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19、第十九话：锦葵II

　　休息结束时，悠树打了个哈欠。坐在一旁玩儿手机的高尾敏锐地注意到了，问：“由凛桑是不是累了？要不去我妹妹的房间睡一觉？”
　　“没有呢。”悠树擦掉眼角浅浅的眼泪，“还是高尾同学的事情比较重要。我们不用开始下一章吗？”
　　绿间看了她一眼，说：“下一章不在补考范围内了。”
　　悠树迟钝地点点头：“好像是诶……那数学就差不多了是吗？高尾同学要不要背一背世界史呢？”
　　高尾摆摆手：“背书这种活儿，什么时候都可以嘛，你们好不容易到我家一趟，干嘛要浪费时间呢？”
　　“但我们到这儿来不就是监督你看书复习的吗？”绿间不耐烦地出声。
　　高尾撇撇嘴：“小真你好凶……好啦好啦别瞪我啦！我这不开始背了么！”
　　悠树又看了看绿间——只是她觉得是看了看而已，绿间却觉得一直被那种疑惑又一言难尽的眼神笼罩着，莫名的不爽。他轻咳了一声：“你不是带了作业么？不做？”
　　“啊……对。”悠树点点头，有些迟钝地把一开始就取出来放在一旁的作业拿了过来。
　　？？绿间觉得面前的少女实在是让他难以理解，虽然他近距离接触的女生原本不多，但就是这么寥寥的几个之中悠树已然可以在“无法理解”排行榜上名列前茅了……
　　悠树拿出的作业是化学，进入期中之后感觉课本的难度一下子增加了好多，现在做起题目来有些吃力了。有些知识点她还没弄懂，所以特意拿来觉得可以趁机问一问绿间，毕竟对方的成绩非常的好。
　　练习册后面有答案，悠树磕磕绊绊地一边写一边对答案，有做错的就重新想思路。在做了大半页的题目之后，她又看了看自己先前做错了且没有想通的题，再悄悄抬眼看了看依旧在一旁看书的绿间。
　　那些发散到外太空的思维终于被课业挤出去了，悠树想，绿间同学不是很忙的样子，应该可以问一下题目吧……自己做的话好吃力哦，看好几遍都不懂。但是他好像很不耐烦讲题的样子，我打扰他看书他会不会生气啊？万一他讲得太略了我听不懂怎么办？诶，要不要问呢……
　　绿间感觉悠树悄悄地看了他好久，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正好撞上她又飘过来的视线。他嘴角抽了抽：“有什么事吗？”
　　悠树吓得把自动铅笔芯都戳断了一截，被发现了！原来我看得这么明显吗。唔，有点尴尬啊……感觉到脸上的热度在攀升，她结结巴巴地小声问：“绿间同学，能给我讲讲题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怕自己，绿间看她几乎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在心底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感觉他也没怎么凶啊。“是哪一科？”
　　“化、化学。”悠树在他几乎半分钟的沉默里险些放弃了问下去的打算，听到他问的话还愣了愣，险险地把“对不起打扰了”咽回去，好在她迅速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绿间把书一合，随手放下，悠树看到那朴素的封面，觉得似曾相识，然后他就坐到她的身边，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拿了一点：“哪几个？”
　　绿间的声音给悠树一种很可靠的感觉，里面的笃定让她感受到一股“无论什么题都能解出来”的自信。好希望自己也能像绿间同学一样在哪一天说出这样让人安心的信赖的话啊，悠树不禁想。
　　“由凛？”发现悠树又走神了绿间抿了抿唇，这个女孩子很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呢……这样真的好吗？
　　“是！”被唤回神的悠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走神很失礼啊，于是在她回答问题之前她先道了个歉，“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就……”
　　绿间心底的那丝不愉快因为这样及时的道歉而消弭无踪，他点了点头：“没事。”然后看向被悠树指出的几个题目。嗯，都是很容易混淆的几个，比高尾常常问的弱智问题高了不止一个档，当初他看的时候也纠结了一阵。他掀起眼皮看向了躺在地上背书的高尾，拥有鹰之眼这样的技能的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回望了过来，迅速地捕捉到绿间眼底的鄙视。
　　……这怎么又要鄙视我了？高尾嘴角抽搐。
　　不过绿间很快就把视线挪回了练习册上：“这几个反应原理都跟结构有关系，反应条件都是一样的所以不能凭条件来判断……”
　　绿间很会讲题，就是讲的过程略有些简单粗暴，最多讲两遍，否则直接就被打上“没脑子”的标签丢进小黑屋，不过大部分的人都能在第二遍时听懂。悠树也不例外，书上用了很大的篇幅来描述的反应原理，绿间结合几个题目迅速地就给她讲懂了。
　　“你试着做一下这个题，很典型。”绿间翻了一道例题出来。
　　悠树点点头：“我试试。”
　　其实绿间在旁边看着她做题让她格外地紧张，不断暗示着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专心做题，悠树硬是把思路接了上去，然后写出了答案。再往后一翻，没有做错呢。
　　“绿间同学好厉害，我懂了呢！”悠树看向绿间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绿间挪开了视线，下意识地又推了眼镜，轻轻地哼了一声。
　　后面的事情就很顺利了，高尾念念有词地背书，绿间接着捧起课外书，悠树把作业全部做完，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原本悠树出门之前还跟妈妈说要回家去吃饭，结果在高尾全家的热情挽留下还是留下来了。当然，绿间也被迫一同留了下来——他原本就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看着悠树和绿间相继放下了同家里打招呼的电话，高尾笑着说：“这才对嘛。”
　　悠树有些紧张：“我还从来没有留在别人家里吃过饭……”不仅留下来了，对方还是男孩子，真是让她觉得跳跃幅度有些大。不过按照由凛妈妈的话来说，有个活泼开朗的男生朋友也挺好的，悠树这样的性格指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家女孩子都不知道。悠树无言以对。
　　高尾笑着说：“那以后就多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妈很欢迎的，尤其是你和小绿间这样成绩那么好的。”
　　高尾和奈也凑过来说：“就是就是，姐姐这么可爱，多过来玩儿啊。”
　　悠树只觉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嗯，好。”
　　绿间：……
　　高尾妈妈做了好多的菜，似乎印证了高尾所说的“特别欢迎”。高尾一家都是跟他一样的性格，应该说他们两兄妹都很好地遗传了两个大人的特质，一顿饭下来悠树一点都不觉得紧张，甚至落座之前想着不要吃太多了的想法也被抛到了脑后。吃了两碗饭之后高尾妈妈还亲切地问道：“还要吗？多吃一点，还有饭呢，慢慢吃。”
　　吃了平日几倍量的饭的悠树红着脸摇头：“……不，早就吃饱了，阿姨做的饭太好吃，不知不觉就吃太多了。”
　　一桌人听完都笑起来，高尾妈妈说：“哎哟你这孩子，还说自己不会说话。我们家和成和奈从来都不会夸人呢。”搞得悠树更不好意思了。
　　高尾和奈笑嘻嘻地给她又盛了一碗汤：“那最后再喝点汤吧！一会儿我们去消食。”
　　“嗯，谢谢。”悠树忙不迭地接过，小口地喝着，一脸夹杂着幸福的小惶恐。
　　绿间在一旁看得眼角抽搐：说好的吃不下了呢……明明这么小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吃那么多啊。
　　高尾手肘碰了碰绿间，小声地说：“由凛桑这个食量估计不好养呢”说完还忍不住似的笑了一下。
　　绿间斜着眼睛无语地看着他那狡猾的一笑，抬脚一踩，狠狠地碾过他的脚：“话多。”
　　高尾疼得快飙泪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筷子险些被他捏断。高尾爸爸奇怪地看了高尾一眼，道：“好好吃饭，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高尾讪讪地拿起碗，回头狠瞪了绿间一眼。
　　绿间回了他大写的“哼”。
　　吃完饭后，高尾妈妈就把几个孩子赶去玩儿了，悠树最开始还纠结于自己到别人家里自己却什么忙都没帮还净麻烦人家而有点不安，但高尾说谁家还要客人做事啊，悠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安心去跟着和奈消食了。至于怎么消——“当然是去玩儿游戏啦。”和奈顶着天真正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