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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救兵 父亲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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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看着自己儿子直挺挺的往后倒去,重重的落在地上,他反应过来后,急急的飞身过去,小心将他揽在怀里,避开心口的伤,流血真不多,胸口露出刀柄。
现如今,宋灵风气如游丝,命悬一线。
宋渊此时又急又气又怒又惊,他知道,这刀刃在身,一拔,就怕断了阴阳了。
宋渊赶紧往宋渊的体内疏导入内力,护住他的心脉。
“慕长青,你好狠的心,我儿子可是凌云渡少主,即便你是长老之女,若我儿子有好歹,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必要让你偿命!来人,将慕长青拿下!”
宋渊一边护住宋灵风,一边厉声喝道,话音刚落,青庐的院子里从四面涌出七八个人影,鬼翼认出都是宋渊手下的一等一的好手。
长青此时虽返回肉身,不知为何还是有些晕眩,这个身体用起来还不太灵便的奇异感觉。
一时间,长青觉得手脚都酸软的很,站立都有些困难,身边鬼翼靠近自己,做出的警戒,看着越来越围过来的宋渊的手下,她虽想再来个惊人之举,却实在有心无力,刚刚不知怎么施展的内力、功夫,此刻确后继无力。
背后归云子的手紧紧揽着她的腰,二人身形贴的那么紧,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彼此的身体状态。
“你怎么样?”归云子连忙将长青失力到有些颤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有些湿湿的,他赶紧低头看去,长青刚刚手持刀柄的虎口处有着极深的血口。
足以知道刚刚宋灵风那一剑的力道是何等的大!
长青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要去包裹自己的手伤,却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肩头还在渗着血滴的伤口。
她一直为了别的男人流血受伤,而他,却一直为了自己受伤流血。
这一世虽多际遇,自己内心深处却一直很宁静,因为她所作的件件事情都无愧于心,能做到坦然与世,更是因为自己从不亏欠其他人,可偏偏最后的几个月遇见了他,独独亏欠了他。
归云子觉察到长青的沉默,以为她的灵魂又什么异常,无定根,夜离魂,恐她这次醒来还有变数,便不顾的其他,只是紧紧的抱紧她,在她耳边一个劲的唤着她的名字。
“长青,长青……”
“我在,我在的。”长青感到他的失措,连忙用手揽着他的背后,轻轻的抚摸着。
归云子听见她的反应,惊喜的捧起她的脸,直直的往她的眼底看去,明眸似水,情意绵绵,更重要的事,她的眼中清清楚楚的倒影着他的身影,她的眼中有他了!
宋渊的手下高手们各守一方,堵住所有可能被逃逸的出口,倒是都没有再上前,他们手持利刃,等着宋渊最后的指令。
宋渊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宋灵风的心口,当宋灵风睫毛微动,缓缓的睁开眼时候,他的额头早已是密密的一层汗水。
“风儿,你觉得怎么样?”宋渊急忙的问道。
“父亲……”宋灵风低声的唤了一声,这一声虽轻,但却是重重的砸到了宋渊的心口,那个小小的身形,倔强的,叛逆的,出色的,孤傲的,都闪现在宋渊的脑海中。
“你放心,有父亲在,你会没事的。”宋渊的另一手捏了捏宋灵风的手。
宋灵风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艰难的将头转向长青和归云子相依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
那是无声的唤了一声:“长青师妹”。
一滴晶莹的泪滴从他的眼角滑下,落在地面上。
宋渊看着心里揪住,咬着牙对这宋灵风说:“风儿,她伤了你,有父亲在,她跑不了。”
“父亲……”宋渊看到宋灵风眼底亮了起来,挣扎着开了口,“五年前,我伤了她,今天,她伤了我,我们两再也扯不开了,你千万……别让她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双眼,面上浮现不正常的黑气。
宋渊心里道不好,那刀刃上必然还有剧毒,忙给宋灵风嘴里灌入宋家解毒的良药,黑气也不过微微凝滞了些。
“归云子,你的刀刃上到底是什么毒!”宋渊看着已经完全没有意识的宋灵风,心中慌乱,对着归云子嘶吼,“拿出解药,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们夫妻去见阎王!”
“刀刃上的毒,我一来就说的清楚,此毒无解,后事可备了。”归云子与长青互相依靠,眼中哪管的其他,归云子听见宋渊唤他的名字,不耐的拨冗答话,“少主所伤虽是事实,我夫妻二人出手也是自救所迫,见不见阎王,说了算的上有教主,下有长老议事堂,凌云渡当家的还不是宋长老一人吧。我夫人身体不适,若现在您不动手,我们二人就要进屋休息,这个青庐,你们尽管派人守着就是,我们不跑。”
说罢,就要拥着长青走进正屋,宋渊听的怒火腾然,“既然我儿后事要操办了,今天我就做一回主,毙了你二人,给我儿子陪葬!”
“宋长老,好狂妄的语气啊!”一句熟悉的醇厚低沉的声音落在院子中,长青听了,连忙回转身子,往声音来出张看,果然是自己的父亲——紫玄长老慕司宇。
归云子跟着也停住脚步,回头一看,慕长老身后乌压压的一片,其中站在最前面的还有自己的父亲鬼医,身后领着的还有教内其他几个有头脸的长老。
宋渊面色一沉,知道长青救兵已来,不能再随意处置她,且意识到眼下最要紧的是宋灵风重伤又中毒,瞥见随行的还有鬼医,万事从缓,便开了口,对这鬼医道:
“鬼医,快来帮我看看风儿,他的伤等不得了。”
“等等吧,我也是有私心的,你的儿子的伤是伤,我的儿子,儿媳的伤就不是伤了吗?”鬼医早已看到归云子和长青的身上都有血迹,心疼的不行,忙着过去,一把拉住归云子到身边细细的看。
而慕司宇脚下更快,早把长青拉到身边,细细摸着她身上的骨骼恐她身上有其他伤口,呼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最后视线落在她手上的伤口,心疼的不得了,口里直念着“我的女儿……”
“父亲……我没事的。”
“父亲……我没事的。”
小两口倒是意外的“口径一致”。
归云子吃不消自己父亲的父爱流露,忙挣脱了父亲的“魔掌”,还是回到长青跟前站定,端端正正的向着自己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岳父大人行了一个家礼,慕司宇搂着长青不放,余光瞥了一眼归云子,自然知道他是自己爱女新娶的夫郎。
他与归云子之父鬼医在教中一直君子之交淡如水,反而比很多其他场面上亲热的人要真心很多,可突然自己做父亲的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女儿的婚事就举行了,自己的朋友突然变成了亲家,慕司宇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自己缺席了独女五年的生命,好不容易上天恩赐找回了女儿,没有守在自己身边多一天,又情势所迫父女分开了。此番被鬼医通知——长青有大难,他听的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手里所有事情都停摆,马不停蹄地往凌云渡赶,路上详细让下属说清楚来龙去脉,这才得知自己的女儿为一个欢场的老男人得罪当朝权贵,竟然遭遇灵魂□□分离的常人不敢想象的际遇,长青的肉身最后被归云子的蛊蛇定位在凌云渡一处被人幽禁。
这个突然的现成女婿,慕司宇心里是不满意的,他的背景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到底已经成了婚,生米煮成熟饭,而且看在长青师父的面子上,对这他,慕司宇半天才缓缓展开一丝笑意,眼神示意他起身。
五年前长青的失踪,到如今重伤毁容现身丰都,访查幕后黑手是慕司宇一直在进行的,虽然所有线索都指向宋灵风,少年的嫉妒,少主之位的贪念,合情合理,而且刚刚所有人也都听见了他自己承认五年前伤了长青。
最后箭头直指教内的少主宋灵风,宋灵风这几年势头虽盛到底年轻羽翼未丰,慕司宇心里并不太惧怕,他真正担心的是少主背后依靠的教主。
隐隐的直觉告诉慕司宇,爱女在凌云渡所经历的一切不幸,不仅仅是一场年轻人妒忌引起的杀机。
虽然时间很赶,凌云渡的眼线还是简单的报了这些日子长青和宋灵风的相处情景,他往宋灵风倒地的方向看去,他现在还不能死,有些事情,他想从宋灵风那里得到更多的讯息。
“鬼医,你去看看他,可有救了。”慕司宇对着鬼医说道。
“你也不看看他心口的那把刀是什么,我是没有法子的。教主那或许还能再去看看,可惜他老人家闭关还得几日,他的禁地,谁敢去闯,我是不敢的,宋渊,你敢吗?”鬼医气呼呼的扔下这句话,他的心思都在归云子身上,他在刚刚搭脉到归云子手腕,虽然被他很快挣开,他哪里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现在外强中干的危急情况,一身的武艺修为毁与不毁间,就隔着细细的一根弦,半年之内不可再动一分一毫的内力。
转瞬间,宋渊抱着宋灵风消失在院子中,他的手下随着一起离开了一半,其他人都守在青庐的四周。
“这么多年,我倒是第一次看见他上演父子情深的好戏!”慕司宇身边有几个平日里就和宋渊不对付的长老看着发出这样的感叹。
“到底还是做父亲的吧……”慕司宇也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管其他人,径直的拉着长青往屋子里去,口里嗔怪着长青,“你的手怎么这样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