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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情醉几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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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听到徒弟嘴巴里有其他名字的尤温眼光在常年生身上一扫。
常年生如坠冰窟,再次骂江湖传言不可信。
长相普通,性格普通,尤温默默给常年生打了个分,身高不能跟徒弟比,那徒弟要高谁一等?尤温收回了目光,点头道:“你带路。”
常年生赶紧指路。
周骆痕选的地方并不在客栈内,而是在一个花好景美的地方。
牡丹花枝叶繁茂,望去花团锦簇,花色鲜艳绚丽,姹紫嫣红,姿态千娇百媚,香气清远。
几张桌子依次而摆,周骆痕在主位,两师徒当然分坐。
尤安一坐下,周笑笑目光就一眨不眨的望了过去,尤安垂眸不理,尤温心中十分满意,开始跟周骆痕套磁。
可惜,周骆痕给他吃了好几记嘴炮。
尤温毕竟是晚辈,想着华山门风也就没计较,开始背课文《鸿门宴》,只可惜这席上可没项伯。
项伯没有,白天他打伤的人也没有,但这桌上菜肴却是丰盛,还有冰镇的玩意儿,江湖人士向来不拘小节,比如他华山虽然有不少产业,但是大抵收入还是拮据的,而且时不时还要帮帮百姓,用度更是压缩,连他这个长老首徒日子都是得过且过。
这桌上,却是山珍海味,女儿红。
尤温看了眼徒弟,却见他兴致缺缺,而且他右手受伤,吃东西实在不方便,尤温给周骆痕告了个罪,径自在徒弟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动手给他夹菜,剔骨。
情真意切,把尤安给逗的止不住的笑。
常年生眨眨眼,觉得这画面真是琴瑟和谐,又暗自拍了拍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癔症了。
尤温心中猜测徒弟是不是不习惯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小声道:“吃不好的话,师父回去再给你弄点吃的。”
尤安心中一暖,点头嗯了一声。
尤温还待说话,却听周骆痕叫他,赶紧端起就酒杯:“多谢周掌门设宴邀请。”
周骆痕哈哈一笑,神色自得:“寻常便饭,尤贤侄不要嫌弃。”
他这一顿摆的阔气,江湖中人甚少有这待遇,但尤温却没什么太大感觉。
孟少生活习性,早年可是被惯的万分无法无天,尤温心底叹息:“周掌门费心了。”
酒过半醺,周骆痕突然道:“我听闻白天我门人糊涂,不慎开罪了尤贤侄?”
尤温心道来了,拱手一笑:“一场误会。”
“我那徒儿学艺不精,叫尤贤侄你计较了,他哪会什么我罗山剑法精髓。”周骆痕笑道:“尤贤侄当时不是说想见识见识我罗山剑法,不如我让我徒弟与你比划两下?”
周骆痕这话是问句,可表情却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尤温虽然江湖中人都闻其名,却只是因为他是尤剑逸的徒弟,尤温本人无论武功还是侠义上都没什么建树,更别论在江湖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树立自己的人脉了。若是旁人,二十三四岁没甚名声倒没什么,可尤温现在可不同。
正所谓大厦将颠,非一木能支,自从吴秋略离世,师觅风病重,华山只剩下尤剑逸主持大局,八大门派早有意见换其盟主,周骆痕今天抓着空,当然要替八大派一起试试这位华山继承人成色,顺便替罗山争一争。
未等尤温同意,罗山派时彪便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持剑拱手道:“在下时彪,请尤师兄指教。”
连剑都握在手上了,尤温好笑的打量着时彪,时彪被他打趣的神色弄的一恼:“尤师兄?”
尤温眼神移到周骆痕脸上,知道这位掌门对于自己白天教训了他门人不爽,听闻罗山派掌门人自从拿到珍宝阁那藏宝图后大富,身边围绕了不少抱大腿的人日日夜夜的奉承,性情也越来越张扬,还真不是盖的。
尤温站了起来拱手道:“既然讨时师弟一声师兄,我也不好意思妄自尊大。”
时彪心道叫师兄那是客气,嘴上就要回讽,却听尤温道:“不如我以木剑为武器,请时师弟指教一番?”
木剑?
众人面面相觑,时彪更是鼻孔出气,这尤温嘴里说什么不妄自尊大,现在分明瞧不起他!
他白天听柯博诉苦之时就明白此人张狂,这一见果不其然。
周骆痕脸上也是一黑,冷笑:“好,好,既然尤贤侄如此说,你们就为尤师兄去找把木剑。你俩只管比试,到时候谁赢了我就赏个你们看中的物事。”
可眼下,哪里来的木剑?
尤安也是知道师父武功的,而且这个做派实在不像木讷的尤温的做法,心中不由惊奇,手也一扯尤温衣襟。
尤温对他安抚一笑。
常年生心下冷笑,道:“尤师兄这么厉害,这里牡丹花开的正好,随便取一个树枝不就行了?”
牡丹是花,枝乃是细枝,连树杈都比不上。
尤安闻言望去,眼神冰凉:“常师叔,来这里本就是赏花,要是破坏了这等雅致,倒可惜了周掌门一番美意。”
他一开口,本不怎么注意他的周骆痕望了过来,皱起眉头。
尤安垂眸。
不找花枝,但是树枝却可以。
尤温本就是不喜啰嗦的,当即飞身上树找了个不粗不细树杈,落地拱手道:“时师弟尽管出招。”
还让先手?
尤安眉头一紧,心中忐忑,生怕他师父意气吃亏。
时彪哈哈一笑,心道你们九大门派之首的名声今日就要输在这里,右手剑突的攻向左边。
是比武不是拼杀,他拿着剑当然动作不敢太过凌厉,尤温却没这份顾及,脚下一闪,再出手速度飞快,手中树杈已然刺进了时彪心脏位置。
如果是剑,时彪已然被一招毙命了。
他脸色一白,却不是因为丢脸,而是因为尤温虽然没拿剑,手上树杈中却饱含内力,如果是别的地方,大不了痛一痛,可心脏一痛,他顿觉血脉逆流。
时彪反手一剑,砍向那树枝,尤温一绕轻松避过,又飞身后退,手中树枝凌空一劈,煞气一斩,竟然将时彪衣襟划开。
周骆痕握杯之手一紧,已然知道徒弟不是尤温对手,他上次在夺宝大会上见过尤温身手,虽然没有几招,但当时表现绝对没有今日的本事的一半,这才多长时间?这尤温竟隐隐已经有了中流偏上的实力,进步简直神速。
尤温这一劈,虽然有剑气,但却控制妥当,只是破衣服而没留下半点伤口,时彪心中一冷,抬手又刺了过去。
这次,可就不像第一剑那样轻松了。
两人纠缠片刻,时彪终于抓到了机会,一剑将那树杈削了半截去。
他们用武器早习惯了剑的长短距离,这下尤温树枝少了一截,使用起来自然难以把握分寸,时彪心中得意,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尤温不退反而向前,他手中剑向左劈去,尤温突然一个移形,闪身到了时彪右边,手中树杈一动,砍向时彪手腕,时彪只觉得臂上一震,疼痛难忍,手中剑竟然被甩了开去,飞剑一横,直接插/在了常年生桌前。
常年生惊呆了,两眼一鼓,大喝一声往后一躲,摔倒在地半晌惊魂未定。
周骆痕冷哼一声,一闪身竟然出现在了尤温面前,手中出掌。
尤温闪身堪堪避过,翘唇一笑,眼中兴奋光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