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天岁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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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回钟离城，他们俩也还是下山，回了一趟钟离城。
跟年初的钟离城相比，其实半点变化也没有。
十岁的苏汐，以前傻不拉几的时候，没有走出过苏家方圆二里地，连河对面都没有去过。
十岁的韩诚，也是傻不拉几的，也没有走出韩家方圆二里地，连河对面都没有去过。
之所以胆子大到出城跑去攀登登仙路，是因为韩家、苏家住的就是西城区边缘区域，几乎是走个一个时辰就能出城。
两人从钟离山下来后，施展着轻身术，徐徐行在宽敞大道上面。
这条道路便是钟离城到钟离山直达的一条大道，八匹马并列而行的宽度。
当时十岁的苏汐穿着破布衣衫，跟着人潮走了两个时辰才抵达钟离山山门处。她又冷又饿，在山门处留守的弟子喂给了她一碗水和几个馍馍，让她安心等着，子时过后，登仙路就开启。
韩诚比苏汐早到一个时辰，他先到达钟离山山脚下，也是留守的弟子给了他一些吃食，让他安心等着。他缩在一块石头下面，他看到了苏汐，只是当时脑子木木的，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要拜师钟离山，这样就不用回去干活了！他想读书，他想吃肉……
两人不约而同地把那段经历回想了一下，居然发现刻骨铭心！因为当时都带着唯一的念想，拜师钟离山，做仙人弟子，想读书、想吃肉、想成为仙人……
“诶？苏师妹？韩师弟？你们进城啊？”碰到回来的师兄师姐们，他们看到俩人倒是不意外。
两人乖巧规矩的问了好，韩诚就变成鹌鹑不说话了，苏汐说道：“张师姐、罗师兄，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哈哈哈是啊……咳咳，我们进城好几天了，趁着师父发火前赶紧回来！”
“那你们有看到我们师父吗？他给我们放假了后，人影就不见了！”
“没看到古师叔，大师兄、大师姐在城里。”
“好吧！多谢师姐师兄。”
接下来半个时辰内，遇到了更多师兄师姐，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能打个招呼！
——苏汐：没想到我人缘这么好啊？不应该啊？我不是应该是个鬼见愁吗？
——韩诚：我没有油嘴滑舌、花言巧语，居然也能有这么好的人缘吗？
对钟离城只熟悉西城区，而且也不是全熟悉，只是走过的路还是记得的！
“韩师兄，你要去哪里？我想四处逛逛？”
“我也四处逛逛。”
韩诚发现，他好像无处可去！
钟离城来过几次，也不是不熟悉，但是角度不一样，身份不一样，身处在这座城池里，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他很怕孤寂，很怕身处于人群中，却感觉到寂寞……但是今天发现，他好像不惧怕了，他现在也很孤独，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的妖还把妖的特征露出来招摇撞市，引得别人调笑几句……
对面那座歌舞坊，二楼好多舞女冲着过往行人搔首弄姿，却对他们两个小孩目不斜视，看都没有看见一样！
这几个月攒了月俸，一块灵石都没有花掉，一文钱也没有用过，甚至师父还单独赠与了一万灵石。
苏汐没留意韩诚在想什么，她看到钱庄，便去拿着一百灵石兑换了普通的金银和铜板！
“你换钱干什么？”
“回头肯定得回去瞧瞧，以前帮过我的人，我得买些东西感谢他们！”
韩诚这才想起来，他现在算是衣锦还乡，过去十年帮扶过他的人，他确实该认认真真的感谢他们！
比起上辈子的那些狗腿子和红颜知己，这些帮助了他，确保他活下来的善心人更该获得他的感谢！
没有真的逛遍钟离城，回到了西城区后，各自去不同的摊位买了一些东西，也不需要提着，直接收进储物戒里便是了。
这里离苏家、韩家不远，但是他们没有来过，这边的店铺的掌柜、小二都不认识他们。但是知道韩诚和苏汐的存在，以及他们俩拜师钟离山后，苏家、韩家连夜跑路了的大新闻。
从市集出来，同行了一段路后，两人就分开了！
一个过河堤，去到了对面，一个侧转身往韩家所在的巷子里而去。
“你、你是韩诚？”走到这片区域，韩诚就被街坊邻居认出来了！
韩诚侧头看过去，是那个磨坊看守的吴老头，他转不动磨盘，每次都是吴老头帮他的，还唉声叹气……
“吴爷爷，是我。”韩诚走了过去，进了小屋，就被吴老头拽着在凳子上坐下了！
吴老头看着焕然一新的韩诚，坏笑道：“你回来干什么？你爹和后妈在你拜师钟离山第三天就跑路了！”
韩诚淡漠道：“跑就跑！我又不在乎他们，我是回来看你们的。”
吴老头笑了起来，眼里有几许揶揄的笑意，说道：“你跟河对面苏家那丫头约好的啊？你们拜了一个师父？”
韩诚没有否认，只道：“我比苏汐大几个月，她是我师妹，我们是师父唯二弟子。”
天气很冷了，吴老头家里也不是没有棉衣御寒，他身子骨还挺壮硕的，不然七十多岁的老头看起来还挺精神的。不过韩诚给他买了一大堆的吃食和衣物及棉被，而且全都是买的花里花哨的，吴老头这个家就直接大变样！
“你个混小子，专门买这样不禁脏的颜色，是要累死我吗？”
“脏了就请人洗干净呗，一大把年纪了，还是用点鲜艳的颜色吧。”
反正很快，磨坊巷的人们就纷纷来看热闹！
跟对面古松巷的人们一样，隔着河看着对面的热闹，所有人脸上都是笑容满面。
原来的韩家已经被卖出去了，现在是新搬来的人家，他们不敢开门，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韩诚也没有想回所谓的韩家去看看，他径直去了隔壁牛家。
他给牛家的谢礼就比较重，留了一千两银子，叮嘱牛耿送弟弟妹妹去私塾读书！
牛耿眼眶泛红，有心想拒绝，但是却拒绝不了。
自己能力不足，想送孩子去上学都不行。
“牛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到钟离山找我！放心啦，钟离山山门执勤弟子不会不传话给我的。”
“好！”牛耿低着头，抹了抹红润的眼眶。
而苏汐那里，乃是对门的阿姨带着一个三岁妹妹。阿姨不是没钱的人，把女儿也养得很好，她跟妹妹玩的时候，阿姨会讲很多东西，她就是这样偷师学艺的。同时，也是她故意装着无意中提起钟离山拜师这件事情……
记忆的阿姨很美好，真实面对阿姨本人，苏汐木了！
当然，苏汐内心很稳，神情上半点看不出来。
“杨阿姨，谢谢你。”
“哟？丫头开窍了？”
这人对外叫杨苏，五年前忽然搬来的邻居。三年前，某天外出，就抱回来了一个女婴，说是她女儿。当然，巷子里的邻居们多少都知道她肯定有点来历，又见女婴渐渐长大后，跟她很相似，应该不是拐卖来的，大家便没有多管闲事。
先前苏汐完全没有认出她来，但是现在认出她来了，她本名凤雎，乃是一只火凤凰。
苏汐一本正经道：“杨阿姨，谢谢你。”
杨苏，也就是凤雎笑了笑，摸着苏汐的头，笑盈盈道：“果然底子很好！”
这么生机勃勃的女孩子才是她愿意看到的嘛！
苏汐屋里屋外看了看，纳闷道：“阿姨，妹妹呢？”
凤雎笑了笑道：“冬天太冷了，我送妹妹去一个暖和的地方取暖！”
苏汐大概懂了，大概率在她自带的随身空间里。
作为小凤凰，还没有长大，而且成长期很长的小凤凰，那要长居火脉之地！也不知道凤雎什么毛病？怎么不带着女儿回凤凰族呢？
“好吧，我买了妹妹喜欢吃的榛果来着。”苏汐说着，就把买的东西都摆出来了！
凤雎看了看后，笑弯了眼道：“多谢苏汐，我会送去暖暖那里，她会吃到汐姐姐的心意的。”
苏汐有些不自在：“哼哼，阿姨，总之谢谢你！”
凤雎笑道：“不客气！”
过后，苏汐挨个去拜访其他邻居家，也都是她受过恩惠的人家。
离开的时候，凤雎挥着小手绢，笑盈盈道：“丫头，别担心啊，我们以后会再见的！”
——苏汐：凤雎那个疯女人，只比我少疯一点，她不会偷生的霍长卓的女儿吧？
——苏汐：比我疯一点了，居然敢生孩子！
傍晚时分，苏汐与韩诚在桥头再次碰面。
韩诚心情很好，同时心里思绪很多！
本来思想游走在九霄云外去了，却忽然听到了苏汐的心声……
——苏汐：凤雎躲在钟离城干什么？莫非霍长卓也在钟离城？
——苏汐：果然是疯女人，敢偷生霍长卓的孩子……
——苏汐：但是她怎么偷生的呢？堂堂剑神级别的剑修，会被凤雎放倒？
韩诚眼睛瞳孔发生了地震，凤雎、霍长卓？
千年前，他跟霍长卓是长离大陆名声截然不同的两个天骄，他是毁誉参半，而霍长卓是拒绝所有的追求，一心追求剑道，被世人赞誉夸奖……
——韩诚：等等？霍长卓没死啊？也没飞升？
——韩诚：凤雎…怎么偷生的霍长卓的孩子？
两人一心二用，留意着所过之处的环境和建筑物，来到了一处最为繁茂的坊市。
现在天色黑下来了，但是钟离城灯火如昼，尤其是这片坊市，依旧是歌舞不断，丝竹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韩诚：师父？
——苏汐：师父？
韩诚没忍住拽住了苏汐的手臂，因为他看到了花漫荭！
别人可能不会让他有丝毫动容，但是花漫荭不行！
——苏汐：哇哦，花漫荭那个狗腿子？
——苏汐：不能算是狗腿子，是唯一没有讥讽老子的正常男人！
——苏汐：也是晏休唯一正常的朋友。
苏汐看了看手臂上的男童左手，她侧头看向韩诚……
韩诚发觉了，他讪讪然放下来，干巴巴道：“我看到了师父！”
苏汐点头道：“我也看到师父了。”
两人目光一致的地看向对面的酒楼，他们俩立在一片阴影里，古俊昊不仔细搜寻的话，是不会发现俩徒弟的身影的。
正苦恼时，又见第三个男人！
苏汐、韩诚面瘫脸，最后他们俩决定当着没看见，默默的离去！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苏汐方才还在念叨的霍长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天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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