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hp/德哈》哥布林水果糖

20、第 20 章

　　这意料之外的直球击的哈利毫无还手之力。

　　在来不及缓冲的短暂时间内他展现了自己诚实坦率的美德：他摇头以示否定——至少他现在是真的不讨厌。

　　斯莱特林看起来很高兴，不知是哈利的坦率还是回复取悦了他。

　　哈利无言地沉默着，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就不知说什么了，看着马尔福脸上掩饰都掩饰不住的高兴，反而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手上突然一凉，原来是马尔福抓着他的一只手，他脸上石破天惊地掠过一丝微妙的羞涩表情，快的让哈利以为是错觉，这斯莱特林今晚似乎打定主意要使自己更迷人一些，突出的锁骨在宽松的睡衣下像一个欲拒还迎的美人，半遮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里，哈利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眼神。

　　这是一个恍惚的夜晚。泛着凉意、冷香、朦胧诱惑的长夜。那感觉令他诡异地和冰糕球联系了起来，恍若吮吸一个巨大的冰糕球，轻飘飘地，梦幻，凉凉的甜意。

　　他听到了从未听到过的话语。
　　从摩金夫人的长袍店，一晃到现在，竟然已经七年了。

　　他窥破了自己心里深处的秘密。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傲慢的德拉科马尔福，他站在小凳子上打量自己时居高临下的眼神。那么可爱的一张脸，却做着一点也不可爱的表情，刺痛了自己敏感的自尊心。他以为他是平和的，后来才意识到，他早已有了偏见——虽然在德思礼一家的熏陶下很难不如此，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
　　在某种程度上，他与马尔福之间的关系如此糟糕，也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他从刻意遗忘的记忆角落里找到了那件久远的事，他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马尔福向自己伸来的手，为了保护自己的自尊心，和毫无道理的迁怒，因为他令他想起了德思礼一家。无法忘记马尔福当时的眼神。

　　于是后来他不喜欢看到马尔福的眼睛，每次不小心对视，都会觉得对方浅灰色的眸子好像在谴责自己。

　　他觉得马尔福，任性、傲慢、盛气凌人，惹人讨厌，一直到六年级最后，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不愿意承认，纵然他内心早已明白，马尔福的坚强令他折服，他的勇气令他自叹弗如。与得到多方帮助的自己相比，独自一人的马尔福才是真正的坚强。

　　他说不出口，其实他不讨厌他。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曾讨厌过。
　　勇于正视自己的心，对他来说，竟如此艰难。坦率地坦白，他同样难以做到。

　　他说了好多好多，好多过去的事情，絮絮轻语，长睫毛像轻柔的羽毛，嘴唇是淡色的，张合间逸出那些令他晕眩的话语，他望着自己的视线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不快，好像那会他对自己满怀期待地伸出右手时的眼神。

　　恍惚间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三年级某次魁地奇比赛时秋张冲他甜甜一笑时的心跳，和金妮韦斯莱身边那股甜甜的花香味儿。

　　他度过了一个半梦半醒的朦胧夜晚，像童话般奇幻瑰丽。

　　—— 一直想道歉。
　　——过去是我不对，
　　——你能原谅我吗？

　　在昏暗的灯光下，德拉科·马尔福握着他的手，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长睫毛微微颤动，像两把小刷子，轻轻拂过哈利颤抖的心。

　　——之所以总是那样，是因为那时，我很在意你。
　　——别讨厌我，波特。

　　时隔七年，最先伸出手的，仍旧是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