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前传 这是一场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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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黄昏，七八岁的孩童蹦蹦跳跳地走在小道上，一路哼着自编的童谣，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等着他的妇人。
“娘亲！”孩童高兴地一路跑着，一直扑到了妇人的怀里。
那妇人露出宠溺的微笑，拉着孩童的小手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不是交代你要早点回来吗？”
那孩童顿时收起笑脸，严肃地答道：“是。”
然而这样的对话却未让妇人放心，她侧身瞥了孩子一眼，果不其然地看到那孩子正背了身子，偷偷地坐着鬼脸。
妇人看着孩子那调皮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妇人牵着孩子洗了洗手，另有一个和妇人年纪差不多大地女子端上了饭菜，那孩子乖巧而熟稔地叫了一声：“青姨。”
那女子亲切地应了一声，笑着道：“饭菜早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呢。”
那孩子此时方才因自己贪玩晚归而不好意思地对着青姨笑了笑。
青姨被这孩子的模样逗得笑了，“逗你呢，吃饭吧。”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那孩子不知怎的突然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呼吸困难，禁不住咳嗽起来。他抬起头往四周一看，却顿时吓住了。然后，他像突然间方才醒过来一样，急忙掀了被子，连鞋子都忘了穿，跑到隔屋摇晃着床上的人，“娘亲，娘亲。”床上的妇人却始终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那孩子又跑到另一间屋子摇晃床上的人，“青姨，青姨。”却也是怎么都唤不醒。
孩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看大火越烧越大，那孩子忽然想起夫子课上讲的故事，他以一个孩童之身打了水泼了娘亲，妇人终于醒来，看着眼前即将没顶的火灾和儿子狼狈的衣着，急忙抱起孩子，一手端水去隔壁泼醒了青姨。
三个人从梦中醒来，不懂发生了何事，只是艰难地在着火的屋子里寻着出去的路。还好屋子并不大，三个人受了一点灼伤就跑到了院子里。只见漫天黑幕下，熊熊大火已经连烧成片，寂静深夜只闻噼啪的火烧之响和间杂着痛苦地喊叫之声。他们住得较远，烧起来得也最晚。不知为何大多数人家毫无动静，那些痛苦地喊声是半夜醒来的太晚来不及逃出火海的人发出来的最后的呐喊。他们淳朴厚道了祖祖辈辈，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间祸从天降。
那孩子平时虽聪明伶俐，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残忍的事情，他听着飘来的嘶叫，眼睛里映着灼灼烈火，害怕地把头埋进了妇人的怀里。
妇人气质温和，面容温婉，见了此景，面露严肃和青姨对视一眼，向离开村子的方向跑去。有幸运地半夜醒来早的也和他们一起跑。
孩子趴在妇人的怀里，默默地看着后面正在奔跑的平时对他非常好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逃出来的人并不算太多，有逃出来早的就帮把手，跑出来晚的他们也无能为力。然而当他们快要离开村子的时候，却看见村子的尽头站了一群黑衣蒙面的人，那些人手持利剑令淳朴的村民生出惬意，但他们再怎么也不会想到世上竟有无缘无故就如此穷凶极恶的人。有平时胆子大的人问了一句，结果那些人动了，却是向着他们跑来，有的人还在愣神就已经脖颈分离。村民们再次被震住了。有年富力强的联合起来一起回打，但很快就死在了利剑之下。这是一场屠杀，温热的血不断飘洒，渐渐染红了这个安静宁谧的世外乐园。
两个弱智女流怀抱一个幼童渐渐地走在了人群后面，他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一定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阻止乡里而另择一条路。当他们知道的时候，前面的人群已经倒下了七八个人，淳朴的乡民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扑上前替亲里报仇。妇人劝解之下，也渐渐地有人开始往回跑。
人群渐渐分散，但是跑出来的人本来就少了很多，死在黑衣蒙面利剑之下的人又多了不少。能够侥幸跑远的人本就不多。当他们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倩姨推了妇人一把：“小姐，你快走。奴婢去引开他们。”
那妇人怎么忍心，她要去拉青姨，蒙面人已经露面，青姨惊呼一声，狠狠推了妇人一把，“小姐，小公子还需要你的照顾。你快走！”
蒙面人已经越来越近，妇人看着青姨，泪流满面，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痛苦道：“青梅，是我连累了你。”
青姨泪中含笑，道：“能侍奉小姐和小公子是女婢的福气，下辈子奴婢还来服饰你。”
妇人抱着孩子远远地离开时，趴在怀里的孩子抬起了头，他的视线里终结的是那平时对他如娘亲一般好的青姨胸口被一把利剑穿透。
妇人抱着孩子跑得失去了方向，前方便是悬崖。妇人把孩子藏在旁边的草丛里，向往常那样摸摸他的头，温婉笑道：“长大之后，有空去杭州祖宅看看，还记得地方吗？”
孩子点点头。妇人笑笑，摸着他的头道：“乖，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让娘亲白做了一番，好不好？”
孩子仿佛明白了什么，睁着黑沉沉的眼睛点点头。
妇人脱下了孩子的衣服，套在捡来的树枝上抱在怀里，站在悬崖边上当着远远跑来的蒙面人纵身跳下了悬崖。
那孩子将自己缩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到了极点，清澈的眼睛一夜间变得黑沉黑沉。
远方的黑衣人来到悬崖边上，往下一探，白云飘渺，不见深底，心底也不由一阵惊悸。对后面的一个人道：“大哥，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我们杀光了，这下我们可以回去好好喝一杯了。”
那人道：“是啊，可以好好喝一杯了。”话音刚落，除他之外的人竟都全身无力倒地，口吐白沫，死了过去。
那人见事情已成，拉下了蒙巾，叹息道：“我也是逼不得已，下辈子再和你们做兄弟。”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在每个尸体上滴了一滴，看着瞬间吱吱的声音和消失无踪的尸体也不由惊惧道：“居然如此厉害！”
那孩子缩在草丛里，至始至终将一切看在眼里，死死得盯着那个扯下了蒙巾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前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