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李家疑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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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歌脸上未见疑惑之色，反而从容地拿过李小姐昨日用过的汤碗递给明月，问道：“明月，这汤碗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明月接过汤碗，放在鼻子旁嗅了嗅，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忙道：“敢问这是昨日李小姐用药的汤碗么？为何此药跟明月开过的方子不一样？好似多了一些异物。”
柳香忙接道：“奴婢不会记错，奴婢记得小姐服完药，这汤碗就一直放在屋里，没有动过。”
明月又仔细嗅了嗅，面色变得异常奇怪，慌张一下便丢了汤碗，道：“这是毒药！”
毒药一词一出，在场之人皆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明月没断错的话，这是一种西域的药，它由六种普通的药草制成，每一种药草虽然都没有毒性，但是当它们混合到一起时将会产生相克的效果！正常人服下会对身体元气大伤，但还不致死。只是有一类人吃了之后便是致命的！”明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随后，杨清歌和明月竟异口同声地说道：“打胎药！”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杨清歌朝着李员外拜了拜，道：“听闻府上的孙姨娘已身怀六甲，不知现在何处？”
随着丫鬟指引，杨清歌一行人来到了孙姨娘的住处，因着身怀有孕不便出门，李员外并未让她到现场观案。
明月随着李员外到屋里给孙姨娘看诊，其他一干人等先在外等候。
若汐忽听见远处依稀有小猫的叫声，便唤了荷花一起四处找寻，这才发现孙姨娘住处的屋顶上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眼睛睁得大大的，正朝着若汐一行人“喵喵”地叫着。
若汐欢喜得不行，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猫儿！只是它一直在屋顶上面可怜巴巴得叫唤，并不准备下来。
若汐这可着急了，看起来那只小猫好像是受了伤，不能走动，被困在了上面。
“荷花荷花！你会武，可不可以把那只可怜的小猫救下来？”
荷花无奈地望了望那极高的屋顶，答道：“小姐，荷花无能！那屋顶太高了，以荷花的轻功应该飞不上去……”
若汐转了转眼珠，不怀好意地将眼神瞟向杨清歌。
杨清歌知她眼神里的含意，皱了皱眉，答道：“我们在办案，不是分心的时候！你怎知它一会自己就下不来呢？再说这是李府，你不要胡闹了！”
若汐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没有同情心，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妄为一个大男人！
若汐先是赌气地背着他，片刻之后又面带笑容地走回他身边，轻声说道：“你要是不帮我把小猫救下来，我就自己爬上去！万一我出了什么事，看我爹……对，还有你爹怎么治罪你！”
杨清歌本来绷得僵硬的脸上不禁松了弦，真没想到她竟会这般耍赖！不过万一让她跑上去出了什么事情，真是没法交代。早知道就不让她跟着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杨清歌心一软，几步之后腾空而起，再落下已是到了屋檐之上。他抱起小猫施展轻功，几秒后便飞身落地。
这一套动作既连贯又帅气，若汐和荷花乐得在一旁悄悄鼓掌，林聪也似笑非笑地望着杨清歌。
“林聪！你笑什么？”杨清歌瞪了他一眼说道。
林聪被瞪了，赶紧捂住嘴巴，心里却止不住笑意。还说不喜欢尚书小姐，少爷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在外人面前不顾及形象爬屋顶的！
若汐笑着接过小猫，这时明月和李员外正好从内屋出来，明月抬头说道：“大人，明月已替孙姨娘看过诊，胎儿一切正常！”
怎么会跟自己预计的不太相符呢？杨清歌不禁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大人！小猫好像死了……”若汐惊道。
若汐本想去厨房给小猫找些吃的，没想到逗了它几下，它先是很没精神，不一会儿便倒下不起了，嘴里还流出了血。
仵作上前验了验，惊道：“大人！这猫儿竟是误食了毒药而死！”
又是毒药？
明月疑惑地走到猫儿旁边取了一些它嘴边的污秽之物，思虑了一会儿，答道：“依明月所见，这猫儿食的毒药跟李小姐汤碗中所掺杂的药是一种！皆是打胎之药！”
李员外没想到自己府里不仅有人要害女儿，还有人想谋害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顿时气得青筋暴起，道：“来人啊！雪球不是暖秋平时最爱的宠物么，怎么会误食了打胎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内的一个丫鬟吓得站都站不稳，跑出来跪下哭诉道：“难道是昨日那碗安胎药？”
李员外瞪着她，怒道：“什么安胎药？说的清楚一点！”
那丫鬟做出回忆的表情，继而回道：“昨日……昨日夫人给姨娘送来过一碗安胎药，两人还有些争执，所以等夫人走后，姨娘并没有喝下那碗安胎药，而是在怒气之下打翻了，雪球应该是那个时候误食了药汤……”她顿了顿，做出吃惊的表情，“是夫人！是夫人想害死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李员外听后怒气更盛，不顾丫鬟们的劝阻拂袖而去。
杨清歌面露狐疑之色，继而朝着仵作和林聪使了个眼色，众人便散去了，只剩下若汐和荷花。
若汐刚从小猫死去的悲伤情绪中缓过来，又听见了夫人下毒一事，一时之间脑筋都要打结了。
杨清歌安然地站在原地，朝着若汐问道：“不是说要认我当师父么？那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做徒弟的资质啊！若汐妹妹也跟着我观了一整天的案了，有什么想法么？”
若汐瞪了他几眼，思虑了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答道：“这错综复杂的李小姐一案还没破掉，这回又出来了一个毒杀胎儿案，真是让我有些伤脑筋。好在现在的证据都指向跟明月没有关系！”
杨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回道：“明月只是一个大夫，他能做的也只是开个药方而已，现药方已证明他无罪，而且目前的种种线索都指名跟他无关。不过若汐妹妹倒是很关系他？”
若汐不假思索，脱口回道：“当然关心他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现今还是我府里的大夫，既是尚书府的人，我又怎会不管他？”
杨清歌神情一暗，回道：“走吧，去大堂！也该是这案子了结的时候了！”
大堂之内，李员外愤怒异常，指着李夫人骂道：“你这贱人居然想下毒害暖秋，真是最毒妇人心！”
李夫人没想到一向和蔼的丈夫竟会变得这般恐怖，还怀疑自己下毒，心中顿觉冤屈不已，哭诉道：“老爷啊！妾身怎会做那害人之事？”
李员外怒气不减，道：“丫鬟们都说是你昨日给暖秋送的安胎药，结果今天吃过药的雪球就死了，你还不承认？”
李夫人不明所以，接着哭道：“妾身是昨日给她送去了安胎药，可那是妾身特意去求名医开的保胎药啊！妾身知道老爷老来得子不容易，都赖妾身这么多年都没有为老爷生个儿子……再说我的素素都没了，我哪有那心思去害别人啊！可冤枉死我了……”
提到素素，李员外悲从中来，不能自已，怒气消减了许多，一时无语凝咽。不料这时一个身怀六甲的华服年轻女人走进堂来，她一脸病容，半抽泣着，哭道：“老爷！你可要为暖秋做主啊！暖秋一直想要给老爷生个儿子，却不曾想会遭姐姐妒忌陷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李家疑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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