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青蔓》花綾左

14、第十三章 不算笑容的微笑

　　和莫青吃饭其实是件很养眼的事情，因为莫青其实很少吃东西，他喜欢叫一杯水或者低酒精的饮料慢慢喝，眼前的菜品反而吃的很少。
　　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手在水晶杯上抚过，会有种莫名的Xing感。他的指尖总是修剪的圆润整齐，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指腹微微弯曲的弧度也非常完美，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被完美雕琢过的艺术品，令人赞叹也忍不住欣赏。
　　灯光下，莫青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思，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眼眸是一种由内向外蔓延的黑色，几乎不会泛起任何的波澜，光影映射过去，却并没有折射出光泽，反而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漂亮的不可思议。
　　此刻的他，似乎由于放空的思维，眼眸中的黑色浅了一点，眼神也微微柔和了些，注意到苏蔓正在发呆，放下杯子，莫青问道，“怎么了？”
　　苏蔓摇摇头，手里的叉子把盘子里的意面绞了一圈又一圈，“我在想，你好像一直都比较空闲。”
　　莫青勾了勾唇，将他眼前的意面盘子端开，换上了一小碟水果拼盘。“有些事情用不上我自己去做，眼镜他们能处理好。”
　　苏蔓点点头，似乎也不是真的想知道，本来么，他也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刚刚吃了饭，此刻肚子其实是有些饱的，但是吃些水果到没什么，所以就顺手插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那种清甜的味道让苏蔓满足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莫青看着他那猫一样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干脆放下手中的杯子单手撑着下颌盯着苏蔓瞧。
　　其实莫青是个对美丑没什么概念的人，但是苏蔓着实太过于出色，他的五官，他的侧脸，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出来的完美艺术品，似乎想要挑战人类美丽的极限。平时的苏蔓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或许这种美还没有完全散发出来，但是当他微笑的时候，高兴的时候，羞涩的时候，那种美，就像是多边形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睛。
　　上一世的苏蔓，很少表露出多余的情绪，因为他是骄傲的，是冷漠的，也是不可接近的。他的漂亮，是只可远观的，和现在完全不同。
　　莫青莫名觉得，即使只是为了他此刻的表情，这一次的重生，也是完全值得的。
　　“莫青？”苏蔓微微歪着头看着，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刚才他的眼神……好像是通过他，看向了远方的某个人……
　　这种认知，让苏蔓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努力的想要忽略，却发现完全做不到。
　　莫青回过神，将被子里的水喝完，“吃好了么？”
　　苏蔓完全没了胃口，放下手中的叉子，“嗯，吃好了。”
　　“那我们走吧。”莫青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出门的时候，苏蔓想了想，正想问问莫青下午要不要回学校，话说，他们还是高中生吧？虽然老师根本不会管他们，但是老是缺课也不太好……
　　然而，从旁边突然冲出来的一个身影却让他生生止住了话头，有些惊讶。那人跌跌撞撞的直接就往莫青身上撞去，以莫青的身手他当然不会让人撞到，只是让苏蔓惊讶的是，莫青根本没躲。
　　那人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莫青的怀里，从身形来看，似乎是个纤细的男孩子。
　　莫青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腰，那个男孩子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略显青涩的秀气脸庞，眼中还带着惊惧之色，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那男孩看到莫青，顿时神色一喜，“是你？！”
　　莫青皱了皱眉，眼中神色不明，没有说话。
　　苏蔓感觉他们似乎认识，不由得开口，“莫青，他是……？”
　　“救救我！”那男孩突然伸手抓住莫青的衣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有人追我！”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男人抓着木棍之类的东西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跑来。男孩显然也看到了，害怕的往莫青怀里缩了缩。
　　苏蔓皱了皱眉，这男孩是谁？莫青认识的？据他所知，莫青似乎不喜欢别人碰他……
　　莫青将男孩推到身后，看着那些手持兄弟的人，面无表情的样子。那些人明显感觉眼前这人气势不一般，有些迟疑的对视了一眼，但是还是不想放弃，便开始叫嚣，“兄弟，哪条道上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这家伙是我们红帮要的人！”
　　莫青没有说话，红帮就是南区第一大帮，整个南区的地盘都在红帮的势力范围之下，他们老大是个年过半百的老狐狸，也是□□世家，算得上是实力雄厚。
　　身后这人为什么会惹上红帮？莫青心中思绪万变，有了计较。
　　“据我所知，”莫青淡淡的开口，“这里是东区。”
　　此话一出，那些人脸色微变，听莫青的口气就知道，他肯定也是道上混的，要不他不会知道所谓的东南西北区域之分，顿时谨慎起来。
　　“我们并没有越界的意思，只要他跟我们走，我们立刻离开。”传言东区老大是个狠角色，连自家老大都非常重视，他们也不敢在东区的地盘上放肆。
　　“来东区抓人，还不算越界？”莫青似笑非笑，但是那冰冷的气势，却让那些人有些怯场了。
　　只是一想到老大的吩咐，又不得不硬起头皮，“这位兄弟，这家伙是我们老大指明要的人，我们做小的也只是听命行事，还望兄弟行个方便。”
　　这人这么说话，说明也是个有脑子的，最起码懂得察言观色。
　　不过可惜，他对上的是莫青，万年冰山脸什么，根本没有表情……“如果我不放呢。”明明是疑问句，却偏偏被他说成了陈述句的调子，莫名的……有些嚣张。
　　那几个人中有人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开始叫嚣，“你是什么人啊？我大哥对你这么客气说话那是看得起你！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要不然……”
　　话还没有说完，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为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的人。那些人穿着很普通，只是神色不善，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阴阴的盯着他们。
　　苏蔓诧异的看着那些本来只是路人、摊贩、甚至是水电工的人将眼前这些□□分子包围，这些……难道也是？
　　莫青难得的勾了勾唇，“我真佩服你们，居然有胆子闯进东区核心地盘，你们说我该不该给你们鼓鼓掌？”
　　那些人嘴角抽搐的僵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为首的那个脸色青白的看着莫青，“你……你是什么人？”
　　莫青没有说话，倒是周围的那些人朝着这边鞠了个躬，万分恭敬的齐声道，“青少！”
　　……
　　那人两眼一翻，真想就这么厥过去啊！
　　结束了一场闹剧，莫青回过身，看着还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他那清澈的眼中，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惊讶。
　　莫青突然觉得很好笑，惊讶什么呢？惊讶自己是个□□头子？还是惊讶自己的势力庞大？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
　　少年低下头，微带腼腆羞涩的样子，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莫青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神色不变，不知道在想什么。苏蔓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他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莫青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露出个清淡柔和的微笑，“不用谢。”
　　苏蔓微微一震，看着那少年耳朵都红起来的样子，心底冒出了一股股酸涩的感觉，压都压不下去。
　　只能怔怔的看着莫青转过眼，向自己介绍，“苏蔓，这是陆离，阿离，这是苏蔓。”
　　那被称作阿离的少年抬起眼，看着站在不远处那个漂亮的少年，羞涩的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苏蔓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压制心中闷痛的感觉，只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不算笑容的微笑。
　　“莫青，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苏蔓用力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失态，不能让人看出来。“嗯，先……走了。”
　　莫青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苏蔓却已经转身，飞快的走开，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陆离不解的抬起眼，“他怎么……”后面的话，却被莫青眼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吞下。
　　这人的表情……
　　苏蔓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等到确定身后的人看不见自己的时候，才敢放开自己飞奔起来，迎面而来的风让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却仍然不想停下。
　　脑海里全是刚刚莫青揉着少年的头发，笑容柔和的样子。自虐一般，一遍一遍的回想，明明那么疼，那么疼……
　　直到精疲力竭，苏蔓才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直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地面上，苏蔓才回过神，自己居然没出息的哭了。
　　摸了摸脸颊上已经冰凉的液体，苏蔓唇角逸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他一定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