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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海山庄 ...

  •   五岳,分别是东岳穆山,南岳香山,西岳海山,北岳云山,中岳雪山。而五岳之峰则是群山的最高点也称天山,相传在二月初二之时登上便可看见传说中的神域,如果有缘还会得到高人指点,从而得道成仙。历年来抱有如此希望的不知凡几,却从未听闻有哪个成了仙得了道,只知道每年都有人失踪,每处都埋有尸骨。
      曾听娘说,天山也被叫做坟山。每一块土地下都埋有尸骨,有冻死的,饿死的,也有在武林大会中被杀死的。不管你曾是街头乞讨得社会底层还是曾叱诧风云得武林英豪,在天山,死去了也就是那一呸黄土,几根枯骨罢了。不管你是否愿意。
      看着前方的一片银白,感受着北风刺面的痛楚,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恐惧还有打从心里的兴奋。
      这就是白色的沙漠啊,一切的生命力都在这里终止,除了岩石就是山壁,间或还有几具早已腐烂了的尸骨横卧在一边。
      一下子有些悲哀了。不知道他们生前看着这相似的景象时是否想到自己死后也会如此,没有人埋葬,没有人哀悼。像个流亡者一般被世界遗弃,被生活遗弃。
      就像现在我脚下的一只手臂,犹豫的停下来看着它,很久很久……
      “它的主人是那位吧。”秋仲尹指着不远处的一具尸骨,毫无温度的说道。
      慢慢得蹲下,拣起了那只或许还能称之为手的东西我走向了它的主人。
      丝绸织造的锦衣虽然旧了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损坏,原来的颜色该是亮黄色的吧。可现在由于被风吹雪打早就已经褪去了那一种光芒,只剩下那苍白脆弱的黄了。轻轻的,或许可以说是小心谨慎地把那只断手放在了尸体的身旁。默默的得低下头,开始为那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哀悼,或许也是为这座坟山哀悼。
      “该走了。”
      “啊,好。”
      “你在哭?”
      “是啊,觉得人真的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没有东西吃,会饿死;没有衣服穿,会冻死;生病了,又会病死,好不容易老了,却还要面对老死或者因为一些莫名的意外而死。一生都享福的话会舍不得死,一生颠簸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的人又会不甘心死,如果找不到死去的理由还是会死的话,人活着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所有有形的东西都会有消亡的一天。每个人在死亡的时候才会真正平等,无论生前是什么在死后都会接受公正的审判。”
      “呵呵,在勾魂使者的嘴中说出,总觉得很像是做广告呢。”
      “就当是吧,另外再给你一个优惠,等你死后你可以选择下辈子做什么。”
      “下辈子啊……只要别像这辈子那么精彩就好了。”轻轻的笑道,这辈子还真是特别的精彩呢,先是穿越时空,然后爱上了个不是人的家伙,真不知道前世积了几辈子的德呢。
      “好,下辈子,我会给你幸福。”
      “嗯,幸福。你会给我,幸福……”怎么给呢?这辈子,不行吗?
      “下辈子,就下辈子,我一定一定……带给你幸福。”
      “哦……”苦涩得笑了笑,没有希望了,不是吗?幸福,是下辈子的事,可是,这辈子呢?
      ……
      “到了。”秋仲尹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庄园,“这里就是血海庄了。”
      血海庄吗?凡是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都必须在这里住下,不仅仅是因为这方圆十里一片荒原没有地方落脚更是因为在这里住下相当于大会的预选赛。所有的暗算黑手都是在这里展开的,只有通过了这一场暗斗的人才真正有资格进入武林大会的争霸台进行明争。
      “很贴切的名字啊。”血流成海,那是比大赛还要残酷的预选。在这里死亡是静默的死亡,一个生命的消失对于这里就像是丢了几枚铜钱一样,或许有惋惜,但只是一会儿便被遗忘了。
      “两位是?”一个老翁颤巍着走来,一张脸上布满了沧桑的痕迹。他的眼很混浊而且没有神采,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就连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秋仲尹。”
      “甄颜儇,上届武林盟主之女。”
      “……请跟我来吧。”老人眼中的神采忽地一现,然后又再次黯淡。默默得带我们走向大厅,一边说道:“公子住东厢,小姐住西厢。可以吗?”
      “可以,老人家先带儇儿去吧,我想先四处走走。”
      “……”
      “等会到大厅里找我。”在走过他身边时,他轻声说道。然后就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出了大厅,神态自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告别秋仲尹后,老人带我走进了一个院落。途中也遇见了几个人,多是些作下人打扮的,一路走来竟没有一个武林中人。虽说离武林大会还有一个月,可也不该这样安静。秋仲尹说过这里是暗斗的场所,许多人都会选择提前来到然后作些打点,别说一个月了即使早来两个月也不嫌早。因此,现在的清静是非常怪异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触即发。
      “老人家,我们是第一波人吗?”
      “不是,已经来了好几家了。”
      “那怎么一路上都看不到呀,难道大家都待在房里不成?”
      “大家当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了,况且这条路是通往女宾的西厢,来人稍微少一点。”老人似有似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安静的向前走。
      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啊,老人家这句话还真是一语双关呢。讪讪得笑了笑,这里还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笑容凝固在看清了四周的景物以后,这……似乎是五行八卦的阵势吧。
      “老人家,这景物是否有些不妥?”
      “小姐不用担心,这阵是阴阵,女宾的出入是不受阻碍的。”
      “呵呵……”这好像有些像以前大学里男女宿舍的看门大妈,没想到江湖人士也会在意这些啊。
      “到了,这就是您的房间。您隔壁是风霞山庄的二小姐和香山的乐阿道姑,请您小心行事。”老人指了指左右两边的房间,轻声提醒道。
      “啊,谢谢,我会当心的。”
      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风霞山庄的二小姐听传闻好像是个很泼辣的女子而那个乐阿道姑的故事更是耸人听闻。据说她有一个秘法能永保青春,明明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却仍然好像才二八年华似的。
      记得以前读过一本书说,内容好像是有个欧洲的女伯爵为了保有美丽食处女之血,就不知这位阿乐道姑是否得了那女伯爵的真传了。
      “那老奴就先告辞了。”低低的做了个辑,那个奇怪的老人又像来时一样颤颤巍巍的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很熟悉似的,可以前的确是没见过啊。不然这么奇怪的老人我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进了房间,有些惊讶房间摆设的细致。
      大到雕花红木床,小至梳妆青铜镜一应俱全。甚至连古董柜都有,只是上面放置的并非价值连城的古玩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看不出用场的小物件。
      再看墙上更是令人惊讶,谁会在客房里摆上仕女图?而且一摆便是近十副。细细看去,每一副似乎画的都是一名女子,她或是静坐湖边温文尔雅或是舞于高台顾盼生姿也有骑于马上英气勃发更有侧躺软榻妩媚娇柔。就像是一个女子的生平,每一幅都画出了一个不一样的她,可却哪一副都没有画出她的面容。有背对而坐的,有轻纱掩面的……明明近在眼前,却是虚幻如梦。

      这个山庄还真是处处透着怪异,那个看门的老人无论是神态还是行动都像个木偶一般,可是看他的气息却又像是个世外高人,若是单论武功的话决不在秋仲尹之下。如果单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可这个老人总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因为他的外表,而是他整个人的气势让我觉得特别熟悉。
      “啧……”呻吟着揉了揉太阳穴,心里越加的忐忑了。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麻烦事便觉得头疼。从小跟着秋仲尹这个大天才自己也学了点医学皮毛,也尝试着熬过一些治头疼的汤药,可是除了睡得好点之外头疼的毛病却是越加的严重了,于是那些药也就搁下了。
      刚开始的时候头还只是忽然疼一下,就像针刺一般,刚发觉就已经结束了。可现在却像用钻子钻脑袋一样,而且一疼就是很久。也不是没想过告诉秋仲尹我的情况,只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虽然他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但我知道他并不轻松。且不说那个未曾谋面的仇家也不谈那个莫明其妙的殷屏风,光是要集齐那四样神器便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而我这头疼根本无迹可循,好的时候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再麻烦他了。就算当初我来到这个世界他有一定的责任,可他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也早就已经还清了。也许,现在欠债的人反倒是我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待头不再那么疼了便起身向大厅走去。
      “不舒服?”用眼神示意我坐到他的身旁,那里早已经有一杯沏好了的紫蔷薇花茶放在案上。
      碧绿的茶水上还漂着几片新嫩的紫色花瓣,想来是刚沏不久。再看他的那杯则已经泛起了黄,看那色泽也不知道他到底等了多久,连那水中的花瓣都已经暗了。
      “没什么,只是头有些疼而已。可能是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了,休息会儿就行了。倒是你,叫我来有事吗?”
      “本来没什么事,可我刚才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你最不想见的人。”他笑了笑,那笑容仿佛是初春的阳光般闪亮。可我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刚刚还有些混沌的脑袋一下子清明了起来。看着他,用嘴轻轻地比了三个字。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笑容更甚,可却没有直达眼底。
      他也来了?难道是因为盟主之位?可是青石山庄一向不屑于这种选举,几乎每一届他们都是请柬照收,届时缺席的。今年怎么这么早便到这盟主预选赛的赛场上等着了,再加上前一阵的那件小插曲怎么想都觉得这其中必有联系。而那对不伦兄弟在其中也必定充当了不小的角色,不然怎么会让那位少庄主亲自营救呢?而且两人的态度也摆明了双方的关系是主仆关系,可是在茶楼时听说的却不尽然。不是说戏子吗,怎么与殷屏风扯上关系了,而且还说曾被府衙抓过,且不说府衙怎么有胆抓殷屏风的人,光是那句“然后却逃了出去”便有了疑点。如果说武功不凡怎么会被抓?若说武功平平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如果说是事后殷屏风前去营救的,那又怎么还会被抓呢?
      还有那个仇老三,当初咏凌说要把他的丑事抖出来又是什么丑事?看他对殷屏风的态度可以看出他早就知道殷屏风会来,虽说那时他作出一副惊讶恐惧的模样但是他的眼神却告诉我他不怕,他早有了准备。那眼神很自信,即使是在死前的一刹那也依然如故,因此,这仇老三恐怕还只是个引子。
      现在只希望无论是什么阴谋阳谋的都别与我扯上什么关系。
      “那个人,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他依然微笑,那张眸子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只是淡淡的看着我。
      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想这殷屏风应该没这么多情吧,想我一没貌,二没权的他能看上我些什么?别说是一见钟情或者什么有触电的感觉,那种东西放在现代跟我说我还能相信,古代的话就算了。更何况是青石山庄,那个每任庄主夫人非富则贵的庄子?
      对于男人,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娶回家当老婆的,另一种是在外面玩玩的。而我,显然被他归为后者,就这么莫明其妙地,我便成为了他的猎物。想到那时他的眼神,便不禁想起一句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真是个可怕的变态啊。
      “儇儿,你走神了。”
      “秋仲尹。”
      “怎么?”
      “我觉得这里真的很奇怪,那个看门的老头活像个傀儡娃娃,偏偏我还觉得他眼熟。对了,你房间去过了吗?有什么感想?”
      “和客栈差不多。”他不经意地说,两眼似是看着我,又似是打量着这厅堂。
      阳光突然从门口撒了进来,一瞬间室始动然。
      “我能去一下吗?”话是这么说的,可也没打算等他答应便率先往东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果然是比西厢多了些人气,不是那位掌门就是那名少侠。可即使如此整个东厢依然是静悄悄的,我都怀疑他们走路都是用轻功的,没有一点声响。
      “到了。”他推开门,入眼的是一间半旧不新的屋子。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外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更谈不上什么仕女图了。
      看来得找个时候去拜访一下住在隔壁的几位女眷了,我暗想。
      “没事的话别去招惹这里的人,特别是殷屏风。”他在我要离开的前一刻提醒道。我冷笑,说实话,你们我一个都不想招惹,可偏偏一个个都来招惹我。
      “魅力太大了,没办法。”
      头也没回的离开,知道背后的他正看着我。阳光明明那么强烈,可为什么我却觉得身处严寒之中呢?
      不知不觉地,对于秋仲尹,感情似是越来越复杂了。当初自以为的爱中其实更多的是一种信赖和依靠,也是一根联系着我曾经的红丝带。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我的,但我知道他喜欢我,或许还不到爱的份上。
      如果他不是勾魂使者,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或许我们有机会在一起,甚至是幸福得在一起。
      可是现在,没有如果,这个世界上如果是不存在的。
      因此,他只能是秋仲尹,注定没有爱人权力的域使。而我,现在是甄颜儇,活着的理由是重新变成封然。
      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但距离却是咫尺天涯。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傻傻得站在那里,而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呢?
      这段不能称之为爱恋的爱恋就到此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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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活了。。。。。。前几天辛辛苦苦写的都米了。。。。本来想一下子发上来的!可是,我居然突然偶然。。。。去整理电脑!结果。。。。。。泪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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