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2章 对错的界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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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寿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惊吓都用完了，接下来不管再遇见什么都能淡定面对的时候，眼前这幢气势恢宏的大楼再一次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纠结不已的正是镶嵌在楼身上那几个异常显眼闪亮无比的大字——地球穿越联盟集团有限公司，“取这种名字真的没问题吗？都不会有人怀疑或者暗中调查你们的身份吗？”
“当然会有，不过，”客串导游的小月用冷酷无情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的回答，“让他们消失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
看着之前还满是好奇的小动物一下子僵硬起来的手脚，小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骗你的啦，你胆子真小，这也会当真。”
“可你们灭了酷拉皮卡全族，不是吗？”阿寿再一次回想起当时那人提起这件事的神情，难过、悔恨、不安、愧疚，在那双幽暗的眼眸中全都找不到，“只因为不认识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那你们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与安全，做出灭口的行为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诶？谁说……”小月张嘴就想反驳，可却被身边的同伴制止了。
“住嘴，小月。”那个容貌清秀，整齐的长发向后扎起的小个子提醒她，“他即不是团员，也并非公司里那些‘无害’的员工，这种事没必要向他解释。还有，鉴于他现在保密等级过低，团长交待他身边必须有人陪同，别让他一个人乱走。”
“你不能带么，我现在负责网站这块儿，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孩子。”重新回到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已经让小月很是不满了，谁也别想再压榨她的私人时间！
“我也不行，最近团长总是偷懒，原本归他负责的事情现在全都推给了我。”
那怎么办？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想起一个闲人来。
“就是这样，所以麻烦你了，反正你也有过一次带孩子的经验，现在又有空，拜托拜托了。”小月双手合什的向木头请求，而觉得不好意思的沉沉索性就躲在了门外。
阿寿看着这个叫木头的男人，半长不长的黑色头发乱糟糟的披散下来，有几缕就那么挂在额前，挡住了眼睛。额，仔细看看，他的眼睛好像受了伤，被一层纱布裹住，而且从他进来到现在，就没听这人说过一句话，难怪名字叫木头啊。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沟通的，反正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小月欢呼着向门外冲去，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警告他：“阿寿，要乖乖听话啊，别以为木头看不见就偷偷干坏事。不然再落到蜘蛛手里，可别指望有人会去救你了。”
诶，救他？难道说那个和库洛洛长得很像的罗先生不是偶然路过，而是专程去救他的吗？不可能吧？那人有这么善良吗？
在他正想的入神的时候，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阿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只见一个本子摆在自己面前，上面写着：阿寿，你好，我叫木头。有事请直接跟我说，我可以用笔与你交流。这里很安全，请安心住下。
安全什么呀？跟你们这帮和蜘蛛差不多凶残的家伙一起生活，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然而同居生活意外的简单轻松，完全不是阿寿自己想像的那样，要不是走到哪里都需要木头跟着的话，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觉，大概是因为，那个人……真的很温柔。
几天下来，木头已经把能告诉他的事情都说了，包括他们来自同一个COS团，十年前穿越到了流星街，团长罗以诺和幻影旅团的交锋结盟与合作，以及他曾经从其他人口中听说的“无害”类员工与他的不同。
“既然我对旅团来说是‘敌对者’，为什么还要救我？”阿寿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被看重的地方，他是死后穿越的，这种方式对旅行团来说没有丝毫借鉴之处。
“哈，那是库洛洛胡说的，你在考试时的所作所为小白可全跟我们说了，除了造成一点剧情的变动外，你并没有做出对旅团有实际危害的举动。”木头手上的笔动的飞快。
“可是我的确把酷拉皮卡当成朋友，而且也准备帮助他，这样也没关系吗？”
“那种事情当然不可以，所以小白才以最快的速度带你离开，只要抢在旅团的人发现前让你签下保密契约，给他们一个交待就可以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西索的动作快了一步，要不是小白提前打电话通知团长，我们就只能放弃你了。要知道，我们不可能为了你和旅团翻脸。”
阿寿的眼睛变成了蚊香状的一圈圈：“你们和旅团的关系好复杂啊，我都没听懂。不过，听你的意思，我能得救，除了团长还应该感谢小白先生，是吗？”
“唔，是这样没错，小白那家伙的脾气有点怪，可以看你顺眼而救你一命，也会因为失去兴趣，哪怕你死在他眼前也无动于衷。”
阿寿回想了一下那家伙在考试过程中以及后来的表现，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说的太对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阿寿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那个名叫沉沉的矮个青年。
“木头，要去看酷拉皮卡吗？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见到奇犽了。”沉沉一开口就是如此劲爆的内容，当场就炸得阿寿分不清东南西北，“阿寿也可以一起来，不过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他像是担心阿寿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一样，再三叮嘱：“当时为了消除旅团对你的杀意，团长跟你订的契约与其他人不同，那是与原作中酷拉皮卡那种情况类似的一旦违反立即死亡的绝对制约，所以你要小心。”
不过阿寿纠结的显然不是这个：“你们，你们……为什么你们提起酷拉皮卡来口气会这么熟啊！”
可直到站在枯枯戳山揍敌客家的黄泉大门前，阿寿才知道这两个人和酷拉皮卡究竟熟到什么地步。
被一个电话叫出来的酷拉皮卡在看见木头和沉沉的时候，眼睛立刻红了起来，几乎是飞扑进他们的怀里。啊，不，在对沉沉的时候，明显比沉沉高出许多的他竟然把沉沉直接抱了起来。唔，有点不忍直视的感觉，怎么办？
“木头哥哥，沉沉哥哥，”直到发泄过后，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只是鼻音还有点沉闷，“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这个小家伙告诉我们的，”沉沉指了指完全被酷拉皮卡忽视的阿寿，“我们遇见他的时候，他好像正在被人追赶，和你那时的情况很像，所以我们就顺手帮了他一把。”
酷拉皮卡显然对两位哥哥的人品极为信任，根本没有怀疑，而是直接转头问道：“那个带你走的家伙去哪儿了？事情是不是他搞出来的？”
“那家伙……小白先生发现有人跟踪后，就让我先走了，他自己留了下来……后来……”阿寿想起当时被蜘蛛们追上后，小白立刻转手把他卖掉的行为，连谎话都编不下去了。
“后来我们见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位小白先生，说不定……”
“应该不会，那家伙很强，而且看上去也是跟西索一样喜新厌旧的性格，说不定他只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把你忘记了。”酷拉皮卡的分析一针见血，虽然与事实相去甚远，却意外的符合那家伙的性格，“所以你不用为他担心，阿寿。”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会有人追赶你呢？”
这……这……接下来要怎么说啊！你们事先为什么不跟我对好台词！阿寿将求助的眼神转向沉沉。
“别担心，阿寿，酷拉皮卡的情况和你差不多，你完全不必多做顾忌。”沉沉的话让阿寿如坠云雾，只能看着他一个人表演。
“让我重新为你们做个介绍吧，”沉沉对两人说，“这是窟卢塔族的唯一幸存者——酷拉皮卡，这是同样濒临灭绝的苍族少年——阿寿。”
与仿佛找到了同伴眼中带着共鸣的酷拉不同，阿寿的心在一瞬间沉了下去。为什么？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会暴露，沉沉在这里提到这件事是在警告他吗？
幻影旅团会不会也知道了？他之前的行为会不会给族人们带来灾祸？阿寿越想越担心，脸上渐渐失去了血色。
“别担心，阿寿，”酷拉皮卡见他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吃惊于身份的暴露，连忙安慰起他来，“这么重要的事情，哥哥他们不会乱说的。几年前他们救了我，不是也很好的帮我保密到现在了吗？要不是相信阿寿你，他们才不会说出我的身份呢！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呢。”
“没，没有，我当然相信你，”阿寿神色复杂的看着被蒙在鼓里的酷拉皮卡，“我只是吃惊他们居然也知道你的身份，还会这样轻易的告诉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酷拉皮卡笑得很真诚，“还有小杰、奇犽、雷欧力，他们同样都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不是么？”
他们的确是值得信赖的朋友，可你眼前的这两人绝对不是啊！
阿寿几乎想要开口，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
“我们先走了，酷拉皮卡，”沉沉搭在阿寿肩头的手重逾千斤，掐死了他所有的念头，“我也听阿寿说起过考试时发生的事，现在的他太弱小，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我们暂时会在山下的旅馆里住下，等你们离开时再汇合吧！”
“嗯，还是沉沉哥哥考虑的周到，这件事是我疏忽了，那你们快走吧，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几人挥手道别，依依不舍。而转身离去的阿寿，眼中却慢慢浮现起绝望之色。
“看来还是团长看人准啊！”他们走出一段距离，沉沉才感慨的开口，“难怪需要有人陪同，看你平时胆小的样子，我都没想到你会有勇气做出这种事，真的不怕死吗？”
来了，阿寿停下脚步，不争辩也不反抗，心里只能祈祷他们看在自己还什么也没来得及做的份上，放过自己的族人们。
一只手摸上阿寿的头，从大小感觉，应该是木头没错。动手的人是他吗？阿寿紧闭双眼，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你现在摆出这副样子是干什么？”沉沉的声音有些好笑，“真要是害怕那你刚才就别干啊？”
“我……我一激动就忘了，而且我不是没来得及说吗？”阿寿又害怕又委曲，终于忍不住流出泪来，“求求你们，要杀的话就杀我一个人好了，别碰我的族人。”
沉沉见他这副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害怕，那么行动之前就该想清楚。”
他开始教育起这个本性不坏的孩子：“你在考试时做的事我曾听小白说过，那么我想问问你，你觉得你成功了吗？就你想帮助奇犽的本意来说。”
“当然是成功了！”这可是阿寿为数不多提起来就觉得自豪的事情啊，可他紧接着又看见了沉沉有些不愉的脸色，“不……不是吗？可我觉得结果还可以呀！”
沉沉终于发现，对于这个小家伙，不把事情说明白他是不会了解的：“你的成功是建立在小白救了你的基础上，那如果他没有救你呢？你让奇犽清醒后怎么面对自己亲手杀死了朋友的事实？”
一句话把阿寿从天堂打进了地狱，他又想起考试时小白对他说过的话——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呀~少年~
为什么不听从别人的劝告呢~
如果没有人救他，如果他死在奇犽手上，那么那只在原作中被小杰救赎了的小猫，还有机会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吗？
很痛苦，很痛苦，比起自己面临死亡时更加的痛苦。
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流淌下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是我做错了吗？”
头上的那只大手轻轻拍打了两下，似乎在安慰他。
他努力睁大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沉沉：“我真的做错了吗？难道我想帮助他是不对的吗？”
“帮助别人也要量力而行啊，阿寿。”这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从未经历过严寒风霜的幼苗，“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你的父母大概很爱你吧！可是，有的时候不是出于善意就一定能办好事情的，这是真实的世界而非童话。”
那你们呢？杀死了他所有亲友族人的你们，对酷拉皮卡又是出于何种感情？抱着什么目的接近他？
阿寿想开口，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问出这些话。
对于人心的了解不知道比阿寿强了多少倍的沉沉怎么会看不出他藏在心中的话：“我们花了两年多才接近了他，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对他的感情不是假的，希望能帮助他的心情也不是假的。你与他同行了这么长时间，早该知道那是一个睿智的孩子，虚情假意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
听到这番话，阿寿的嘴巴越张越大，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但是，”沉沉的话锋一转，淡淡的杀意消然流泻而出，“如果他的存在妨碍到我们与盟友生存的话，我会亲手……消灭他。”
“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到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2章 对错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