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薇澜

50、第 50 章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次日早上，监狱里来了两个最出黄濑意料之外的访客。
　　他看到绿间的父母出现在囚室之外时，整个人都呆住。
　　相对，有千言却无从说起。
　　“对不起，对不起……”黄濑双膝落地，他没有颜面乞求他们的原谅，他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他的忏悔和痛苦是每分每秒的。
　　绿间的父亲只是叹气“我们没有怪你，真太郎死于战场，我们以他为骄傲，所以你不必太自责。”
　　绿间的母亲摸着黄濑的头发“你家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假如真太郎在，他一定会保护你到最后。”
　　黄濑低着头，眼泪模糊了世界模糊不去生离死别，它们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在冰冷的地面汇集成小小的水洼。在这两个人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不堪一击。
　　无颜以对。
　　唯有泪千行。
　　绿间的母亲将他扶起来，拉着他的手，他感觉到绿间夫人掌心有一个金属物件塞过来。“凉太，很多事都要靠自己，不到最后关头一定不能绝望。”
　　他点头。
　　“你的情绪波动不要太大，你脖子上的项圈里有肌肉松弛剂，只要感应装置发现你的情绪波动超过临界值就会马上给你注射并启动警报装置。”绿间的父亲笑笑“真太郎早年改良这个玩意时大概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你身上。”
　　是小绿间改良的。黄濑咀嚼着二人话里的意味。“你们二人现在过得还好吗？”
　　绿间夫人笑笑“没有人敢对我们怎么样，但是我有些累了，中立的政治立场并不能改变结局，我们家族正式开会讨论过立场问题，得出的结论是决定退出联盟的科研圈，以后我们家就是连中立也不算的民间机构。”
　　绿间家族退出联盟科研圈！！黄濑眼睛一下子瞪到好大，他注视着绿间夫妇，二人只是对他笑。
　　他早该明白的，在高智商人群面前，那些玩弄阴谋诡计的脑子也就是零头。但是绿间家族并没有更多的证据去指证他，退出官方机构绝对是他们对幕后黑手最严厉的控诉和惩罚。
　　这个星球的发展的进步可以没有黄濑凉太，可以没有赤司上将，但是绝对不能离开绿间家族的大脑。
　　“我们要走了，你好好保重自己。”绿间夫人拍拍他。
　　二人走后，黄濑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反复打量绿间夫人塞给他的物件，冰凉凉的金属质地，敲打的声音又不像是金属，一边尖一边钝圆，质地坚硬，不知有什么作用。应该不是金属，囚室里每天有专人带金属探测仪来检测，哪怕是根钢丝都逃不出探测仪的探头。
　　囚室门又开了，玲央被推进来“小凉太。”他笑眯眯地跟黄濑打招呼。
　　“玲央姐？”黄濑琢磨着哪里不对，不是传说中洛山是纯Alpha的部队？
　　铃央似乎早就猜到“没有纯Alpha的编制，每队必需有BETA，这是规定。”他没有撒谎，只不过占领洛山BETA编制的人是黄濑凉太，是赤司亲自填写的，绝对错不了，至于文职的事不是赤司能决定的。
　　“你怎么会跟我关在一起？”黄濑已经听说因为自己在审讯室的表现，所以被列入危险份子而单独囚禁。
　　铃央笑道“小征怕你无聊嘛，让我来陪你说话。”这句也是实话。
　　黄濑扬起嘴角哦了一声，可是他的眼底一片冰冷全无笑意。
　　“刚才那两个是绿间君的父母亲吗？”
　　黄濑嗯了一声。
　　“国宝啊，平时想看到他们就跟做梦一样，刚刚应该向他们索要签名的。”铃央笑嘻嘻的。
　　“被关押的beta在哪里？”花宫真带着他的手下，上将的亲卫队嬉笑着进来。
　　“黄濑凉太和实流玲央单独在一个囚室，其他队里上的BETA军官冰室辰也、樱井良、高尾和成、小金井慎二关隔壁第二囚室。其余的全在第三囚室。”看守士兵向他汇报。
　　“赤司将军的安排，现在由我和我的下属负责看守他们。”花宫真道。
　　看守士兵认真检查了花宫真出具的调配令后，立刻办理相关移交手续。
　　“糟了，来了个麻烦的人。”高尾站在窗口看。
　　花宫真，驾驶机甲“恶童”，战力强大，现任赤司将军的近卫军“雾崎”战队的首领。
　　“他很麻烦吗？”小金井也跟过来看。
　　“据说花宫真有与奇迹世代不相上下的战斗力，但是人品极差。”高尾冷冷道，在学校那会儿，花宫真的大名无人不知。
　　冰室听到花宫的名字也皱起眉。“我们有麻烦了。”
　　BETA学院里容貌稍好的几乎都没能逃过花宫真的的魔爪。花宫真在学生时代与木吉铁平，实渕玲央，根武谷永吉，叶山小太郎一同被称之为无冕的五将，他原想进洛山，可是因为赤司不耻他的行为，他才转而去当上将的亲卫队。
　　“去把第二囚室的门打开。”花宫道。
　　冰室他们被一个一个带出来。
　　“哟，看到熟人了。”花宫轻薄地调笑“冰室君还有高尾君，我可是一直在想念你们——动人的身体。”
　　冰室与高尾一个脸色青白一个面罩冰霜。
　　“听说赤司中将下令他的直系部队禁止与队里的BETA发生不正当关系，多么不近人情的要求，”花宫绕他们二人走一圈“你们□□的身体肯定很渴望。”
　　“队长，你要哪个？还是两个都要？”
　　“去把大家都叫来，有好事情不能让我一个人独享。”花宫指指冰室，“我先从他开始，其他人大家轮着品尝。”
　　高尾被几个Alpha队员围住上下其手，衣服很快被剥掉，高尾想反抗，脖子上的项圈马上伸出针头注射肌肉松弛剂，他全身无力只有任凭他们为所欲为。
　　“beta被人操就好，上战场搔首弄姿引诱谁。”花宫边在冰室身上肆虐边口出不堪的言论“天才也好聪明也罢，坏掉了也不过就是垃圾，我早就反对BETA当军人，他们充其量只能当军妓。再天才的BETA被玩坏了也是垃圾。”
　　“感觉还是那么好，是不是很怀念我的技术？”
　　冰室咬牙忍耐，屈辱地别过脸。却看到其他人被施暴的场面。
　　他绝望地闭上眼，这片土地一直是他们的地狱。
　　“隔壁关的是黄濑凉太吧。”花宫玩弄高尾时问。
　　“本来他是单独关的，后来赤司把自己队上的实流玲央跟黄濑关在一起。”花宫的下属见队长放开冰室转向高尾，马上压上冰室的身体，冰室是几个人里容颜最艳丽的，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欲望贲发。
　　“队长你还是别打他们的主意，他们是洛山的。”
　　花宫狞笑“进来我这里还能出去？再说了，我和他可是有一段过去的！”
　　隔壁的黄濑探头，通过门上小块玻璃看到外面的情景，顿时愤怒地爆粗口。“靠，早知道当年就在火上添点油，让小赤司直接连他也切碎。”
　　不明所以的铃央也跟着瞅一眼，隔壁大牢房关押的beta被拖到外面轮流凌辱，场面不堪入目。
　　铃央骂句脏话，这个花宫是狗改不了吃屎，总有一天他会死在他的好色上。
　　“他们为什么那么平静？”黄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被轮番侮辱还能逆来顺受，简直无法想象。
　　玲央看他一眼“你肯定不知道，因为小征不会告诉你。”
　　“什么？”
　　“每只军队里保证有一名Beta军人，并不是看中他们的战斗力或是承认他们能力。他们的价值是去执行一些色诱的任务或是在紧要关头被抛弃，一旦被敌人俘获就面临严刑拷问。”铃央说“所以在他们倍分配来之前遭受过比这更惨烈的蹂躏，有的beta甚至被折磨致死。就算通过了考验，他们在队里也就相当于公共资源，这方面小征要求很严格，他管辖的六只队伍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和现役队里的Beta□□的事情。”铃央跟黄濑讲了花宫真在学校时代的种种劣迹“虽然我们曾经被称为无冕的五将，不过就人格而言他与我们其他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所以就算没有你当初的那个玩笑小征也会舍弃花宫。”
　　黄濑神色相当复杂，对于这个世界，他了解的太少还是他被呵护的太好。
　　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始终是黄濑心上一根刺，拔出来流血不止，放任不管仍是会钻心彻骨地痛。
　　今时今日，谈爱言恨对他而言都是折磨。
　　“不许你去一线队伍，小征是在保护你，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保护你，你不要怨他。”
　　黄濑沉默片刻 “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得想办法。”铃央喃喃道，万一小凉太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到侮辱，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小征，直接拿找块砖头撞死得了。他在黄濑掌心用洛山专用的军方密语交谈。他指指脖子上的项圈，只要他们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马上会被内置针头注射肌肉松弛剂。
　　黄濑也用密语回复：项圈我来处理，等下他们进来，一人解决一个。
　　铃央比了个Ok的手势。
　　“铃央姐你的头发怎么了，我帮你整理一下。”黄濑站在他后面，若无其事地帮他拨弄头发。
　　轻微地咔嚓一响之后。
　　“别光顾说我，你自己的头发还不是像鸟巢。”他笑道。他尝试较大幅度扭动脖子，没有电击也没有针刺，不知黄濑是怎么做到的。
　　“很久没修剪了，快要可以扎起来。”黄濑拨弄自己的金发。
　　才不到一天时间花宫真就腻味了其他囚室的beta，把主意打到黄濑这边来。“去把门打开，我去会会那个黄濑凉太。”
　　“老大，他可是——”整个联盟都知道黄濑凉太有张令人惊艳的脸，所有人都知道，黄濑凉太是赤司征十郎的人。
　　“少tmd废话，败我的兴，他都已经被上面关来这里，难道还能逃脱升天不成。”花宫打开囚室。
　　“里面有两个。”
　　“我就要黄濑凉太，实渕铃央是个什么东西我最清楚。”花宫玩味地瞟了铃央一眼，无论铃央是不是曾经与他同队，也无论铃央的真实性别是什么，花宫真对他完全没兴趣。
　　铃央头上青筋一跳，他瞪视花宫的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可惜花宫真不在乎，他说“就请我曾经的队友在一旁欣赏吧。”
　　“队长，实浏铃央不能让我……”副队长涎着脸。
　　“滚，你就跟他在一旁看着。”
　　黄濑挑起凤眼“麻烦花宫君关上门，无耻的事还是关在房里做比较好。”新愁与旧恨，今天总归需要了结。
　　“行，你怎么伺侯赤司的就怎么来伺候我。”
　　黄濑噫了一声“一般都是我上小赤司的，你信不信？”
　　铃央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出来。
　　“放屁，你上得了赤司？”
　　“还能上得了你，不过阁下无论哪方面都不合我胃口。”黄濑嫌恶地皱眉“就算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硬不起来。”
　　花宫怪笑“谁管你，你TM就躺下来享受，我会让你光是看着我就能□□。”花宫按将黄濑按在床铺上。
　　“谁会看一砣屎□□？”
　　这回铃央实在没撑住笑出来，小凉太还真是连嘴上也不吃亏。
　　黄濑眼神送来暗示，眼神才到手也到。
　　咔嚓。他与铃央同时动手。
　　两个猝不及防的脑袋被拧向180度方向。
　　黄濑取下花宫的通讯器，模仿花宫的声音对手下发送消息“你们这群兔崽子玩够了赶紧分两路一队滚去东区一队去西区巡逻，这里就交给我。”惟妙惟肖。对于黄濑这种技能，第一次亲眼目睹的铃央觉得又有趣又佩服。
　　门外的手下马上散了。
　　黄濑与铃央换上花宫和他下属的制服，戴上帽子这才打开门。
　　“他们……”黄濑有些犹豫地指指其他囚室关押的Beta。
　　“小凉太你自顾不暇还有心管别人，其他人你今天肯定救不走，不如自己先设法逃出去。”铃央拉住他往大门口去。“你让他们去东和西，我们的路线是南往北，小心别让摄像头拍到脸。”
　　二人到达监狱大门，黄濑从衣服口袋里翻出花宫的身份磁条刷开大门。
　　“先去车库拿我的车。”铃央带他往车库去取车“你接下有什么打算？”
　　黄濑正待张嘴，迎面走来秀德的大坪泰介和宫地清志，他们显然才下车正要往指挥部去，黄濑的心剧烈一沉。
　　他们显然看见他的脸了，想用帽子就挡住黄濑俊俏的脸和耀目的发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这样面对面地撞上。
　　大坪泰介愣了一下，宫地刚要开口就被大坪拉了一把“你还磨蹭什么，我们要迟到了。”
　　黄濑突然问“你的车还能开吗？”
　　“当然。”铃央刷了指纹，启动了车。“赶紧走，我们……”
　　“不是我们是我。”黄濑一记手刀砍在铃央脖子上。“铃央姐对不起，我要去的地方不能带上你。”
　　他早就猜出铃央不是beta，谁能这么大面子能让铃央甘为阶下囚，他不愿去深想，也不敢去想铃央背后那个人的企图。
　　是余情还是阴谋？
　　“你——”大坪才张口。
　　“我一定会把他们都救出来。”黄濑发动了铃央的车。“海常的飞船还在停机坪吗？”
　　“在，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我们刚从停机坪过来。”大坪粗声粗气地回答。
　　“要我们帮你击落这里的摄像头吗？”宫地语带讽刺。
　　“那个谁？你对自己枪法的自信完全没有依据。”黄濑狂飚而去前丢下这么一句，宫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监狱方向已经响起警报。
　　“靠，这家伙到底有多嚣张。”宫地狂翻白眼，“大坪前辈，你真的相信那个家伙的话？”
　　大坪回答“我不相信他，我只是相信绿间的眼光。我们这些围城内的人做不了的事也许他能做到。”
　　宫地无法反驳，只是咬牙切齿“混蛋啊，居然连我的名字也记不住。”
　　大坪投来诧异的目光“吐槽重点难道不应该是他后面半句话？”

　　“赤司中将，黄濑凉太和实浏铃央越狱，他们杀了花宫队长。”花宫真的下属发现花宫的尸体后立刻拉响警报并向赤司汇报。
　　“铃央呢？”
　　“我在这里。”铃央揉着脖子推门进来“小凉太下手真重。人家好歹也是他的越狱同伴，他居然过河拆桥还顺走了我的车。”
　　赤司扬起嘴角“他发现你不是Beta了。”他用的是肯定句。“你告诉他你的车可以用对吧，凉太在洛山担任文职期间熟读法典，但凡是被监禁的囚犯，他们名下所有的交通工具全部会被冻结，通讯器全部被监听。”
　　铃央翻翻白眼“好好好，你的凉太有本事。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开着我的车飞去潘多拉吧。”
　　赤司查出铃央的车正开往停机坪“他打算坐他来的时候的飞船。”
　　“不是说他名下所有的交通工具全部被冻结吗？”
　　赤司冲他一笑“黄濑驾的飞船属于海常的而不是他私人名下，按规定不在冻结范围。”
　　“你到底是想放他还是抓他？”铃央完全摸不透赤司的心思。
　　“他上得了飞船未必回的去，就算回的去也不一定能找到海常。”赤司披上外衣“铃央，跟我走一趟。”
　　“去哪？”
　　赤司冷酷地勾起嘴角“海常。”
　　黄濑顺利地登上飞船。
　　“黄濑凉太，你被包围了，马上投降。”
　　黄濑不屑一顾地笑笑，启动飞船，设定为自动返航。
　　“赤司中将，他飞船的速度非常快，我们现有的武器无法击落他。请批准启动重型拦截装备。”
　　赤司只是回复“我要抓活的。你们把卫星拍摄到的即时影像连接进我的飞船。”
　　黄濑操纵飞船避开几枚飞弹后就不再管船，他躺进救生舱，弹射回海常指挥部。
　　赤司通过卫星传来的影像看得很清楚“他改进了飞船和救生舱的推动器。”旁人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是棋逢敌手的兴奋还是被背叛后的痛恨“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逃跑的路线和方案。其心可诛！”
　　铃央有些担心“这样让他逃掉真的好吗？将军那边你没办法交代。”
　　“他跑不了，他必须要知道背叛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算回了潘多拉，他仍然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爱而或是恨？
　　赤司征十郎的字典里没有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