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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没有房间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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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道为了跟叶长清她们坐一趟车,跟另外一个单身的游客换了车。那位游客坐他来时的车回去。对方也挺高兴的,因为周道的车回拉萨更晚,他可以多拍点照片。如此一来,三人被安排在了最颠簸的最后一排,两个女孩子个子小,各自坐了靠窗的位置,周道坐在中间,腿不用太挤。他靠在靠背上闭目休息,长清的头发被风吹着能打到他有脸上,跟想象的不一样,一根根头发像一条条小鞭子,打的生疼,但是他在这些麻麻痒痒的感觉中,沉沉地睡了过去,睡的很熟很踏实。等醒来时,长清已经扎上了头发,自己套着氧气管。
三人回到拉萨,在酒店登记的时侯被告知,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时值萨嘎达佤节,很多信徒来拉萨,酒店人满为患。
周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出去随便找一家小店睡一觉。”
叶长清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消瘦了很多的模样,很不放心。此时邹明明开声道:
“你跟我们住一间吧。要是一男一女住,有点说不清,但是咱们三个一起怕什么?这不是没办法吗?”她向叶长清小声说:“长清,你觉得呢?没啥吧,就是我们俩睡觉不方便脱内衣。”
“一起吧。”叶长清也说。
周道背着包跟她们回了房间,房间的床很大。邹明明把靠洗手间的床让了给周道,自己去和叶长清睡靠窗的床。她们洗漱的时侯,周道先出了房间,在外面靠墙站着。
“长清,你说周道是遇到什么事了?突然就来了,还心事重重地。”
“是挺奇怪的。”叶长清只好说。
“而且他为了追上了我们的行程,居然直接搭车去了纳木措。刚飞来,就直接搭车往高海拔赶,就算他在这里当过兵也顶不住吧?你看他的脸色。”
叶长清:“......咱们今天晚上早点睡,你也累了,他也要休息。”
“好。”邹明明觉出来长清话很少,但是没多想,两人洗漱完后,邹明明把周道叫进来洗漱,自己躺上了床。周道直接在洗手间里吐了起来。长清走下床,在行李箱里找到漱口水拿给周道,又用热水泡了葡萄糖给周道喝。他都顺从的接了,像个乖孩子。
“上床。”叶长清轻声地说,他便听话地躺下,由着叶长清给他套上氧气管,盖好被子。“我们买了40L,应该够你晚上休息恢复的,你睡吧。”
周道没有应声,定睛看着她,叶长清垂下眼,去睡觉了。
高原的晚上,氧气稀薄,会容易睡不着,正如此刻的叶长清,她听着邹明明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纷乱得很,但是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也不动一下。周道那边辗转反侧,睡得很不踏实。只听到他下了床,进了洗手间,仿佛又开始吐,但是他开了水笼头,听不真切,很长的时间,周道都呆在洗手间里一动不动。叶长清担心了,轻手轻脚下了床。
“周道你怎么了?吐着吗?”
没人应她,她紧张起来,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人一把抱住她,把她抵到墙上,吻起来。她使了全力去推他,但是拼不过力气。周道胡乱地吻她,叶长清怕吵醒邹明明,只能挣扎,不敢出声。直到她的感受到周道滚烫的泪水,便慢慢地停了挣扎,由着他亲,自己的眼泪也扑漱漱地涌了出来。
“你喜欢我,这就足够了。”周道在她耳边呢喃。
“周道,你放过我吧。”她轻轻地耳语。
“我放不下。”周道继续投入地吻她。叶长清整个人迷糊了,她有时侯想逃,有时侯想回应。高原让她呼吸不了,快要昏厥过去的时侯,周道停了下来,抱着她慢慢坐下。长清的头靠在周道的颈窝里,无声地落泪,周道感受到,她的眼泪顺着脖子,流进心里。
“嫁给我吧,比别人少点,我也认。”周道耳语。
“周道......”叶长清咬紧牙关,只敢发出周道的名字。
周道又开始了新一轮掠夺,直到两人都呼吸不了。
过了很久,叶长清擦干净脸,轻轻走回床上,更轻地躺回到打着小呼呼的邹明明的身边。周道也走出来,回到床上躺下。
第二天,邹明明精神抖擞地起床,吵吵着要去吃一家地道的藏族早餐。另外两人满怀心事地跟着。三人来到一家卖藏族牛肉面和油饼的店,邹明明要了一大堆东西,让周道去拿。他走开以后,邹明明突然对长清说:
“昨天晚上,我听到了。”
叶长清顿时从脸皮一直红到脚板,火辣辣地。
“长清,你不能这样,感情要清清楚楚的,你去跟周道把你们的事理清楚。我看他为了你,命都不要了。”
“我其实已经跟他说过,我们不合适了。”
“那你昨晚还让他对你那样?你要真不喜欢他,怎么不给他一巴掌,骂他臭流氓,把我叫起来一起揍他呢?”
“他昨天高反,人是糊涂的。”
“你要是对他狠不下心,就是喜欢他,那就跟他在一起。”
“不,不行,我们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怪他会难受了。而且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行?今天去珠穆朗玛峰,我不跟你们了,你们两自己去吧,敞亮地把你们的事情搞清楚。”
周道回来时,就看到红着脸的叶长清,邹明明已经不在了。
“明明她让我们去珠峰,她不跟我们一块了。”
周道拉起叶长清,坐上旅行团的车。车是12座的,不太好,路上很颠簸,周道伸出手臂把她圈在怀里,她抬眼看着他严峻的脸色,由他抱着,眼前绝美的蓝天草原和雪山,都治不好两人此时的郁郁。她想把手从周道的大手里拔出来,他抓的更紧。昨晚周道想清楚了很多,从前长清对他“并没有比同学更多”,现在是“没有像喜欢林诚那样喜欢”,中间减一下,等于多出很多来了。虽然他不满意,但是他已经在叶长清的心里,这就够了。
到珠峰前,司机问车上游客,是住山上还是山下,周道立刻选了山上。“不要帐篷,要酒店。”
“酒店要加钱哦。”
“我们加。”
下车以后,两人坐上景区送上珠峰大本营的车,周道贴心地让长清坐在窗户边上,看喜马拉雅山下的村庄和牦牛,他仍然要把她圈在怀里,六月的珠峰还很冷,叶长清在他怀里,闻着好闻的香皂味道,也有些依恋。下车后,顺着人流,去看那个出名的雪山峰顶和海拔标记碑。
“不舒服就说话。”周道揽她一把,怕她被人群撞着。
“我可以,不晕。”
拉萨来珠峰的路很远,此时也是天色已暗,并看不到传说中的日照金山了。因为看不到,那普通人能到达的最高峰,也就不过如此。
“周道你看,我们无缘日照金山,那我们就不强求。”叶长清说。
“你想看,我们再住一天,看不到就再住,总有看到的那一天。”
天色已经大黑,叶长清被周道拉着去了珠峰上唯一的酒店。进了房间,两人放下行李,叶长清坐了双人床的其中一角。
“我去找点吃的进来。”周道说。
“周道,我现在还不想吃,我们谈谈。”
“你说。”
“你昨天晚上高反着,所以我由着你。并不是我对你跟别人不同。”
周道气笑了:“你还挺大方。”
“那样的事,我也和别人经历过,林诚也对我做过,比你还要彻底。你还要我做你女朋友吗?”叶长清梗着脖子问。
“这就是你一直不接受我的原因吗?因为你和林诚有过一段?我要是连这个都接受不了,会追你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叶长清好一阵没说话,泪水又盈上眼眶。
“那你也能接受生一个不健全的孩子吗?或者是残障,或者是痴呆?”她几度哽咽,强忍着不流泪。
“我可以,我只要你,我不要小孩。”周道走过来,单膝跪坐在她的身边,用手擦着她的泪水,她挡开他的手。
“你接受,你家里人能接受吗?你也是独子。而且你犟不过的,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家人。还有我喜欢他们,不想他们为难。”终于,她还是哭了出来,泪如雨下。
周道反应本来不慢,但是他想不到,最大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呀,他的爷爷奶奶和妈妈,热切着盼望着他追到叶长清。
他一把捧起她的脸:“叶长清,如果我家里人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就嫁给我。是不是?”
叶长清没说话,他起身去拿手机,叶长清吓得去抢,他单手抱紧她,防着她抢到手机,另一支手去按电话。长清使劲地去扒拉他的手。争夺间,手机响起一声,然后被很快地接起。
“儿子,怎么了?”
“妈,叶长清说,只要你同意,她就嫁给我。”
“真的?我的儿子,我同意同意呀。长清在不在,长清!阿姨同意!阿姨太开心了。”
叶长清停止了挣扎,怔住了。
“妈,我还要跟爷爷打电话,先挂了。”
他揽着叶长清坐到床边,给爷爷打电话。
“爷爷,奶奶在不在?你们两个听好啊,叶长清说你们两个同意,她就跟我结婚。”
“唉呀,我的孙子啊,你终于是追到了呀?”周爷爷很高兴。
“问你们同意不同意。”
“同意啊,我们非常同意,我们严重的同意,我们特别的同意。”冯奶奶在旁边说。
“好了,长清哭的说不了话了,她知道了。你们可以准备一下我结婚的事了。”
叶长清哭着捶了他一下。
“不能赖账,说好了的,他们同意就结婚。”
他一把吻住她推倒,就要胡作非为起来,但只是一个稍微深入的吻,叶长清就呼吸不顺,将要窒息的样子,他暗骂挑了这个地方,只好停下来,给长清套上氧气管,搂在怀里。亲吻她的头发和脸颊。
“傻丫头,自己一个人憋着这么些乱七八糟的顾虑。”
叶长清想不到在周家,自己居然是被期待的,这么多年的委屈,在周道怀里,哭了个尽兴。两人在雪山之上,星光之下,紧紧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