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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九.出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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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啊,这回你可算是明白了吧?那什么御猫展昭对你,根本就毫无感情可言,你还想他做什么?赶紧忘了,好好养伤是正经的。”蒋平一边为白玉堂换药,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着。
卢方看着自家五弟胸前玉雪肌肤上狰狞的剑痕,忍不住又要落泪。抬袖揩了揩眼角,哽咽着道:“五弟,大哥一直对你管教不严,竟任由你进京找上那展昭,还对他……有了那种违背伦常的念头……都是大哥的错啊!”说着连声叹息。
“五弟,且不说展昭对你无意,还如此狠心伤你,就算是你与他二人皆有情意,又如何面对千夫横指?你尚年幼,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二哥经历的比你多得多,劝你还是打消了那种悖伦之念吧!展昭为人仁厚,是人人称道的君子,世人于他倒不会苛责……唉,那般恶名怕只会落在你头上!”韩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徐庆最是直率,戳着白玉堂的额头道:“我说小五,你是发烧了还是中邪了?你这般容貌才情,天下女子哪个不以能见上白五爷一面为荣?却偏偏看上那个展昭,他有什么好的?哼,他还敢伤你,待我杀上京去替你报仇!”
“好了,多谢三哥,报仇就不必了!几位哥哥,容我插上一言,玉堂初时糊涂,此时已然明了,展昭实是无心于我,又何必自讨苦吃?从今而后,玉堂答应哥哥们,再不见他面就是。”白玉堂心下烦闷,实在忍无可忍,朗声言道,“哥哥们目的怕也就是于此,玉堂言出必践,还请几位早些回去歇息吧!”
自回转陷空岛以来,每日几位哥哥均是轮番上阵,大有不劝得自己止息此念就誓不罢休之态,如同三百只蝇子在耳边嗡嗡作响,简直烦不胜烦。只是,话虽出口,心却忠实,不见他面尚可,不想他么?恐怕……还办不到。
身上的伤只是一时伤心意气之作,剑尖入肉寸许,虽不甚轻,好在只是皮肉之伤,未伤及脏腑,又及时包扎处理过,兼之几位哥哥每日如临大敌般以诸多灵药向上招呼,不多日已结痂好转。
白玉堂本是好动的性子,素日闲不得的,如今在岛中困了数日,还要忍受哥哥们的碎念,伤势见好,不由起了出岛游历之念。
这些时日,每一思及展昭,便是他淡漠的神情,冷酷无情的话语,心中自伤过后便是自嘲,他既无心,与他之缘,纵己千般不愿,不甘,恐也止于此了。揽镜自照,黄铜镜上,一张绝世姿容隐现,不由扯起了唇角,不过是一具皮囊,美丑于他向不介怀,且在那人眼中,这容貌风姿皆如草木,不值一哂。若不是自己纠缠,怕是连朋友之义也剩不下分毫吧?暗自苦笑,怪自己自视过高,一厢情愿罢了。
脑中忽然冒出个念头,当下换上一袭旧衣,以泥土抹了满脸,照照还觉不够,又在颊上贴了两块膏药,再看之时,居然自己也不认得了,心下好笑,便这般模样去向几位哥哥辞行。
卢方等人见一落魄书生,头戴破帽,青衫褪色,脚蹬旧靴,脸上满是灰土膏药,形容十分古怪,竟直上近前来,都禁不住大吃一惊。待得听到那极为清朗动听的熟悉声音,又再仔细观看,方认出是白玉堂,心下都十分诧异,又有几分好笑,不知他是何意。
白玉堂朗声笑道:“如今小弟改名叫金懋叔了,便以这般形容行走江湖,且看有无人识得,也好见识一下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惩治些势利小人,结交些真名士。”
卢方等人但求他不成日胡思乱想地惦念展昭,如今难得他愿意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便答应下来。待他走后,蒋平带了老家人白福暗中跟随,生怕他一个不对,又跑到开封府去见展昭,到时自取其辱,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