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学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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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见证了一段友谊的产生。
从卢平和彼得进来之后她就没有对书本上的单词产生过兴趣，她的注意力全部在身边的人身上了。
四个11岁的小孩子讨论着有关上学的话题，对于新生来说，最感兴趣的大概就是学校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分院了。
其实对于每一个巫师来说，如何分院是公开的秘密，然而她们却又心照不宣地在教导孩子的过程中省略了这件事，巫师界有关霍格沃茨的书很多，有关这个学校的奇闻异事也不少，一幅画有时候都能成为一本书的主角，然而关系到孩子们日后七年的学院分院分问题，整个巫师界居然没有一本书在这一方面上进行描写。
如今坐在这个车厢中的四个孩子，两个是纯血家族的，一个是混血——不仅仅是巫师和麻瓜的混血，还是混了狼人这一种族在里面——一个虽然是巫师但是自小在麻瓜界长大，单纯说麻瓜界的事情詹姆和卢平也许还能勉强明白，然而来自布莱克家族的小天狼星却一点都不清楚，而若是讨论巫师界的事情，对巫师界了解不多的彼得则会觉得尴尬，所以他们能聊的话题就只剩下了分院。
“我爸爸说我要是进不去格兰芬多其他学院的院长也不敢收留我。”詹姆无辜地摊手，“他说也许斯莱特林会想要收留我，但是我一个人能祸害整个斯莱特林，还是饶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吧，他不年轻了。”
“我对拉文克劳的图书馆很有兴趣。”卢平腼腆地笑了笑，神色晦暗莫名，“有一些一直困扰我的难题……也许拉文克劳能帮助我。”
赫敏隐约卢平一家都没有放弃让卢平变回“正常人”的希望，他所说的困扰，大概就是在狼人这件事上犯了难。
“我……我……大概会进赫奇帕奇。”对霍格沃茨——或者说整个巫师界——了解甚少的彼得怯怯地说道，“但是我想要去格兰芬多……书上说格兰芬多的孩子都很勇敢，也许以后我能……改掉没有勇气的坏习惯……”
哦，虽然他最后如愿进入了格兰芬多，但是很可惜他的勇气实在太少了，才会扛不住伏地魔的威胁。赫敏在心里说道。
“小天狼星，你呢……”詹姆说到一半忽然又顿住了，他讪讪地说，“我都忘了，布莱克家向来都是斯莱特林的。”
赫敏微微侧过头，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小天狼星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明明白白地将厌恶写在自己的眉梢，看到他的样子，詹姆也有点不知所措，他也十分惊讶小天狼星居然不喜欢斯莱特林。
“啊，是啊，斯莱特林。”小天狼星讽刺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只有赫敏听得出来的烦躁，“当然，布莱克向来都是斯莱特林。”
不仅仅是烦躁，还带着一股子心灰意冷的认命。
赫敏微微一愣，如果小天狼星是这样的心态，后来他怎么会进格兰芬多？从这个孩子的身上她只看到了颓败，丝毫没有20多年后那个年长的男人身上的倔强劲。
分院帽虽然会考虑学生的想法对学生进行分院，但是那也要那个孩子拥有该学院所要求的品质才行，比如当年分院帽曾经告诉她，她那股子好学的精神十分适合拉文克劳，然而对什么事情都好奇并且勇于尝试的性格又让格兰芬多的大门为她敞开，也就是说，在她适合两个学院的情况下，分院帽会适当考虑她的想法，如果不是分院帽看出了她潜在的性格，哪怕她再怎么不愿意，分院帽也不会喊出“格兰芬多”，就像就算她喊个千百遍斯莱特林，分院帽也不会把她分进斯莱特林一样。
因为分院帽在她身上看到不同，她才有了选择的机会。
然而她此时此刻在小天狼星身上看不到任何符合格兰芬多的行为，如果不是他纯血的身份很适合去斯莱特林，就他现在这个颓废的表情，他要是被分进赫奇帕奇赫敏也不会觉得奇怪。
彼得对小天狼星对斯莱特林表现得这样厌恶很不理解，毕竟这不是赫敏的时代，1971年还没有“斯莱特林尽是出黑巫师”这样的说法，每个学院都让人向往，在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分到一个学院的时候，隔壁的小伙伴已经“内定”了学院，这本身就是让人羡慕的事情，偏偏让人羡慕的对象看上去很不喜欢这件事，这让彼得无法理解。
“已经确定能进斯莱特林了不是很好吗？”彼得羡慕地说道，“我很害怕我被送回家。”
这是每个麻瓜巫师在新生的时候都会经历的恐慌。
思及此，哪怕对彼得十分厌恶，赫敏也不由自主地开口：“他们不会将一个没成年的小巫师送回家，11岁正是小巫师魔力暴/动最频繁的时候，如果他们将你送回家，你学不会掌控自己的魔力，一旦魔力暴/动就会给魔法部带来麻烦，霍格沃茨地底下有四巨头布置的魔法阵，能够安抚小巫师的魔力，霍格沃茨既然把通知书寄给你，就证明你的名字在霍格沃茨新生名单上，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巫师的。”
像哈利去年因为用了一个守护神咒而被威森加摩审判的例子绝对是巫师界仅有的一例，大部分时候魔法部对于未成年的巫师还是十分爱护的。
赫敏的话让彼得原本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他小声对赫敏道了谢，一旦他不再焦虑不安，整个人看上去居然开朗了不少，这之后和詹姆等人的聊天也不再结巴，赫敏暗暗观察着，终于不再对彼得最后进了格兰芬多这件事有所怀疑了。
想必是分院帽看到了彼得怯弱的外表下的另一面，又因为尊重彼得的想法才把他分进格兰芬多，只可惜最终彼得的怯弱压抑了他的勇敢，面对伏地魔的威胁他做不到小天狼星那样勇于反抗。
火车开了大半天，天色稍晚，原本兴致勃勃的孩子们渐渐安静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赫敏还是没能看出小天狼星的变化。
……
马尔福的车厢里面，哈利恹恹地听着卢修斯和别人聊天，这两个月来马尔福家的私人教授教导了他不少东西，虽然此时此刻这群人的话题他全部能听懂，然而他却没有任何的兴趣，只有在他们谈论霍格沃茨的生活的时候，哈利稍显无神的眼睛才会瞬间变亮。
卢修斯注意到了哈利的变化，习惯了哈利活力四射的样子，他还真不习惯哈利这样没有什么精神，于是便有意转移了话题，从哪一家的大人在魔法部闹出了什么动静转换成了今年选课的事情。
除了黑魔法防御术实操时他因为神情恍惚没发挥好所以没拿到O，其他的科目他都是优秀，他的教父对于他没有全O这件事一点都不在乎，毕竟他教父本人就是个痴迷黑魔法的，防御术这门课卢修斯是否拿到优秀他根本不在乎，而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考虑到儿子考完之后昏迷了一段时间的事情，只会责备他为了考试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而不是责备他没有拿到全O。
不过虽然他黑魔法防御术没有拿到O，却并不影响他上提高班，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提高班要求至少A而已，而卢修斯日后要进魔法部，黑魔法防御术就不能不学。
“哈利是要跟着我们六年级活动还是……”能够被卢修斯在火车上就介绍给哈利，这些人自然是知道哈利是黑魔王新任的养子，只不过有关哈利的事情他们知道得不多，看到卢修斯有意转移话题让哈利不再那么无聊，他们便也将话题转移到哈利的身上。
“主要是跟着六年级一起活动。”哈利腼腆地笑道，“不过父亲说我对霍格沃茨不熟悉，所以可以往六年级以下的年级课程都去串个门什么的，要我尽快熟悉霍格沃茨。”他并不知道伏地魔让他去霍格沃茨的原因是借助霍格沃茨的魔法阵稳定他的魔力，还以为伏地魔是在暗示他一定要好好学习。
“霍格沃茨与国外的魔法学校教学有一定的区别，现在正好是新生到校，你到时候可以跟着一年级新生一段时间，这样你能适应得快一点。”
无论哈利到底来自哪里，既然黑暗公爵说了他来自国外，那么他就只能来自国外。
“我要去巡视他们，组织他们下车。”卢修斯看了看时间，“等会你们带着哈利进去，直接带到长桌上就可以了。”
“我不能去吗？”哈利抓住卢修斯的袍子，比起这几个刚刚认识的新人，他更愿意呆在卢修斯的身边。
“我很抱歉哈利，这只是级长的职责。”以及学院首席的职责，卢修斯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再见到我。”
哈利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庆幸的是卢修斯离开之后在座的五人十分懂得找话题，也很懂得照顾哈利，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面他们的话题都围绕霍格沃茨展开，哈利本身又是个很好相处的，氛围倒是没有哈利之前担心的那样沉闷。
没多久，火车慢慢停了，随着大家下车，没想到半途中贝克等人遇到了熟人，就在他们打招呼的时候，车上下来了一群新生，往正喊着“一年级新生往这边”的大块头冲去，正好就把哈利和贝克等人冲散了。
哈利在火车旁转了好几个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站台边上了。
他身边正站着一个男孩，看样子是要往一年级新生那边走去，然而他走得不情不愿，眉头皱得死紧，哈利还能听到他嘴里呢喃着“霍格沃茨……”，听上去似乎不愿意来上学。
卢修斯不在自己的身边，哈利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且这个男孩给了他亲切感，他下意识不希望这个男孩难过，于是问道：“你不喜欢霍格沃茨吗？”
那孩子有些消沉地看了看哈利，他大概是心里烦闷到了极点，才会和陌生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是觉得无论去哪里都一样。”他顿了顿，又说，“我家人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就为我安排了我的未来，今天应该做什么明天应该学什么，就连来学校……也注定了我应该去哪个学院。”
哈利恍然大悟：“你不是不喜欢霍格沃茨，而是不喜欢你家里人为你安排你应该去做什么。”
他轻轻点头：“早上要准时起床，检查自己的穿着，然后下楼用早餐，身为长子不需要和善地和每个人打招呼，除了面对父母，其他时候都要自省自己高人一等，吃完早餐之后要看一小时的家规，然后抄写一小时来练字，从11点开始要进入书房把父亲放在书桌上的书看完……只要做错一点点，他们就会觉得我不合格。”
哈利想了想自己在马尔福家的生活，虽然私人教授要求严格，然而对于他进步不大这一点，他的家人却没有骂他，他认为人是要敞开心扉才能交到朋友，而不是时时刻刻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我有两个姐姐也在霍格沃茨，在我上学前我父母特地请她们监督我日后的生活。”男孩试着笑了笑，然而却没有成功，“我曾经偷偷看过我弟弟的一本书，和我要看的书不同，他的书大多数是游记和名人趣事，我不大记得那本书的内容了，但是我很向往书里描写的那种自由。”
一年级新生走得差不多了，他对着哈利挥了挥手。
哈利突然拉住了他。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哈利疑惑地问。
“什么？”
“你似乎不想要进斯莱特林，为什么不努力一下去别的学院呢，也许那样你会开心很多。”
“可是我家里人……”
“勇敢一点。”哈利鼓励地对他笑着，额头的伤疤因此而显得有些狰狞，然而他却从这位学长的笑容中感受到了温暖，“我觉得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被安排好的生活，你可以鼓起勇气尝试说‘不’，至少……”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你得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他轻声说道。
男孩听见了他最后的话，半晌没有回过神。
“哈利！”前面传来几声呼喊，贝克眨眼间就冲到了他的身边，抓着他的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天啊，你把我们吓死了，”哈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用等黑暗公爵知道，卢修斯·马尔福就能扒了他们的皮，“走吧，等会卢修斯看不到你会担心的。”他这才注意到哈利旁边的新生，以为是新生和队伍走散了才来找哈利问路，便好心指着一个方向，“一年级新生一般都往那边，你赶紧跑过去，他们大概要过河了。”
说完也没等人家新生反应过来，拉着哈利便走，哈利只来得及拍了拍新生的肩膀，便被拉着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注意到新交的好友不见了的詹姆才找到他，他冲过来抓起他的手就跑：“小天狼星赶紧走，不然赶不及过河了。”
小天狼星迷迷糊糊地跟着詹姆走到了河边，新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引路的那个大块头鲁伯·海格和卢平、彼得还站在岸边。
看到他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海格脾气好，没有追究小天狼星为什么没有跟上来，而是催促道：“快快快，不然你们要赶不及分院了。”
詹姆热心地带着小天狼星上船，小天狼星看着笑得灿烂的詹姆以及为了等他一直没过河的卢平和彼得，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着反抗家里一次，他不想按部就班地去斯莱特林，不想从此之后只能在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的监视之下生活，他想要有朋友，想要……尝试一下一个11岁的孩子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
1995年7月13日，圣芒戈：
昏迷多日的小天狼星终于醒来，治疗师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整个魔法部和凤凰社都在找救世主，却没有一个人敢让小天狼星知道——这位教父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
卢平是所有人中最闲的，加上他是小天狼星的好友，所以便被安排来照顾想天狼星。
“你看上去有点恍惚，”卢平说道，“是不是哪里难受？”
他以为小天狼星会叹气自己的教子为什么不来探望他，然而小天狼星却说：“我想起了刚刚进霍格沃茨的那会儿。”
提起年少时期，总会让人怀恋，卢平回忆着过去，笑话他道：“当时你一副要上绞刑架的神色，说是你只能进斯莱特林，结果没想到……”
小天狼星的分院绝对是卢平所知道的霍格沃茨分院史上最混乱的一次，当分院帽喊出他的名字时，还没等不知道他身世的混血巫师们鼓掌欢迎他，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就已经发作了。
已经七年级的贝拉特里克斯当时已经是个完美的布莱克了，她觉得自己既然答应了小天狼星的父母要看着他，那么就不应该允许小天狼星走上歪路，于是她直接对着帽子打了咒语，要求帽子洗洗自己的脑子：“布莱克自古以来就是个斯莱特林，你居然把我的弟弟分去了格兰芬多！”
“哦，我没有分错。”帽子尖叫的声音其实不比贝拉特里克斯好到哪里，“这个孩子符合斯莱特林的要求却也有格兰芬多的干劲，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把他分去格兰芬多绝对没有错。”
贝拉特里克斯骤然将魔杖对准了小天狼星，她听出了分院帽的意思，气得发抖的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自己选择了格兰芬多？”
卢平觉得，如果詹姆还活着，他和詹姆大概能用一模一样的单词描绘那时候小天狼星的表情——一种不可思议又夹杂着狂喜的神色，显然分院帽说出他的学院时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然而面对贝拉特里克斯的询问，他很快就反映了过来。
“对。”小天狼星对着贝拉特里克斯扬起了下巴，“我选择了格兰芬多。”
已经分院了的詹姆和卢平带头鼓起了掌，詹姆更是一溜烟冲了过来将小天狼星带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避免贝拉特里克斯对他使用恶咒。
贝拉特里克在斯拉格霍恩出面阻止之后就离开了大厅，卢平猜测她大概是去写信了，因为当晚他们回宿舍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小天狼星接到了一封吼叫信，他们都见证了小天狼星的狼狈。
“现在回想起来，在火车上时你当时应该已经接受了要进斯莱特林的安排了，没想到最后会选择进入格兰芬多。”
“我当时候和你们走散了，之后遇到了一个人，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大概当时我心里太烦闷了，又想着他是陌生人，就和他聊了几句，他说我至少试试，努力一下。”当然，他不会告诉卢平，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想要试试反抗家里的安排的，是他们几人站在河边等着他的身影，那是他第一次想要做一些他以前没做过的事情，“我当时想，我好好和我家里人沟通的话，他们应该会理解我，但是很可惜，”他父母的执着，他在格兰芬多被唤醒的不羁的性格，让他和家里越走越远，“然而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很感谢那个人当初的那句话，我不后悔当年的选择。”
他已经不记得那个是谁了，多年的阿兹卡班生涯让他能记住的东西太少，但是昨晚做梦，他却梦见了过去，梦见了那带着鼓励的笑容。
他又想起了当初戴上分院帽时的紧张。
——你的血统让斯莱特林为你敞开大门，但是我看到了你内心的渴望，这就是我没有在你戴上我的那一刻就决定你的学院的原因。
——如果可以，我希望去别的学院。
赫奇帕奇也好，拉文克拉也好，只要别是斯莱特林……
——哦，你那不屈的性格，那隐藏的热情让另一扇金黄色的院门正在为你打开，可是你考虑清楚了吗，要知道，你更适合斯莱特林，那里才是你血液的归处。
——是的，我不想要去斯莱特林，我想……做一个全新的尝试。
——尽管我认为斯莱特林才是你的归处，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我看到你内心的火苗正在汲取养分，也许有一天，它会让你变成热情而勇敢的人，所以……
“格兰芬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学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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