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养》桃心

63、第二十一章

　　第六十三章个中心思

　　许振华抱着云恩休息了一会儿，气氛很温存，他也不急。
　　只是静静地就这样抱着云恩，见他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明，才用脸颊碰了碰云恩的嫩脸问道，“要不要穿衣服？我去给你拿过来。”

　　他的语气轻松温柔，神情也十分柔和，看上去丝毫没有介意刚才云恩在自己手里泄了出来的事，反而还未这样的事发生有几分开心。
　　他这样，是几分”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喜和成就感的心情。

　　而云恩的反应则慢一拍。
　　他眼睫毛纤长疏朗，在他攀上顶峰的时候眼睫被沁出来的水珠沾染了，所以他脸色绯红，目光含水，看上去幽幽亮亮一片，就像是蒙着雾气看桃花一般。
　　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在事后的模样如何，就那样一副毫不警戒地依在许振华怀里，觉得那里才是世界上最安稳可靠的地方。

　　他只觉得身体发软，一时之间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调了，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变得非常慵懒温暖。光线从淡蓝色的窗帘透进来，整个房间就像是与世隔绝但是却又安然自如地飘荡在一片汪洋之中的独立空间一样。

　　而他和许振华两个人在这里，就感觉异常的满足。

　　这种满足是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也没有体会过这样的亲近和亲密。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许振华之间的距离已经够近了，他是他的养子，而他是自己的爸爸。但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来说，云恩脑子里昏沉沉的，想不起来过程具体是怎样的了，但是他却隐约觉得刚才这样子的接触才是真正亲密亲近的接触。

　　许振华帮他爱抚，他开始觉得怪异，但是后来随着事情的变化，他吐在了许振华的手里，许振华也并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表情来，这就让云恩觉得这件事是正确的，并且不会惹许振华讨厌。

　　潜意识里来说，云恩就是认可了许振华的这种亲密动作。

　　孩子都是通过父母的言行来判断自己的行为是否能被接受的，如果父母说了允许，那么孩子就自然而然认为这是可以做的事情。
　　云恩正是接收到了许振华的这种暗示，才让他觉得由徐振华来帮组自己解决生理问题是可行的，并且也是舒服和安全的。
　　许振华也许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在云恩心理面，他就已经这样认为了。

　　云恩除了在刚开始的时候感到害怕，恐惧，羞耻，还有惶恐而外，他经过了许振华的教导和关怀，已经从一只戒备的小刺猬，变成了十分依恋许振华的小动物。
　　他这种类似某种雏鸟情节，就像是破壳而出的小鸟总是对自已第一眼见到的东西特别亲近一样的感情，许振华帮了云恩第一次疏解，云恩虽然还没有完全尝到那种食髓之味的感觉，但是许振华对他来说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云恩脑海里了懵懵懂懂意识到父子之间的关系原来是这样的。

　　许振华碰触他的身体的时候，他除了为自己有了反应觉得惊恐而外，却没有一点点要抗拒许振华的安慰的意思。
　　这大概是因为他和许振华真的太熟悉彼此了，也太依赖和信任他了，才会如此。
　　云恩这样想着，便心里涌起一小股的暖流，虽然很细微很微小，但是云恩也立刻敏锐地就觉察到了这股在胸中流淌的感觉。

　　他心里想，啊，爸爸真的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的人了，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云恩想到，许振华待自己这么好，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和报答他的恩情才对。
　　对自己亲近和亲密的人好，这大概是每个人的本能，云恩也不例外，他对许振华的感情，仅仅最初只是想要报答而已。

　　他这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发现自己身上衣衫不整，但是许振华却还风度翩翩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这是失礼了。
　　他的表情里面带着一丝慵懒的不好意思，是羞涩，但是又有更多的满足。

　　他跟着许振华这些年，已经被养育成风度翩翩的小公子了，也许他自己没有觉察到，但是他浑身的气度和涵养，都像是大家族里面走出来的继承人的模样。
　　他催促着许振华去给自己拿新的衣服裤子，许振华知道他这时害羞的表现，嘴上不说，只是笑笑，然后帮云恩盖好了被子，又去了衣柜里找衣服来给他穿上。

　　许振华本来注意到自己的裤子也被弄肮了一些，他打算回自己房间去换下来的，但是想到云恩这样，势必不想让家里的下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所以才忍住没有回到自己房间去，而是继续留在了云恩的房里。

　　云恩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事情之后大脑都晕乎乎的，感觉身体里面满足又懒懒散散的，这种感觉他之前从未有过，现在出现这种感觉，真让他觉得放松又陌生。
　　他从不知道是受到的感官刺激是这样之大，难怪班上一些早熟的男生对着那些漂亮女明星的画报就能够笑出声来。
　　云恩之前不懂得，现在多亏了许振华的“教导”，他才恍惚明白了一些。
　　那种滋味到底是何种滋味。
　　他现在还小，以为这就是人间之最了，恕不知以后，他还要尝遍比这个更甚一百倍一千倍的感受。

　　云恩之前还沉溺在为父亲悲伤的难过之情里面没有回过神来，之后又被许振华的爱抚搅得溃不成军。
　　这两种情绪在他体内来回闯荡，把他的人快要分裂成两个。
　　他脑子里悠悠然地坐在床上穿衣服，觉得自己的心境仿佛就像一条悲伤的河流，方才急急下过的一场微温春雨把河水涨满了，悲伤没有减少，只是被雨水稀释了一些，让他不再觉得那么压抑和难过。
　　而许振华就是那一场及时地春雨，这时候能及时地安慰住他，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然以他的性格，大概会在心里憋闷很久，以至于最后压抑出病来，也不会对现实的事情有任何帮助。

　　等到云恩换好了衣服裤子准备下楼去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之前回家来的时候那么悲伤了。
　　他决定要好好振作起来，帮助父亲云国安度过难关，不管杜晓丽以前对自己如何，但是无论怎么说云国安都是自己的亲人，面对这一点，他是不可能不认云国安的。

　　云恩从床上走下来的时候身体微晃，没能注意道，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幸而许振华这时候就在身边，及时地一把扶住了他，问道，“怎么了？”
　　他以为云恩是没吃午饭低血糖。
　　云恩声音温润道，“没，没什么...”
　　然后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打量许振华，在那双水漾一般的眼眸里，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痴。

　　许振华这时也正好撞进了云恩的眼睛，他盯着云恩看了一阵，见他的目光清晰里面带着一点点哀伤和忧愁，他就转移了话题问云恩要不要去先洗一个澡。

　　云恩知道现在时间恐怕已经很晚了，想着许振华还没吃午饭，就道，“爸爸饿了吗，我们先去吃午饭吧，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

　　许振华听云恩这样说，知道云恩这是在关心体谅自己的意思，他笑了笑，顺了云恩的意，下楼去吃饭。

　　楼下的佣人见了他们终于下楼来，便道，“先生，饭菜已经冷了，重新热一热吧。”

　　许振华应了好，就让云恩去饭桌旁边坐着。

　　他们两个这样坐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都是许振华坐主位，云恩在他左手边的位置。
　　但是今天他们两个人这样坐着，云恩却觉得有些怪。

　　许振华发现云恩目光四处打探，便问，“你看什么，是觉得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云恩没想到许振华心思这般细，连自己的一个细微小动作都不会忽略，他没回答上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嘀咕道，“我们在楼上耽误那么长的时间，她们难道不会怀疑吗？”

　　许振华略感好奇，问，“她们怀疑什么？”

　　云恩差点脱口而出方才在房间里的事，但是想想都是自己丢人现眼，而且还弄脏了许振华的手，这让他现在看见许振华的手都有些不好的联想。
　　这下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了。
　　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也把那张白净的脸硬生生憋成了粉色。

　　许振华见云恩害羞成这样，自然知道云恩担心的是什么事情。
　　不过家里的佣人终归是要知道云恩长大这件事的，她们一帮云恩洗衣服，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许振华想到这里有些好笑，但是又没能笑出来，怕云恩见了不高兴，或则难为情。
　　他就只有不得不感叹一番，觉得教育青春期的孩子真是不容易，连云恩这么乖的孩子都有让他头大的时候。

　　他安慰了云恩几句叫他别多想了，正好这时候佣人端了饭菜上来，两人就开始用午饭。

　　许家一向都要求食不言寝不语，故而云恩跟着许振华这几年，也养成这样的习惯。

　　他们两人默默吃着饭菜，但是心里想的东西却不一样。

　　要说许振华在这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为云恩做这种事到底对不对，但是云恩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他又不可能不去管他。
　　于是他就有了先见之明，特地去找了几本如何管教青春期的子女教育的书来看。

　　书里面所说的小孩的叛逆情况云恩一律没有，乖巧到几乎令许振华都起疑心了，觉得云恩是不是和云央一样发育迟缓，只不过是心理上的发育迟缓而已。
　　但是后来又看到书里面无一不说到父母和孩子之间别要的新教育还是有必要的，这样才不会让孩子走上歧路。
　　于是许振华这才有了心要亲自教导云恩关于男女那方面的事。

　　他把这件事看作很正常的教育孩子的事，也顾及和体谅到云恩第一次出现了这种状况，确实会有负罪感和羞愧感。
　　他想起自己以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大院里面那群衙内言传身教，那时候他们是真正的一群天骄之子，在父母的庇护之下活的逍遥自在，风流混账的事情没少做过。
　　许振华于此，算是比较洁身自好的一位了。

　　但是对于云恩来说，要让他通过小伙伴们知道这种事情，那看来是不太现实的事情，首先云恩就不是许振华以前那种性格，其次云恩交往的朋友都只是泛泛之交，大家最多平时约着一起去逛一下书店，晚上七点之前就乖乖回家做作业了。
　　云恩身边绝对不可能出现像许振华小时候的那种衙内。

　　许振华这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无不叹息。轻松是感到云恩并没有结交到那些不好的朋友，把他带坏了，但是叹息的时候又感到这样的事情要让自己来做，那他还真没有经验因该如何处理。
　　根据书里面强调得，父母不要奚落和嘲讽孩子，让孩子变得越发自卑和敏感，以至于对以后的心理发展都造成了影响。

　　所以许振华并没有那样做。
　　面对云恩这样性格的孩子，让他也不可能像对待一般的男生那样胡摔海打，随便简单粗暴地对待一下云恩便好了。

　　云恩总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许振华不想让云恩因为这次的事情而感到羞愧难当，或则以后留下了耻辱，所以他在吃饭的时候，想了好多次想要提醒云恩一番，但是都不知道如何措词。

　　终于在一顿饭快要吃完的时候，许振华率先停下了筷子，直视云恩道，“云儿，爸爸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感到在意，但是已经过去了，没事了，不要去多想，知道吗？这种事情正常，爸爸今天教你 ，也很正常，以后你遇到这种情况就会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了。不要慌乱，像今天一样，你慢慢懂得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就会觉得这件事情很正常，人人都会发生的事，并不太需要为此感到羞耻。你要学会控制这种事情知道吗，不能太频繁，一周三次就可以了，多了你身体会变得很差，也会影响学习知道吗？”

　　许振华一边循循善诱，一边又告诫云恩不要贪图这种事情上面的欢乐。
　　云恩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样的话来。
　　但是见许振华一脸的正经和严肃，他就知道许振华这是在很认真地和自己说这件事情。

　　许振华难得用如此正经严肃的态度说话，弄得云恩都以为这是什么大事了，让他也不得不态度端正起来，郑重地对许振华点了点头，说“明白了”，那样子就像是犯过了错误，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一样。

　　许振华以为自己的话真正说服了云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这样一本正经地教育云恩，自己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担心云恩会不会被自己引到歪路上去。
　　但是见云恩现在这样点头答应，他又暗自祈祷，希望这样子教育云恩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