“诶，真的真的真的不一起去吃吗？”
“我讨厌群聚。”
被掰开的手又再一次抓住衣服，街道两旁的路灯照映下，小女孩微微仰起脸庞，那双闪动着期许光芒的红眸饱含恳求。或许是因为久久收不到回复，澄澈的双眸忽然间雾气升腾，不消片刻便孕满泪水，眼眶红红地盯着他，泫然欲泣。
“就一起去吧？”
“……”
这种小动物般湿漉漉的眼神就像在说：你不去我就哭给你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颗苹果引发的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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