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刀客》落瑾下时

15、也不能与他生出个娃来 山路极为崎

　　山路极为崎岖，雨天尤胜。
　　待那老马领着匪帮的尤不思寻来之时，常断刀已滚落在一处山坡下，被横生的枝干拦住，堪堪挂在陡峭的山岩边。
　　常断刀捡回了一命，老马却就此病倒，撑不过两日，便于某日清晨无知无觉的死去。
　　常断刀醒来得知此事，却无大悲大痛，只是抱着老马的尸体孤坐一日，也饮了一日的酒，尤不思等人来劝，道他伤病方好，不该这般酗酒，然常断刀听闻不进任何劝慰。
　　他只想陪着老马最后一程，只想这般靠着他忠实的老伙伴喝喝酒，说说话，缅怀一些陈年旧事。
　　翌日，常断刀葬了老马。
　　昔日煞气外露凶恶无比的人，却突然内敛起来，一双黑眸尤为深邃，那必是历经沧桑之人方才能有。
　　是日，尤不思敲响常断刀的门，进门坐下，便语重心长道：“大兄弟，今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常断刀摇摇头，不语。
　　尤不思斟酌道：“你也知道，我们匪帮……一向不留闲人。”
　　常断刀点点头。
　　尤不思为难半天，一拍大腿，索性说白了。
　　“之前那事……你怎么想？”
　　常断刀沉默半响，才道：“我想留在这里。”
　　“那你……”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答应。”
　　尤不思大喜过望，笑眯了眼，上千握住常断刀的手，乐呵呵道：“大兄弟果然是爽快人，我也不瞒你，我就是看中你……”
　　常断刀闻言面色变得有些奇怪。
　　尤不思察觉到自己话语里头有歧义，忙拍着常断刀的肩膀安抚道：“不是那个意思，尤爷我对你没有半点想法，只是觉得你和我们大当家格外合适，一心想将你和大当家撮合在一块儿罢了。”
　　常断刀脸色稍霁，沉吟半响才道：“为何选我这般五大三粗的男子，我不如女子柔软娇媚，不会哄人，便是床事也定不会教人满意。”
　　“噗！”正喝着茶的尤不思一口喷了出来，被常断刀直言不讳的“床事”二字惊得两眼直瞪，半响才道，“那大兄弟你、你对我们大当家有何想法？”
　　常断刀想了想，道：“好武成痴，不识情欲。”
　　尤不思捻着八字胡点头笑了，“正因如此！我受前当家和当家夫人所托，定要为大当家寻得挚爱，替涂家延续香火……”
　　常断刀眉峰突跳，忍了半响才道：“我是男人，也不能与他生出个娃来。”
　　尤不思点点头，正经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我要你靠近大当家也不过是让他识得情欲的好处，到时候他开了荤，知晓这其中妙处，自然不会满足于你，那时我再替他物色好的女子与他成亲，如此，涂家的香火不就得以延续了？”
　　常断刀眸色突然一黯，正为自己的妙计而洋洋得意的尤不思却未发现，仍在絮絮叨叨道着：“可你也知道，如今大当家根本不愿与人近身，我请回来的那女帚和倌黛皆已是容貌才气上乘的人物了，大当家看了却根本不放在眼里，惟独对你，倒还上几分心，亏得你是那流煞刀的主人……”
　　待尤不思转来看常断刀时，常断刀已然收敛了神色。
　　“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尤不思问常断刀。
　　常断刀垂目不语，似在挣扎。
　　尤不思乘胜追击：“你不是喜欢那花奴吗？到时候大当家成了亲，尤爷我也做主给你和花奴的婚事办了，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你还犹豫什么？”
　　常断刀慢慢舒展了眉目，微点了头道：“好。”
　　尤不思闻言大喜，击掌为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