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永恒》柳舞楼台

33、凤凰

　　金不知从何处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那把古琴；琴放在一张矮桌上，桌子边缘是一些浮云状雕刻；琴通体碧绿，琴弦透明，有微微光点闪动。
　　“不错，的确是诺米王朝的遗物！如此有古意的物品，实在是少见！”金赞叹着，并不随意动手去触摸，抬头看向霍道，“这琴上有禁止，看到那琴弦上的光点没有？”
　　“摸到会怎么样？”丽姬白着脸问。
　　金偏头想了一下，扔了个小石子上去，琴弦上光华闪动，石子成为飞沫。
　　“看到没有，这是无差别的攻击，可不管你是不是凤凰家族的！”金张大眼睛，转眼看坐在小台阶上的清心，道：“你有办法解开的吧！”
　　清心有意思地看着金，这个男人，一直以非常自然的态度来面对自己，是在假装呢？还是他的天性就是不害怕？旺盛的好奇心，单纯的思考，自然的态度，这个男人身上有难得的和谐，真是契合了大道无为这一句话。
　　“啊，我只是技术指导而已，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呢！”清心淡淡道。
　　丽姬拉着霍走过来，真诚道：“感谢夫人您救了我哥哥的命！”
　　清心淡淡扫一眼霍，道：“既然是遗迹的守护家族，那么，你们家族一直以来是凭借什么力量来保护遗迹？”
　　丽姬有点愣住，不明白清心的话。
　　清心道：“凤凰家族，有没有什么古老的传说？”
　　“据说，凤凰家族的鲜血可以让人重生！”库洛洛淡淡道，“因此流言，千年来凤凰家族的成员是黑市上最抢手的货物，一度让人丁鼎盛的凤凰家族之留下一脉而已；后来，为了破除此流言，凤凰家族的长老联合声明，并公开试验，证明那只是虚妄的传说而已！”库洛洛看着丽姬越来越苍白的脸，道：“但是，有更深入的历史学家表明，诺米王朝的鼎盛正式建立的永生和重生上的，因此凤凰家族隐藏了真实！”
　　金笑道：“我曾经的伙伴，有一半凤凰家族的血统，他不是强化系的，但是自愈能力却是强化系的两倍以上；我想，任何流言总是有出处！”
　　丽姬咬咬牙齿，张口要说什么。
　　清心起身，手一摆，道：“你们两个的血，滴到琴弦上去！”
　　丽姬知道不能再反抗清心的话，忙拉找霍走过去，两滴鲜血滴下后，琴发出艳红的色彩，光芒中有一彩色鸟样物在翻腾。
　　金赞叹地凑过去，道：“真是不可思议，居然有这么美丽的物种！”
　　“凤凰，传说中的神鸟；可在火中重生！”清心转眼看库洛洛，道：“你的那根凤翎呢？”
　　“需要用到么？”
　　“不，只是你要保存好了，这个遗迹打开后，它的价值，可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清心道，“凤凰家族侍奉的主人，是谁？”
　　丽姬愣愣地看着琴弦上翻腾的红光中的凤凰，满脸膜拜，霍更是激动得不能说话，几乎要伸出手去触摸。
　　金收回心神，那个画面，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
　　清心走到琴边上，看了看，道：“这样就被迷惑了么？看来凤凰家族堕落了啊！”
　　金道：“这是为什么？”
　　“这只是一个幻境，提示打开真正遗迹之门的钥匙而已！”清心低头看地上，地面的石板上有浅浅的纹路，组合起来，却正是九宫八卦，这琴在正中心。
　　金伸手拍打丽姬和霍，两人清醒过来。
　　库洛洛道：“丽姬小姐，显然凤凰家族对此次合作的诚意不够！”
　　丽姬有些慌乱，急急道：“不是这样的，只是家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连我们自己都忘记了凤凰家族的特点！”
　　霍眼睛看着清心，道：“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是做什么的？”
　　金道：“清心小姐是协会特别邀请的，她对诺米王朝的力量是非常熟悉！”
　　清心偏头，嬉笑道：“你们只看见了凤凰幻境便失了心智，要是再听听凤凰迷音会怎么样呢？真想知道啊！”
　　丽姬的脸更白，凤凰迷音，只在家族最古老的书籍上有记载，为什么她会知道？
　　金拿出箫，道：“那这支奇怪的乐器，是做什么用的？”
　　“凤凰，分阴阳，凤在前引，凰在后和，是演奏凤凰迷音的乐器之一；原本这个遗迹的两道门是以此箫和琴作为阵眼的，只不过年月久远，最外面的门失效了！”清心淡淡道，“啊，不知道凤凰家族做了什么，既然让箫沾染了如此重的怨气！”清心看看启，再看看金手中开始冒黑气的箫，道：“你们应该发现了吧，入口处，可有浓重的血腥味！”
　　“那这两件乐器真正的名字？”
　　“凤箫，凰琴！”清心伸手拨弄琴弦，尖锐的声音荡开空气，直刺耳膜。
　　库洛洛与金忙退后，躲开那一阵音波，丽姬与霍却无处躲避，双双倒地，耳朵里有淡淡的鲜血流出。
　　“你在做什么？”金大叫。
　　“打开遗迹啊！”清心端坐，双手抚琴，就要开始拨弄。
　　金眼见启身上黑色的漩涡越来越明显，自己手中的箫也蠢蠢欲动，道：“你要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么？”
　　清心只笑，“那有什么关系？”
　　库洛洛眼睛里有光芒闪过，是什么力量让清心如此改变，居然舍弃了最最重视的启？
　　“你们是死是活，对我来讲，又有什么不同？金，你说说！”清心抬手，“你要是说得让我不满意了，我可要弹了？”
　　金摸摸下巴上的胡茬，道：“我实在不知道！你现在入魔了，要杀我们当然没有什么；不过等你清醒过来，见所有人都死了，又该怎么？”
　　清心收了手，撑在下巴上，道：“确实如此！真是麻烦啊！”
　　库洛洛看着金，金耸肩，道：“她一路上都在如此犹豫啊！该不该杀人了，该不该放任自己了，她还在挣扎啊！”
　　“不如，就让她打开遗迹！”库洛洛道。
　　“你不怕死么？”金有意思道，但是完全忽略自己话里也丝毫没有的恐惧。
　　“死么？不一定啊！”库洛洛道，“凤凰迷音不是要琴箫合奏么？她只弹奏琴，恐怕威力还是有限的！”
　　金看看手中的箫，道：“你有办法？”
　　“你可以试试看，毕竟你打开这扇门的力量，有点眼熟啊！”库洛洛道。
　　金尴尬笑，“可是，我对音乐完全不了解啊！”
　　丽姬渐渐醒转，见清心端坐，忙爬过去，一手抓在琴上，道：“不可以，不可以弹奏！”
　　“为什么？”清心微笑着，看丽姬耳朵边上的血迹，再看丽姬双手上的老茧，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丽姬小姐可是学习过琴的演奏？”
　　丽姬默默点头。
　　清心呵呵笑，再看霍，道：“只凭借鲜血的力量就演奏么？真是大胆啊！如此，就让你们试试！”
　　金头痛地看着清心，再看看库洛洛，“你看，她现在就是这样，上一秒做的事情，下一秒就全变了！”
　　清心起身，丽姬艰难地挪动身体，端坐在琴前；霍警戒地看着清心，清心手一招，原本在金手中的箫就落入了霍手里，道：“我可是给你们机会了！”
　　霍的手在发抖，全身紧缩。
　　清心飘然走到金身边，道：“大家族总是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呢！”
　　“你做这些就是为了别人的秘密？”金无奈道。
　　“啊，我可不想做白工！解开了遗迹对外人来讲可没有什么好处！”清心淡淡道，凤凰家族放在明面上要打开遗迹的理由，她根本就不相信，也许其中还有更深的原因。
　　启的手在漩涡里挥动，每动一次，就有一根小小的黑线进入她的身体，清心凑过去看了一眼，道：“启好像很高兴啊！”
　　库洛洛看一眼清心，没有说话。
　　丽姬与霍坐定，深吸气，开始演奏，乐声还算流畅，有淡淡的光芒从两人身体里发出。
　　清心淡淡的笑，眼睛里却有鲜血的颜色。
　　光芒所到之处，景物渐渐退去，显出另外的景色来。
　　金张大了嘴巴，“真神奇啊！原来是这么演奏的！”
　　库洛洛道：“他们手上的血，是怎么会回事？”
　　清心撇嘴，红艳的嘴唇里吐出的话却让人惊心，“他们力量不够，用自己的血来支持，想来曲子奏完，也活不了了！”
　　库洛洛低头看，那些细细的刻痕褪去后，地面却红得仿佛血海，甚至能嗅到鲜血的味道。
　　最后一个音调完结，丽姬身体已歪，倒在琴上一动不动，霍看看清心，道：“长老会来的，凤凰家族会重生！”
　　“就是如此了！图书馆和猎人协会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打开遗迹，需要五个人的命来换；看来猎人协会里出了问题，居然有人知道金可以打开这个门？”清心笑看金，再看库洛洛，道：“库洛洛，终日只有你算计别人，今日可是你被算计！想来那个馆长，也是凤凰家族的人罢！”
　　清心话音刚落，门内就走出一着长白袍的老者，个个须发皆白，神情痴迷。
　　为首者道：“为家族，丽姬与霍付出生命，是家族的卫士！”
　　清心呵呵笑，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金忙走开，这个清心不会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吧！
　　“三位，还请自行了断，以圆涅磐！”老者恭敬道。
　　“长老，临死前，可解我们心中疑惑么？”库洛洛笑问。
　　长老微微点头。
　　“那么，长老是从何时开始计划此事？”库洛洛道，清心看他一眼，这个库洛洛，的确聪明啊！
　　“一年多前，西边有流星雨降落，遗迹内有异变！”长老激动道：“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神启！是凤凰神佑我族。”
　　清心略略计算时间，正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库洛洛显然已经想到，道：“你们等待的神启，是圣人的降临？”
　　长老更加激动，“不，圣人不救我等，我等当自救！凤凰家族残喘千年，不是为了那个虚无的圣人，是为了我等家族的繁衍！不再受这诅咒的折磨！”
　　清心嘴角勾起笑来，道：“凤凰血是恩赐，如何成了诅咒？”
　　长老沉默不语，“你们快快了断，不要浪费时间！”
　　九位长老身上念力暴增，碾碎了小平台，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金挡在二人前面，道：“长老，你与协会的协议可不是如此！”
　　长老笑道：“遗迹内机关重重，不幸丧生的可不止协会的人，连我们的圣人也因为不能掌握遗迹内的力量而灰飞烟灭！”说完紧紧看着清心，满脸决绝。
　　清心依然把玩自己的手，道：“圣人不是会重新给你们辉煌么？”
　　“不！”长老悲呼一声，道：“我族几千年前的辉煌，是用此后几千年后裔的命来换的；我等不想要这次的辉煌，只怕会毁灭我族！”
　　清心清脆的笑声在厅里回荡，道：“长老，我可不了解你们家族的历史，不过，我却是很了解你们的力量是怎么来的！”
　　长老死死瞪着清心，清心白色的衣裙在风中飘荡，说不出的魅惑。
　　“凤凰卵，万年难得的圣物，孵化千年方可出壳；出壳后泽被千里，辉煌到极点啊！”清心有些神往，那老头子一直以来的心愿可就是在自己的山上养这么一只，可惜了，天下灵气枯竭，哪里还能养凤凰？“不过，若是不能出壳，则成为怨气，纠缠千年，生生不止啊！”
　　九位长老猛然动，包围三人。
　　“怎么，听不得真话？我可是一进来，就闻到了凤凰的气味啊！”清心笑道。
　　“不错，不愧是传说中的圣人！”长老道：“但是我族守护了千年，之因一时的贪心，却要承受几千年的诅咒，这不公平！”长老的声音凄厉，“我族最优秀的子女，无一不是早亡，连自己的坟墓也不能有！”
　　清心淡淡道：“我以为是你们的贪欲太旺，用族人的命来打开那入口的禁制！”
　　金转头看清心，清心媚笑道：“入口那里，可有上千的冤魂在挣扎！”
　　长老双眼微缩，道：“我族要破解诅咒，只有打开地宫！”
　　清心手一甩，道：“原本不欲管这事，但是，你要打开的，可是我族人的坟墓！”清心冷冷道，这遗迹说是宏伟，却不过几个石室而已，巧的是石室建在此地灵脉之上，四周结阵，维护灵气生生不绝，保此地安稳；那人的尸身埋在灵脉之中，若遗迹毁，则灰飞烟灭，永不超生；她虽入魔，但却不容外人如此亵渎同胞，也算是自己的任性。
　　九位长老紧逼，清心三人抵背而立。
　　清心悠然道：“长老，那凤凰卵，滋味可好？”
　　长老一挥手，其余八人攻上来，清心抽出碧玉剑，剑光耀眼，光芒逼退几人；金赞叹道：“这是什么武器，如此霸道！”
　　长老一看，立即抱起琴，弹奏起来，另一位立即拿箫，清心嘴角嘲讽地勾起，如此手段也要来对付她？
　　清心收起剑，避开层层音波，道：“这样的小手段，不要献丑了！”双手暴长，紧紧抓住两人的颈项。
　　两位长老全身无力，念力被制，惊骇万分。
　　“我想要你死，就要你死！”清心的脸又妖异的红，“你白活了几千年，看见子孙死在自己面前，滋味好受啊！”
　　长老说不出话来，干枯的双手不断挣扎！
　　“真想知道啊！吃了那凤凰卵，活了这么长久，就是长生么？”清心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你说，如果我能让你长生，你该如何做？”
　　金强大的念力薄发，生生挡住其余七位长老，库洛洛站在远处，一本书凭空出现。
　　“清心，可别把人弄死了，我还要回去交差！”金大叫。
　　清心冷笑，甩开二人。
　　“啊，我看，我们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清心道，“下面就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坟墓，没有什么好看的！”
　　长老困在地上，嘶哑道：“不，要解开诅咒！”
　　“诅咒！”清心走到丽姬已然冷却的尸体旁边，一把拉开白色的衣袖，露出一个黑色的凤凰纹身来，道：“这原本该是红色的符，用凤凰鲜血画成，可保拥有者身体安康；但是，若不遵守诺言，守护凤凰出生，甚至，吃了凤凰卵，那凤凰血的反噬可不是几千条人命就能抵消的！”
　　长老眼中流露出痛苦。
　　“你本想自己长生的吧！却没有想到贪心害了你族啊！”清心偏头，仿佛单纯的少女，“看见自己的族人痛苦的死去，好受么？我想想，被凤凰血反噬的死法是什么呢？啊，血脉枯竭，全身若火烧！”清心点点长老的头，道：“你也算聪明，在人死之前把血放出来浇在门上，的确可以解开禁制！不过几千个人的血是不够的啊，你还要继续努力几千年！”
　　“我看看，这阵被我们打开了两道主门，还有七道！看周周围的六道没有，每一道都需要那么多的鲜血啊！”清心起身，走向金，金身边的长老慢慢后退。
　　金道：“真不打开遗迹了？”
　　“不是遗迹，是一个阵法，维持此地正气而已，若打开了，气息混乱，这里怕就是另一个流星街了！”清心回头笑看库洛洛，“你也想要长生么？”
　　库洛洛看看地上痛苦的长老，道：“很想尝试！”
　　清心笑找走向进来时的那扇门，道：“你若不想死，收集好九个盒子，我自然给你永生！”
　　金大叫，“那这箫和琴呢？”
　　清心顿了一下，眼睛里有邪气的光芒，“我该不该让这件事更好玩意点呢？”再看启在库洛洛怀中把玩自己胸口带的那块神木，嘻嘻一笑，道：“这样，我把凤凰迷音的曲谱给你们，若是能有人完美地演奏出来，自然就解了诅咒！”
　　长老抬头，“你有这么好心？”
　　“我当然没有这么好心，只是太无聊了！那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清心从戒指里拿出一卷纸来。
　　长老看着那卷纸，没有说话，清心丢下，走出去。
　　欲望啊，生长吧！
　　千百年前为的是永生，千百年后为的是死亡！
　　永生的贪婪可以让人抛弃信仰；永生的痛苦却让人抛弃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