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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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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事态发展和应对态度
章泽因为身份的关系,他进医院的消息很快就被媒体爆了出来。
许振华在电视上看到记者在下着雨的夜晚竞相追逐他的身影,争先询问关于欧宏生之死的事。
其中一段报道说道,“长富集团总裁欧宏生今日心脏病突发身亡,死者身前曾在秀月山清水山庄休闲。据法医鉴定,欧宏生身前有惯用兴奋剂的药史,这次的心脏病突发,也和服用违规药品有关。事发当时,著名影星章泽曾在现场,两人一度相约打球,所以才约定在了清水山庄见面。据悉章泽是清水山庄的股东之一,他称此次和欧宏生会面,是由对方先行提出,说是要给自己的电影投资,然后才赴约的。在清水山庄内,警察发现了明显的打斗痕迹,案发现场除了发现欧宏生致死而外,还有另外一名死者,原名刘某某,担任欧宏生保镖一职。章泽称自己受到了刘某某的袭击,出于自卫,才杀死了对方。但是他的证词并未得到警方的认可。警方经过调查,怀疑案发当时很有可能还有另外一名嫌疑人,不过这名嫌疑人到底是谁,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取证中。”
之后电视的画面切换到章泽被助理和经纪人护着,匆匆回避开潮水般记者们的围追堵截,然后把他护送上了保姆车的场景。
这么短短的一则报道,没有说明章泽和欧宏生之间的过节,也没有说明欧宏生死前做过死的事情,只是避重就轻,谈了欧宏生的是死是重点,然后东拉西扯,说道另外一名尚未查出的嫌疑人。
这种报道仔细分析起来就觉得非常精心编制,根本没有任何考据的事实,都是结论拼接起来的爆炸性消息。
许振华看后并未做出过多的表情,只是按下了暂停键,新闻就此定格在“本城富豪欧宏生猝死,章泽拦罪被怀疑包庇”。
秘书雷雯这时走了进来递给了他一份文件签署,无意撇到电视上的画面,发现他居然在看有关章泽出事的新闻
她微微暗自惊讶,但是也不敢问许振华什么。
雷雯有点喜欢追星,对于章泽这样的大帅哥自然无抵挡能力,但是不曾想到自家老板那种威严的人也会关心这种花边大明星,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她按捺不住自己,差点想要跑去茶水间爆料一番。
许振华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吩咐道,“去请律师过来一趟。”
雷雯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去请了集团律师来。
接下来几天许振华都带着律师团队跟在自己身边。
如此大的举动,搞得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的,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大的岔子,所以才会如此。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
他不过提防着,等候警方自动上门来,才好推却了对方的盘查。
说起来他这样做算是冷静自若了。
看了那则关于章泽的报道,知道章泽没有任何理由把自己爆出来的,章泽果然没有这般做。
而他自己,也乐得接受这种顺水推舟的人情。
他分明知道自己确实是下手过重杀了人,但是也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任何错误。
唯一他现在需要考量和顾虑的一点就是应付警方的人。
料想到警察迟早会查上门来,但也不担心。
或则不如说并不担心警察找上门来,反而还静候着警察找上门来。
他知道法律上一切讲究证据,一切没有证据的指控都是污蔑。
他带了一队律师在身边,也是出于自保的这个目的。
章泽说了自己正当自卫不会被判刑,而就算不算是他正当自卫,那么警方无法掌握自己这边杀人的证据,一切的罪名也不会成立。
许振华还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带那么一队黑压压训练有素的律师跟在身边,比带一队的保镖有震慑感太多了。
隋唐负责欧宏生的这起案子。
他跟进了章泽,发现章泽的证词里面疑点太多了,不得让人信服,这才让警察开始调查起来。
章泽的证词说自己受到袭击,不得以的情况下才自卫杀了人,但是他为什么会受到袭击,又为什么会和欧宏生出现在一个房间里发生打斗,这些情况都不得而知。
章泽有意不说,警方没有办法也只得自己查。
他算是受害人,又是重点嫌疑人,警方就算有权拘留他,也不过十几日就到了大限,要非放他出来不可。
况且章泽又不是一般的民众被抓,他吸引媒体视线,警方这边也会有压力。
章泽刻意请了K城大名鼎鼎的何大状来帮自己辩护。
何大状肥头大耳,认钱不认人,为好多个富豪打官司,把白说黑,把黑说白,就没有失过手,隋唐见章泽请了他来,也猜到几分章泽是下定了决心不会让警察来定他的罪。
隋唐之前还不了解章泽和许振华的为人,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人没有交集,也不会有任何串谋的机会。
但是后来直到他自己找上了许振华的门去,遭到了他冷硬强硬的拒绝,他这才明白过来,在这宗案件里面,其实章泽选择包庇许振华是最佳的做法。
他身负刀伤,正好是作为正当自卫的最佳借口。
而警方又无法掌握许振华当时在场的证据,他身边的一众人,包括清水山庄的服务员都一口咬定从未见过他。
口径如此统一一致,倒是让人无法置噱什么。
警方从章泽的证词当中,越是追查下去就越发现诸多原来站得住脚的证据都无法指正是章泽那天杀了人。
但这真是章泽的如意算盘。
他先是包揽全部责任说是自己自卫杀了人,然后证词出现漏洞,让警方自己去调查,调查出现帮他洗脱掉身上自卫过度的罪名。
而警方又苦于无法找到确切证据指明许振华当时在场,所以章泽和许振华具无责任在这桩案件里面。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章泽下的巧妙的一步棋。
警方在调查监视器录像带的时候明显发现有一部分的时间和影像对不上,其中一段的时间少了一部分画面,看样子,是被人精心洗刷过的,才会如此。
这样疑点如此之大,怎么会让人不怀疑。
但是章泽却一口咬定,许云恩最后先警察一步离开清水别墅是被许家的司机接走,而非许振华出现带走了他。
他一再强调当时自己受伤无暇顾及,当时场面混乱,又说只有可能是许云恩自己坐了司机开的车回家,不然也不可能离开作案现场。
警察不傻,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供词。
不然那少掉的一截监控录像又如何解释。
这个案件实在是太怪了,疑点一箩筐摆在那里不是瞎子的人都能看出来里面有滑头,但是偏偏找不到证据和证人出来,查不到到底是不是另有其人杀了欧宏生的保镖,或则到底是谁杀了人。
章泽正当防卫有理,警察那他没奈何。
但是如果他并没采取任何防卫,只是包庇他人的话,那么欧宏生保镖的死就跟他无关,章泽压根儿就不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死而被判刑。
这样一来,其实无论怎么说,章泽都不会被处以重罪。
欧家人当天接到欧宏生的死讯,就立刻发了讣告,K城全部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哀悼他的死。
他身前的那个保镖,因为是个孤儿,从小被放在孤儿院养大的,所以他这样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他的死而追求调查。
大家的兴趣停留在章泽身上,主要关心他是不是包庇了其他人,还有为什么包庇其人。
大部分的人看得很清楚,说他自卫杀人不会被判刑,顶多有一项过度自卫罪会涉及到他。
又有一部分人说不是他杀的,拘留他也无用,这样一来连杀人的罪名都不成立了,法院要判,也只能从包庇罪的方向来定罪。
这两项罪名都不重,时事节目上甚至有专门把章泽这件事拿出来做法律分析的案例。
章泽和何大状谈起自己可能被涉及的罪名,以过度自卫罪来和包庇罪来说,两项罪名都很难以其性质判定其情节的严重性,情节严重的至多蹲两年就会被放出来。
章泽持保留态度,何大壮则安慰他说,尽量自己这边会把指控减少道最小的可控范围,不会让章泽平白无故地进去。
还说以自己百战不败的记录,打这种官司是稳赢的局面。
章泽只需要花钱,就能够保平安。
毕竟这个案件漏洞太多,证据也太匮乏,完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关键就看警方愿不愿意把这个案子彻查下去了。
何大壮一样看出章泽包庇何人,他老奸巨猾,心里已经有几分了然警方是不会大动干戈查下去的。
不过章泽这边却不能装出轻松不相干的态度来。
他正处于风口浪尖,被媒体问起来,问烦了,也只是回避了提问,说,“具体事情警方还没有表明态度,但是如果有进一步调查我绝对配合,我相信自己是无罪,也请大家相信我。”
他这样的公众人物公开表明的自己愿意合作的态度,且不说真正做起来如何,但是有那个态度在那里摆着就让人看着觉得态度良好。
加之他在这件事情里面又左说右说都不过是没有犯大错,于是大家就更加觉得这件事其实不严重,章泽并不会被判重刑。
警方这里无法从章泽继续下手了,就只能另辟蹊径,去查别人。
他们很能确定章泽隐瞒了一部分实情未报,不得已,查到了云恩头上,因为章泽在证词里面提到过云恩。
但是云恩的身份又让人敏感,他是商业巨子许振华之子,警方不得不小心处理这些重要人物的关系,于是他们查来查去,也未能真正地找上门去找云恩询问当日状况。
警方确认了云恩当天确实出现在过清水山庄,而且山庄服务员,和监视器都能证明他和章泽关系不错,两人不是第一次相约在这里游玩。
隋唐他们想去向云恩取证,但是考虑到欧宏生死前曾有性//事的痕迹,于是大家就推测是不是欧宏生意图对许云恩侵犯,但是章泽及时赶到,两方由产生了冲突,所以才导致欧刘两人的死亡。
这种可能性看来是最大的了。
章泽对许云恩的事情讳莫如深,欲言又止,隋唐当时负责记录,看着他纠结辗转,也颇能体会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一个组的同事聚在一起讨论这起案件,大家从稀少的章泽那处的供词看来,事情是许云恩被欧宏生侮辱,过程中章泽赶了过来,之后出现殴斗,这样的可能性最大。
调查小组的组长让刑侦队的老黄和隋唐一起跟进过这个案件,之前也有要查清楚的意思。但是这个案件涉及到富商,明星,还有口口//丑闻,不要说外界,就连警方自己都对这个案件八卦兴趣太浓烈,查到最后,大家都有点像是看八卦,而不是查案了。
女同事纷纷开始八卦欧宏生和许振华的身价,还有八章泽和圈内女明星的风流韵事。
隋唐遇到这样的情况很无语,他想去找许振华问话,但是苦于拿不到了调查许可令去盘查许振华,只能一个人暗暗关心这个案子。
毕竟大家都不相信章泽所说,许云恩真的只是由许家司机接回家的。
父亲为了救儿子出手杀人这一点在动机上面来看,也能解释的通,且合情合理。
隋唐和一组所有人都觉得许振华很有可能是他们怀疑的那个对象X,但是苦于无人证物证指正他,所以才不得不主动找上门去,询问许振华一番。
他们连盘问这个词都不敢用,因为实在是从案发现场的凶器,录像,还有一系列的强有力证据来看,都无法证明许振华当时出现过。
人证物证都缺失的情况下,隋唐仍然私心认为那个殴打欧宏生保镖致命死的人就是许振华了,毕竟章泽的话太像是有意包庇人的样子。
他一方面有点隐隐的私心想要帮章泽洗脱一个过度自卫的罪名,但是又一方面忍不住想知道的,章泽为什么要包庇许振华,这让所有人都解释不通。
两个人并没有深交,这从旁打探一下就知道。
要说章泽拍戏需要找许振华投钱,这样的可能性有,但是调查许振华的账目也未能发现任何疑点。
最有可能就是他私人出资给章泽,但是那笔私人的账单非申请到法定的调查许可而不行。
隋唐他们没有,所以一切都能推测出,但是苦于无证据。
这个案子查到这里,连隋唐的上司都说就此打住,揭过了事。
不过是死了一个保镖嘛,用得着浪费纳税人的钱兴师动众去查许振华吗?
况且他们这些办案有经验的老手人人都能猜得到事情发生的大概,只不过是无法求证而已。
那个死去的保镖也无人为他鸣不平,这样的案件年年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一件件都去弄明白,那警察也不用休息了。
隋唐的上司认为,这个案子最终是没有结果的。
他一看便知证人有意包庇,且证据指正不足,就算是大家都知道真相又如何呢,司法这种东西是讲证据的。
没有证据,再强大的事实也不过是纸老虎,照样拿别人没法。
他不同意隋唐去问许振华话,但是又想让他自己去碰一碰壁也是好的。
于是隋唐到底年轻气盛不信邪,他一个人揣着警证去找许振华,还拉上了老黄作陪,想着自己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从许振华口气敲打出来一点什么。
但是哪里料到,他自己估计得太天真,许振华早已在之前就交代了陈坚把要和章泽合作的事打住,合同和文件也销毁掉,户头的钱一分未动,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他当天下午到达许氏大厦,许振华的秘书很礼貌地请他坐下等候,并说,“抱歉,现在总裁在忙,十五分钟之后出来,希望您等候片刻。”
隋唐一个从警校毕业的青年才俊,第一次出入许氏大厦,对这栋商业帝国的内部构造还很好奇。
他打量着这里一览无余从四十几层楼望出去的极致风景,听过了雷雯的话,才回过神一般愣愣地点头,示意她自己愿意等。
雷雯给他们两人倒了茶,又奉上茶点,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也不知许振华是真的在忙,还是故意拿捏他们警方的态度,十五分钟过去,他任然没有出现。
他这个举动无疑给了隋唐一个下马威,隋唐有些不耐烦地反复看手表,老黄则一脸悠然,早就料想到许振华他们这种大资本家会摆这种谱。
又过了十五分钟之后许振华出现在了办公室。
他从会议大厅开完董事会出来,一干的股东和董事在身后跟着他,雷雯走过去说,“许总,这边两位警察找您。”
语毕,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敲打在明晃晃的地砖上,喧嚣热闹,但是一瞬间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许振华身后跟了一溜的律师和打探的目光。
大家纷纷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隋唐站起来,自我介绍道,“许总,我是刑侦部隋唐。”
许振华黑沉平静的眼眸扫过他的身上,语气随和且礼貌疏离,道,“有什么事吗?”
隋唐道,“我想问问你关于章泽的案子的事。想必你也已经听说。我们掌握到他的证词说案发当天有您的儿子在场,最后他是如何回家的,当时发生了什么,这些我都想问问您,还有就是,我想知道当天您是否出现在过作案现场...”
他话还没有说完,许振华就道,“对不起,我很忙的,你带调查令了吗?没有的话,我有权不回答你的问题。”
许振华果然是这幅施施然的态度,隋唐见了,心里能预料到,但是却还是生了一股憋火,道,“没有,不过章泽的证词中,疑点很大,警方怀疑你当时行凶的可能性很大,动机也成立...”
许振华眼神很凌厉地看着他,只问了一句,“有证据吗,”然后就让隋唐哑口无言了。
之后许振华笑笑,似乎是不介意在列位股东和董事面前让他们看到了自己被警察调查的事。
他根本不屑打理隋唐这种小片警,而是风度翩翩貌貌然地回过头去,对各位股东董事道,“不好意思各位,因为我的私事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各位还是去用餐吧,今中午的鱼子不错,是从伊朗空运过来的,配有香槟相佐,我相信味道一定很好。”
他这么风趣幽默,举止投机之间气度雍容,一席话倒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说笑了。
他丝毫没有被隋唐抓住软肋的感觉,相反却表现得从容镇定,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正好体现了他一点也不在乎隋唐的问话,相反还能优雅应对。
那些大佬和股东们,对许振华这个人没什么过多认识的,现在也要因为这件事,而觉得他情商手腕颇高。
确实是自己没有投错人。
许振华头也不回地留下隋唐走了,他身后的一列队律师这也知道自己跟在他身边一周以来时间的作用是什么。
此时警方终于查到这里来,但是却被许振华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他们一列人就跟没发生什么作用一般。
但是许振华也许就是请他们来摆谱的。
离开前他们都回头看了看隋唐,隋唐看着他们一列的黑西服,公文包,最后不过是默默跟在许振华身后离开了,谁也没有看笑话的心情,但是隋唐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他咬了咬牙,气愤许振华居然是这样一个傲慢无礼之人。
但是站在一旁的老黄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最后见了许振华他们走了,还过去拍了拍隋唐的肩,安慰道,“世侄莫气,以后多受几次白眼,办起案来,也就皮粗肉糙,什么都无所谓了。”
隋唐为这番话更加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