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阿哈伯厄的圣凯尼斯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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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爱尔兰有一个国王里尔（Lir），他娶了另一个国王Bodb Derg的女儿Aoibh。Aoibh给他生了四个孩子，一个女儿芳诺拉（Fionnuala），三个男孩欧尔（Aodh）和双胞胎费亚卡（Fiachra）和考恩（Conn）。不久后Aoibh不幸过世，Bodb Derg又把一个女儿Aoife嫁给里尔。新王后是个女巫，对四个孩子间的感情和对他们父亲的爱很是嫉妒，就对他们施下咒语，于是他们都变成了天鹅。
里尔的孩子们自此开始了漫长的流放生活，他们必须在德拉瓦拉湖（ Lough Derravaragh）渡过三百年，然后前往 Irrus Domnann的湖水渡过另一个三百年，最后的三百年则将栖息在荣光岛（Glory Isle）。他们身上的咒语将一直持续到在这片海岛上听到向新的神致意的钟声。
当在 Irrus Domnann的第二个三百年结束，里尔的孩子们飞过山岗越过他们的族人曾经生息的地方。曾经繁荣的村镇早已人烟湮灭荒草丛生，里尔的孩子们唱起哀歌，悼念他们失去的父亲和乡亲——
….
啊！我的心中多么苦涩
看到我父亲的殿堂荒芜
即没有猎犬也没有小狗
没有妇女没有英勇王者
即没有角杯也没有木杯
没有喷泉在欢乐的大厅
看到了如此败毁的宫室
就知道它的主人——我们的父亲已不在世
我们在漂流中备受磨难
承受烈风和刺骨的寒冷
但现在最大的痛苦来临——
在我们的生身故土上认识我们的已无一健在
....
唱完最后一句后压住了手鼓的鼓槌，凯尼斯问旁边吹笛子的同伴：“瑞恩，你能再低一个调子吗？”
吹笛子的是个深色头发的年轻人，从Trelee海角来的布伦丹，是声名远扬的女住持Ita的养子——为了跟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布伦丹区分，平时大家都叫他瑞恩（Ren）。
“还要低？那得低过司提反殉道记了。”
"比那个稍微高一点，"凯尼斯用手势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太高了我这儿容易吃拍子。”
....
于是里尔的孩子们来到荣光岛，打算在那里的鸟岛上渡过他们最后的放逐生活。在此期间圣帕特里克渡过海峡重回到爱尔兰，基督教信仰很快散步到这座海岛的各个角落。
有一天里尔的孩子们听到附近传来铃声——这是爱尔兰响起的第一声教堂钟声——好奇的孩子们飞过湖面探察究竟，钟声来自岛上隐士Mochta的小教堂——
“——等等，我记得好像这里是Caomhog——”布伦丹放下笛子插嘴：“可能南边跟北方流传的有差别？”
“这首是我从我父亲那儿学来的，他是芒斯特人，” 凯尼斯下巴抵在手鼓上又想了想：“他说因为St. Mochta是圣帕特里克的学生，所以他这么唱。 ”
“这也有道理，”布伦丹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为什么他们唱Caomhog，只听说是很久以前住在哪座岛上的隐士。”
哦了一声，凯尼斯重新把鼓槌搭在皮鼓面上：“哪，这次我们一气到头，不要再断了啊——”
....里尔的孩子们向小岛上那座木头和沼泥搭成的小教堂慢慢游去，他们在湖上唱起歌来：
....
来听教士的钟声，
收拢羽翼站起来，
感谢天主的到来，
和将听到的福音
“他将自苦中使你解放
将从岩石中拉你出来”
这里来了里尔的孩子
来听教士的钟声——
听到屋外的歌声，Mochta跑了出来。他看到四只天鹅浮在湖面上，隐士站在岸边向他们喊话――你们是里尔的孩子们吗？
——我们就是。
——感谢天主！——隐士说——我正是为了你们才来到这座而不是爱尔兰的其它岛屿。现在来，过来，信任我。
他们上了岸，跟在隐士后面进了他的小教堂，与隐士一起唱完了晨祷，此后他们就住在隐士的小屋中由他照顾。他们每天跟他一起按时辰唱祷文，为他唱歌并听他讲述关于这个新的神的故事。Mochta还为他们打造了两条闪亮的银链子，一条连起芳诺拉和欧德，另一条连起芬亚查和考恩。
好景不长，国王Lairguen的王后听说了这四只唱歌的天鹅，打发她的丈夫前去讨要。Lairguen来到岛上，不顾隐士的阻拦冲进教堂。当他踏进教堂时里尔的孩子们正站在祭坛前，他伸出手去抓四只天鹅。然而当他的手指接触到他们时教堂里突然钟声大作，四只天鹅身上的羽毛迅速脱去，里尔的孩子们摆脱咒语恢复了人形。只是他们瞬间衰老下去，眨眼就变成四个骨瘦如柴的干瘪老人。Lairguen吓得夺路而逃，隐士跑到他们身边，抽泣着请求他们的原谅，芳诺拉安慰他：
——别难过，好父师，我们离开我们的族人和故乡太久啦，现在是时候回去啦——
说着她又唱起歌：
....
来为我们施洗啊，教士
来清洁我们身上的污浊
今日我看到我们的葬地
芬亚查和考恩各在两侧
在我的膝盖上两臂之间
将是欧尔我美丽的弟弟
...
Mochta为他们施了洗，然后他们的灵魂脱离了躯体的禁锢飞腾而去。他们根据芳诺拉的愿望被埋葬，人们为他们竖起了墓标，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故事则一直流传下去，现在每当人们看到飞过的天鹅时总会说——祝福你们，为了里尔的孩子们。
“...真美啊，凯尔——你哭什么？”
目光随着海面上飞掠过的白鸟滑过浪端，凯尼斯的心头又浮出那支古老的歌谣旋律——不知道五个冬天前扬帆出海的布伦丹的小帆船现在飘荡到了哪里？
这些年来他和卡睦皋应科伦巴的邀请在皮克特人的领地上协助传道，三人共同旅行过很多地方。之后卡睦皋在班戈创建的修会事务繁忙需要回去打理，他在当地停留的时间最久。数年间凯尼斯在苏格兰陆续建立了两座修会，之后甚至产生了留下来的想法。最后仍然不敌对爱尔兰的思念，凯尼斯决定启程返航。
科伦巴把他送到了艾欧那港口，说到如果他经过莫莱斯父师隐居的地方，请他代为问候。
"是雷格林的莫莱斯（Molaiseof Leighlin）父师吗？"
凯尼斯隐约记得那位老隐士，科伦巴还在乌斯特时似乎在他的修会里停留过一段时间，再之前他们曾在Glasnevin有短暂的交集。
“是他，之前他为我做过告解，” 科伦巴抬头望了望天空上翔集的海鸟，笑道：“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在这里。”
这时凯尼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当然记得莫莱斯——当年他们即将离开Glasnevin时往南去的前日夜里他在修会的教堂守夜，因为白天的工作劳累，他很快保持着坐姿沉入梦乡。期间迷迷糊糊醒来时隐约听到两个人的声音。他很快辨别出年轻的声音是塞伦，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则不太熟悉。
——....我们的兄弟科伦巴，似乎担上了一架非常沉重的苦架...
——别担心，孩子，“并非上主的手短小而不能施救，并非他的耳朵沉重而不能听见”，时候到来时天主自会扶助他的。（Isaiah 59:1 ）
——但我们的教令中也有要彼此协助背负重担(Galatians 6:2)，父师，我感觉此生再不会踏上北方土地，如果天主意愿的时刻来临而我不能现身，为我们对天主的爱，我能指望您的援手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
——我能感受到你们彼此间的友爱诚恳并忠实，不过这不会很容易，孩子，乌斯特的高隆扫欧（ColmCile），北乌伊尼尔的昆森恩(Crimthainn*)，恐怕需要一个罗马主教才好让他低头。（＊科伦巴的俗名，意思是狼）
——他会听您的，父师——
他很快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对接下来的内容全无印象。但这时前因后果联系到一起几乎不需要猜想，他立刻转向科伦巴：“——看，高隆，你知道其实塞伦——”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们不必回爱尔兰向他致意。” 没有让他说完，科伦巴笑笑，抬手在心上指了指：“他与我们日日同在，‘直到今世的终结’。”（Matt 28:20）
笑着点了点头，凯尼斯踏上了甲板：“为我祷告顺风，高隆，我们很快还会再见。”
在码头上目送凯尼斯的小船渐渐远去，科伦巴转身返回时交代身边的僧人：“去看看凯尼斯父师有没有忘记的东西。”
“之前您已经让我们去看过了，凯尼斯父师忘了他的披风，在开船前我们就送过去了。”
科伦巴不置可否：“再去看看。”
前去的僧人很快回来了，惊异于艾欧那住持的预言神通，报告说在港口了望的石屋里发现了凯尼斯用作牧杖的手杖。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阿哈伯厄的圣凯尼斯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