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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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不是你的无知，而是你的不自知
纳西莎拎着她的行李箱一步步走下火车，惊喜地发现人群中那高挑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身边，一丝不苟地屈膝行礼：“父亲，午安，很高兴见到你。”
“西茜，欢迎回来，”西格纳斯稍稍勾起原本抿成直线的唇，目光柔和地接过纳西莎手里的箱子。
“喵呜……”阿尔帕斯兰奋力从拥挤的人群中挣脱出来，跃起勾住纳西莎的袍子，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纳西莎见状，顺势弯腰抱起它，用手指点了点它的鼻子：“阿尔帕斯兰，看看你的样子……”为了远离装有魂器的收纳盒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真是让人哭笑不得。阿尔帕斯兰讨好地舔了舔纳西莎的手指，泄愤般地用力甩了甩它那蓬松的尾巴。
纳西莎抱着阿尔帕斯兰站在西格纳斯身旁注视着一个个走出车厢的学生，她不经意瞥到一抹隐约混在赫奇帕奇校服和麻瓜服装间、身穿斯莱特林校服、有着亚麻色长发的身影。
毫无疑问，安多米达回程时是跟泰德·唐克斯一起走的。
纳西莎不知怎的心念微动，跟西格纳斯说了一声就向之前看到的方向走去。
“米娅。”对着正和泰德·唐克斯说说笑笑的安多米达，她冷淡地喊了一声。
“嗯？西茜！”安多米达唇边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敛，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随即为自己的失言感到些许懊恼：“西茜，我不是那个意思……”
纳西莎眸色微深，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父亲还在那边等我们。”
“父亲？”安多米达诧异得声音都有些不稳，顿时脸色变得煞白。
几个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上前轻声安慰她，并和她道别。纳西莎见状，稍稍向后退，侧过身，为他们留出一点私人的空间。
等到安多米达跟周围认识的人道完别，纳西莎上前和她站在一起：“各位，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假期，谢谢你们在学校里面照顾我的姐姐。”
还没走出几步，纳西莎回头，唇边扬起一抹带有恶意的浅笑：“啊，忘了说了，很高兴见到你，泰德·唐克斯、先生。”
“西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但是，你不要尝试让他陷入任何麻烦！”安多米达犹如受到威胁进行反击的蛇类一般，不假思索地露出自己的毒牙，低声警告自己的妹妹。
纳西莎停下脚步，不禁出声嘲讽：“米娅，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表现得像一个布莱克。不要忘记你名字后面所缀的姓氏的意义，不得不说，你在某些方面的确挺符合你的名字。”享受布莱克所带给你的权力却不懂得为它付出。
“当然，我不会管你的事，也不会特意告诉父亲或者是贝拉。这是你的人生，你的选择。”她不会做任何吃力不讨好的事，对于安多米达和西里斯注定的选择，她无能为力。
“米娅，西茜。”贝拉特里克斯恰好从斯莱特林常驻的车厢里走出，三人慢悠悠地穿过人群回到西格纳斯身边。
西格纳斯将贝拉特里克斯和安多米达的行李缩小放入风衣的口袋中，掏出待在胸前的怀表：“亲爱的女士们，是时候回家了。”他将怀表暂时变为一个门钥匙，带她们瞬间回到空旷的格里莫广场。
穿过前院，雷古勒斯一如既往地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迎接他们：“贝拉，米娅，西茜，欢迎回家，”并向西格纳斯欠身行礼，“晚安，西格纳斯舅舅。”
布莱克三姐妹一一上前和他贴了两下脸颊：“很高兴见到你，雷尔。”
对于向来不见踪影的西里斯，她们没有多问什么，而是从西格纳斯那边取回自己的箱子，上楼进行简单的洗漱和整理，让自己看上去不再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纳西莎估摸差不多快到晚饭时间，她欣然放下手上的整理工作，准备下楼。
不出她所料，雷古勒斯正倚在走廊上的画像旁等她，一听到她的脚步声，雷古勒斯连忙收起之前懒散的样子，眼睛一亮：“西茜，晚上好！”
纳西莎步履轻快地迎上前抱住雷古勒斯：“晚上好，雷尔！我不得不再说一遍，很高兴见到你，我亲爱的弟弟。”
雷古勒斯的声音闷闷地从纳西莎的衣服间传来：“我也是。不过……”他略微使劲挣脱纳西莎的怀抱，一脸正色地仰头盯着纳西莎，“西茜，请告诉我，你已经解决了那个黑魔法诅咒。”
“Well，关于这个问题……”纳西莎再自然不过地拉过雷古勒斯的手，向餐厅走去“当然是，已经解决了。”
“真的么？”雷古勒斯将藏在手中的水晶在纳西莎面前摊开，开裂的痕迹俨然说明事情的真相。
“雷尔，你果然不愧是一个布莱克。”天生属于斯莱特林，足够狡猾。纳西莎眼疾手快地夺过雷古勒斯手心里的水晶石，扔到自己的口袋里，准备过会儿就把它毁尸灭迹。
雷古勒斯看着纳西莎一系列的动作，不满地鼓起脸，又故作老成地说道：“西茜，既然你不能遵守你的诺言，那你不介意我参与这件事吧？再声明一遍，不要把当作当什么不懂的小孩子！”
“雷尔……好吧，如果你想的话……”纳西莎最终还是对雷古勒斯妥协。
她心底琢磨着，只要拜托阿拉斯托尔和阿尔法德他们帮忙监督，左右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来到餐桌边众人一一按次序坐下，除了正在法国悠闲地享受晚年生活的博洛克斯，唯有西里斯的位置上是空着的。
“西里斯还没有来，很抱歉，让你们还要等一会儿。”奥莱恩不自然地晃着手里的酒杯，为西里斯的缺席向众人道歉。
沃尔布加眉头紧皱，招来克利切，语气严厉地命令它：“克利切，你去找到西里斯少爷，让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到布莱克宅邸！”
“遵命，我尊贵的女主人。克利切这就把西里斯少爷请回来。西里斯少爷，总是不理会可怜的克利切的话……”克利切碎碎叨叨地数落着西里斯的种种，又不由自主地惩罚自己。
没过多久，克利切拉扯着西里斯来到餐厅。西里斯匆匆地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去：“真是抱歉我晚来了！”
沃尔布加板着脸提醒他：“西里斯，对于你的迟到，你不应该解释一下么？”
西里斯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回答：“理由？母亲，你和父亲不是知道的么？我去找詹姆了。”你们两个天天忙里忙外，哪次见面不都是对我百般挑剔，那还不如不见呢！
“西里斯，你怎么和你母亲说话的？”奥莱恩失望地瞪了一眼西里斯，转头以眼神安抚坐在对面的沃尔布加，希望她在意西里斯的失礼，“亲爱的……”
沃尔布加没有理会丈夫的眼神怒极反笑：“西里斯，你还知道你名字后面的姓氏是哪个么？”每次见面都詹姆长、詹姆短的，都快把波特庄园当作自己家了。
“我当然记得，那又如何？要不是今天贝拉她们回来，你们哪会记得我的存在！哪次不都是需要我替你们长面子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么？天天为了斯莱特林，为了纯血，你们有关心过我？”西里斯一把将餐布扔在盘子上，摔开椅子愤怒地冲上楼，只听得楼上一声巨大的声响在宅子里回荡。
布莱克三姐妹和雷古勒斯一个个都低下头，认真地端详盘子上的花纹，任凭压抑的气氛在周围弥漫。
沃尔布加脸色阴沉地说了一句“失陪”，勉强维持自己的姿态，忿忿离席而去。
奥赖恩声音干涩地吩咐家养小精灵们给众人端上晚餐。进餐时，安静的餐桌上，偶尔会传来刀子划过盘底的“刺啦”声。
西格纳斯实在是无法忍受奥赖恩心不在焉所造成的噪音，在布莱克三姐妹和雷古勒斯期待的目光下，开口委婉地劝奥莱恩到楼上看一下沃尔布加或是西里斯。
奥赖恩欣然接受他的提议，连椅子都没放回原位，就疾步离开餐厅。快走到门口，他回身节制地朝众人行礼：“各位，很抱歉，我先失陪，你们请继续。”
在众人正在享受甜点的时候，贝拉特里克斯突如其来地开口宣布：“父亲，我决定接受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订婚，越快越好。”
“什么？”安多米达失声惊呼，“贝拉，你刚刚说什么？”
贝拉特里克斯靠在椅背上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我刚刚说，我要和莱斯特兰奇订婚……”随后烦躁地捏了捏鼻尖，“也许毕业后就会结婚。”
“贝拉，你在开玩笑！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安多米达难以置信地提高她的嗓音，“你明明之前还拒绝过他，怎么……”
“那是我在不知道西里斯现在是这个样子的情况下，”贝拉特里克斯仔细地用湿巾将手指一根根擦过，“布莱克家族需要表态，至少让其他家族知道布莱克家族是站在斯莱特林这一边的。”
“那也不必选莱斯特兰奇，你不是觉得他配不上你么？”安多米达毫不犹豫地反驳。
“要么卡罗，要么莱斯特兰奇。不就只有这两个家族可以选择么？”贝拉特里克斯嗤笑了一声，“罗道夫斯勉强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再说了，一切的牺牲与付出，不都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么？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游移不定的。
“好了，姑娘们，安静，现在是晚餐时间，”西格纳斯用餐布擦拭了一下唇角，十指交叉抵在鼻尖前，“贝拉，晚餐过后，你到我的书房来一下……米娅，你最好也来一下。西茜，你不考虑最近举办一次茶会么？”
纳西莎闻言放下手里的刀叉，起身看向西格纳斯：“我的荣幸。父亲，订在下个月初如何？”
“希望你理解，我的意思，西茜。”西格纳斯目光幽深地凝视着纳西莎。
“当然，父亲。”无论在未来我会成为谁，现在的我只是布莱克家的小姐，我的任务就是不断地扩大自己的交际圈。
晚餐结束后，纳西莎一回房就开始罗列这次茶会的邀请名单，并根据家族的影响力和关系的亲疏安排座位。
当她正在根据之前所收集的资料安排茶点的时候，阿拉斯托尔敲响了房门，并体贴地为纳西莎端来一壶刚泡好的红茶：“西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么？”
“当然，”纳西莎用羽毛笔指向散放在沙发边的袋子，“帮我把那个一次性的收纳箱收好，也许这个假期里我要提前送某位先生今年的圣诞礼物。”
“哦，还有，下个月初我要开茶会，到时记得帮我布置场地。”纳西莎将安排茶点的羊皮纸和资料塞到阿拉斯托尔的怀里，拿出抽屉里之前写过的样本，修改其中的一部分，用魔咒复制出一叠又一叠的请柬，在上面写下受邀者的名字。
待到一切工作都准备好，茶壶里的红茶已经重新泡过两三遍。
纳西莎泡完澡，坐在床上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盯着落在地上的的月光和随风飞舞的窗纱，思绪飘摇。
曾经每次她洗完头发后，只要卢修斯在家，他总是放下手边的书籍或是文件，靠在床头用毛巾一点点将头发擦干。那时，就算彼此不说一句话，也会觉得很安心。
不过，这种温馨的气氛总是维持不久。
没过多久，门外就会响起“咚咚”的脚步声，快到门前时又会变得轻巧起来：“父亲，母亲，我可以进来么？”
“请进，小龙。”她永远无法拒绝来自德拉科的任何请求。
德拉科一进门，就扑到床中央，一脸殷切地仰头看着他们。
“德拉科，”卢修斯拉长语调缓缓说完德拉科的名字，无奈地将他抱到他们之间“你这是做什么？”
“父亲，我今晚能和你们一起睡么？”德拉科勾住卢修斯的胳膊迷迷糊糊地蹭了几下。
“当然……”卢修斯避开儿子渴望的目光，狠心拒绝，“不可以……”
“那……”德拉科歪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和母亲一起睡么？”
“绝对不行。”
德拉科毫不气馁地问道：“那，母亲和我一起睡，可以么？”
“亲爱的小龙，你觉得呢？”卢修斯微笑着反问。
“母亲……”德拉科可怜巴巴地看向纳西莎。
真是怀念过去的一切啊。
亲爱的卢克和小龙，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对于斯莱特林们来说，假期的意义就是——训练和聚会。
“又失败了。”纳西莎将碎裂的水晶石扔到一旁的桶里，继续提笔用流金在新的水晶石勾勒繁复的叠加魔法阵，没过一会儿，原本完整的水晶石再一次承受不住魔力的输入碎成一片一片。
“很明显，西茜，你不能画三个以上叠加的魔法阵，一块水晶石不足以承受你过多的魔力。”辛西娅用扇子狠狠地敲了一下正试图偷懒的珀加索斯，对纳西莎解释她失败的原因。
“只要三个就够用了，”珀加索斯不在意地撇撇嘴，“只有阿尔法德这些拉文克劳才会追求在一块小石头上压缩那么多个法阵。”
“如果你不想要一具炼金傀儡的话，你只要会画一个就够了。当然，你也只能画一个。”阿尔法德毫不客气地揶揄珀加索斯那惨不忍睹的炼金水平。
“快点把我之前沉默的小阿尔法德还给我，果然，和亚尔迪巴朗待久了就会学坏。”珀加索斯借机将正在抄的书多翻几页。
“我亲爱的堂弟，你在做什么？”辛西娅的扇子抵在珀加索斯的肩上，“看来你是想多抄几页？小阿尔法德绝对不会介意多几本手抄本的，是吧？”
“辛蒂，你不能那么残忍。”珀加索斯捂着胸口夸张的倒在地上。
“其实，小雷尔在炼金术上挺有天赋的。阿尔法德，你可以去教他，”辛西娅将桌上的书翻回之前的页数，放到珀加索斯的面前，“珀加索斯，四遍哦！”
“这好像不符合规矩吧？”阿尔法德顿时感到十分心动，但又因为规矩而犹豫不前。
亚尔迪巴朗一边保养自己的魔杖，一边聆听众人的对话，狡黠一笑：“那如果是，小雷尔不经意间误闯一间密室，获得祖先的笔记呢？”
“就这么做！”阿尔法德兴致勃勃地在书堆里寻找自己早年的笔记。
“西茜，你和伊莱亚斯真的信任那个艾略特·博克么？”路易斯·沃尔里希突然造访布莱克的画像一手揽住辛西娅，忧心忡忡地问到。
“没有付出，何来信任？”纳西莎随手拿过一个水晶石流利地在上面叠加三个魔法阵，“我只是压榨他最后的价值，到目前为止，他的作品的制作过程和所用的魔法阵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伊莱亚斯，我觉得这件事你必须找他谈谈。”
“不过是注定的背叛者，西茜才不会过多地关注他呢。”珀加索斯有荣与焉地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路易斯。
路易斯早已习惯珀加索斯幼稚的挑衅，与辛西娅十指交叉：“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纳西莎从第一次见面就不相信那个所谓的“艾略特叔叔”，毕竟上一世并没有听说过半点关于他的传闻，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所以，她每次都用了复方汤剂和幻身术隐藏自己的真实相貌，连签订合约时都耍了一个小心眼，借用了布莱克家族旁系的画像——一个如今不起眼的纯血家族。
她早早就和画像们合计过，待打响名头后，就招收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往届的毕业生为他们所用。拉文克劳的博学和赫奇帕奇的忠诚，是他们最大的优点。
沃尔里希有足够的研究资料而布莱克有丰富的资源，这些都足以让拉文克劳们为此疯狂，他们只需要享受研究的过程。而炼金产品的销售能为赫奇帕奇提供高额的工资，且每个人只需掌握一个产品的制作方法，只要不出意外，炼金术这个产业就会被沃尔里希和布莱克两家垄断。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你们早就算计好一切，就等艾略特·博克和伊莱亚斯跳坑里了么？”路易斯冷静地阐述自己得出的结论，“让这个小子吃一次大亏也不错，不要自以为，一世重来，就可以掌握一切。”
“我从来不曾这么认为……”纳西莎恬静地继续进行对艾略特之前作品的复制。
有很多事，不是你努力了，就可以改变，所以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以及惜福。
譬如说，这一次重生，她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但她不曾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哪怕重来上千遍，她的选择依然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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