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要他……屯 ...
-
虞寒眠扶了他一把:“胡掌柜客气了,请上座。”
房间里已经点上了淡淡的熏香,茶桌上也摆上了精致的茶具,桌上还有一盆小青松盆栽。
旁边贵妃榻桌上是一束淡雅的菊花插瓶。上面安放着一副棋盘。
房间其他位置除了一架搁置瓷器的搁家外,全是书架,上面都是虞寒眠的书。
这里是虞寒眠的书房,是陈三娘特意给虞寒眠留出的书房。
每一次虞寒眠来都是陈三娘亲自招待。
她是虞寒眠亲自选的状元楼掌柜。
她之前也在经营自己茶坊,在虞寒眠生父茶坊不远处,只不过丈夫去世后,茶坊要被族人抢占。
陈三娘据理力争,状告族人欺负孤儿寡母。
她求虞寒眠给她写状纸。虞寒眠曾任大理寺少丞。
虞寒眠就给她写了状纸,她千恩万谢时,虞寒眠跟她说不管谁给他写状纸,她都能赢这个案子。
因为大梁朝律法规定,夫死,财产首归妻儿。
果然状纸一出,案子就拿下来了。
陈三娘却没有再经营那个茶坊,而是变卖了。
因为族人虎视眈眈,哪怕强占不了茶坊也暗地里搞破坏,想让陈三娘知难而退。
陈三娘颇有几分女强人的潜质,发狠下直接变卖铺子,让族人无法空手套白狼。
没有了铺子,陈三娘准备携子回家,前来拜别虞寒眠时,虞寒眠问她要不要做他状元楼的掌柜。他准备在京城最繁华那条街上盘下铺子,开状元楼,卖状元茶。
之前陈三娘茶坊里供应的茶就是虞寒眠庄园里的,知道他的茶好,知道他总有一日会是她们这些小茶坊所不能企及的存在,所以听他这么说哪有不应的道理。
状元茶,状元楼,我们一定能做成茶中状元!
这是当时陈三娘跟他说的。她看好虞寒眠,笃定他一定能够做到最好,果然没用三年,状元楼火遍整个京城。
三年了啊。
陈三娘看着她眼前的虞寒眠轻声感慨,三年时光恍然一过,好似就在眼前,可她的状元郎过段时间就要嫁人了。
陈三娘压下了心中的不舍,亦如往常的给虞寒眠端来了点心,正要倒茶水的时候,高璟佑已经接过水亲自给虞寒眠倒茶了。
“东主,这是我给您带来的红茶,大红袍,咱们那山上最老的一棵树上的。”
胡掌柜也接过高璟佑的话道:“是我特意给东主您留的,我听高掌柜说您胃不好,这个茶常年喝,养胃。”
虞寒眠笑道:“多谢胡掌柜记挂,今日我们就喝这个茶。”
胡掌柜来跟他谈生意自然是要铺设他的茶的,虞寒眠也直接进入流程,不做虚套。
陈三娘看高璟佑已经替代茶博士,亲自为东主斟茶,也就退下,给他们带上了门。
高璟佑也干了这三年的茶叶铺子,倒茶技术炉火纯青。
大红袍这种纯正的红茶在三遍斟茶后,缓缓倒入杯中,汤色如光下赤金,漂亮的很。
虞寒眠端起来放置嘴边,热气晕染至鼻尖,红茶的醇香便进了鼻子里。
虞寒眠深吸一口气,缓缓吹茶,喝了一口后放下茶杯对期待看着他的两个人笑道:“好茶。”
就这两个字,可就这俩字足够让胡掌柜跟高璟佑高兴了。
高璟佑是纯粹的高兴,要知道这一罐茶是他亲手炒的。
而胡掌柜是有些紧张的,他知道虞寒眠这个东主少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好茶’俩字就是对他茶叶最好的评价。
当然,他就是拿来了最好的茶,想在京城铺开的茶必须要好茶。
他绝不砸自己的招牌,更何况现在不仅仅是他个人茶庄的招牌,是虞东主的了。
他们现在不仅仅是合作关系,还是归属关系。
他今日来也不仅仅是铺茶,还有更重要的事。
胡掌柜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
门已经关好,这个书房是在三楼唯一的一层,不会有客人上来。
不过虞寒眠也没有说话,先由着胡掌柜转转。
状元楼也如这条主街上其他商铺一样,三层楼,坐在最高一层楼上,背面可以看得见威严的皇宫,东边可以看得见京城大运河上的船只、岸上人流。
背靠山,前流水。
且不处在闹市的十字路口,占据一隅,及有地界,又有茶这个属性的安静祥和。
“状元楼的位置非常之好啊,风水好。”胡掌柜站在北边窗前看着巍峨的皇宫说。
虞寒眠只笑笑。福州人也非常讲究风水,他们那边祠堂修缮是整个大梁朝之最。
“状元楼,状元楼,果然名不虚传。”
胡掌柜摸着胡须说,想做首诗的,奈何在状元郎前不敢班门弄斧。
他不知道虞寒眠写诗词不算好,他的文章没有华丽辞藻,纯靠实政拨得头筹。
再加上顶尖的算学,拉开众人距离的。
胡掌柜看完一周终于确定这个状元楼是非常的安全的,才坐到虞寒眠面前跟他轻声说:“虞老板,我受您委托,得高掌柜相助,现在已经基本摸清福州的情形。”
他跟高璟佑对视了眼后深吸了口气道:“福州现在的情形就如冬季封海前的东海,波涛汹涌海浪大,海寇还猖獗,除了管家大船及私人大船,几乎无人敢行驶其中。而且,”
胡掌柜声音压的更低:“而且,因着冬季就要封海,所以他们行为更加频繁,几乎没日没夜的出海了。压根不顾风浪大、海寇猖獗,那海浪不止拍翻了多少船只了呢,官家私家都混淆在一处了。”
胡掌柜用的都是暗语,只有虞寒眠、高璟佑听的懂的暗语。
官家指得是潘王及太子,出海及走私海盐。
官船、私人船只既走私与官盐混在一起。
风浪大是指最近朝廷查官盐走私力度大。
福州,潘王萧晟业的封地。被称为福王。
福王常年居东南,离京城远,可操控度高,太子就把手伸至福州地界了。
两人为利益,成立了海上运输队,那海寇也是自己人假扮的。
为了跟朝廷交代官盐的流失,使出了强盗翻船的招数。
一旦翻了船,官盐私盐就混淆在一起了。
私盐成了官盐,官盐又成了私盐。
一般人包括朝廷重臣因为离得远,不懂其中门道。
但虞寒眠只在福州住了两月就明白了他们的操作流程。
这就是因山高皇帝远而玩的一套声东击西的套路。
虽然朝廷打击力度大,风浪大,但是太子跟福王越发猖獗,像是挣最后一笔钱一样。
大概是因为四皇子平定北元,连带着东南海岸线的真实的海寇都会消停下来。
以后想玩这个套路很难了,所以两人最近行为越发猖獗。
铤而走险赚的都是大钱。
“风浪急就容易翻船,船只运载量超重必定会翻船。”
虞寒眠把茶杯放到桌案上,轻轻的一声。
胡掌柜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的神色暗暗的咽了下口水。
他也明白虞寒眠的意思。
盐引是有一定数量的。福王哪怕以翻了官船的名义再要盐引也是有限的。太子的运输船队盐一定是超标的。
六月份的时候,虞寒眠在他们福州待了两个月,他就说过福州迟早会暴乱。现在果不然如此了。
福王与太子密谋,一旦让圣上知道,福州福祸难料啊!
一旦起兵,难熬的不仅仅是百姓,还有他们这些商户,他们将会是损失重大的。
也许还会被一起扣上与太子谋反的罪名,毕竟商圈就那么大,太子圈钱,他们是炮灰。
胡掌柜压下心中沉重,跟虞寒眠低声说:“东主预料的对,很多贫苦百姓已经苦不堪言,身在盐场却无盐可食用,夏天的时候出了汗还能借着湿衣服在盐地上滚一滚,回家攒点儿盐水吃;
可现在冬天了,湿衣服很容易被监工看出来,他们……哎,被发现少则一顿鞭子伺候,多则一月工钱全都罚没。
哎,我来前,治安所的人又开始了宵禁,严查,据说是盐场又打死了人,引起了暴乱……”
看虞寒眠抬起了眉眼,眉梢冷意如枝上挂雪。
“现在将近年关,还能压得住,明天开春恐怕就……”胡掌柜没有说完,叛乱的盐贩子从福州到京城需要时间,但他们总会走到的。
“现在我们能做点儿什么?”高掌柜看虞寒眠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虞寒眠轻声道:“辛苦高掌柜安插可靠人进去,我要整条线路的证据,”
为运输茶叶虞寒眠有专门的商队,这些商队虽然明面上没有任何交集,但内里都有他们自己的网,有节点重合的地方。
再者,太子殿下现在越发猖獗,以为山高皇帝远,福州地界远离京师,他以为跟当地的藩王皇叔结盟,无人敢招惹,因此在当地规模越做越大,运输商队越来越缺。
几乎大小商队都要为他效劳,安插进他的私盐运输链中很容易。
盐厂的证据他已经有了,盐贩子指日就到京城了。
只不过他们准备的证据可能不会太全。
这个世上是要讲证据的,尤其是牵扯到太子,皇家的事,如果没有万全的证据,没有足以让帝王暴怒的证据,梁玄宗可能会息事宁人。
他要太子与福王密谋的证据,要他私自建立盐厂,虐打盐工,走私私盐的证据,要账本。
更要他……屯兵的证据。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