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尽头》自由度

23、第 23 章

　　晚上两人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张倩倩说什么也要喝酒，霍青劝：“别喝了吧？我明天还要去见他父亲。”
　　张倩倩一脸鄙视：“不是下午见面么？！行啦！这种庆祝的场合，怎能没有酒来助兴？！”
　　霍青拗不过，两人开了瓶白的，就着小菜慢慢吃起来。

　　期间，苏启光打来电话，霍青接起：“喂——？”
　　“你在哪里？”
　　“唔……和同事在外面吃饭。你，回去啦？”霍青脑袋晕晕地想，也不是周六日，他怎么有时间到我那里？
　　电话那边顿了顿问道：“你喝酒了？”
　　“嗯……高兴，喝了一点点。”
　　“你们吃完了吗？我让司机去接你。”
　　霍青摇头，大着舌头说：“不用，我能回去。”
　　“听话，你在哪里？”
　　霍青报了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倩倩问道：“谁啊？”
　　霍青随意答道：“男朋友。”然后又微恼：“再也不和你喝酒了，每次都是我先醉！”张倩倩从小和她爸喝酒，可以说是酒罐子里长大的。
　　张倩倩笑着感慨：“还是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呀！霍青，如果我是你，我也宁愿等着守着，三十岁算什么？只要他要我，四十岁老娘都愿意等！可惜……这辈子都没有遇上那么个爱我的男人。”
　　张倩倩的表情有一些萧瑟，霍青疑心自己看岔，摇摇脑袋说：“你老公不也对你挺好？”
　　张倩倩表情不明地说：“是挺好的，但是心里不暖。我每次回去晚了，他都不会打电话。”
　　霍青笑：“你老公不喜欢你喝酒，你总对着干……上次你喝多了，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不也巴巴跑来接你了？”
　　张倩倩摇头：“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霍青结了账，然后扶着喝醉的张倩倩出门，就看见苏启光的车停在外边。
　　张倩倩那见酒不要命的丫头，自己后来又自斟自饮喝了小半瓶白的，霍青倒是喝了几杯茶水，酒醒的差不多。
　　苏启光的司机连忙上前帮着霍青开门，霍青把张倩倩往后座一塞，连声对司机说：“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来接我们，谢谢！”
　　司机看着年纪不大，但很老实，笑着说：“霍小姐上车吧，你朋友住哪？我先把她送到。”
　　霍青报了张倩倩的地址，然后取出张倩倩的手机，给她老公拨去电话，那边男人接起电话有些生气地问道：“你又去哪里鬼混了？这都几点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霍青尴尬：“那个，不好意思，我是倩倩的同事，她喝多了，我一会儿会把她送到楼下，让她这么晚回去真是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十分钟后下来一趟？”
　　电话里传来抱怨：“让她喝死在外面算了！”
　　霍青无奈，犹豫着说：“要不然，让她住我那边？等她酒醒了再把她送回来？”
　　电话里的男生语气略带不耐烦：“算了，我马上穿衣服下去接她。”

　　车驶进张倩倩家的小区里，霍青从车窗里远远看见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四处张望着，霍青开了车门向他招手，他才慢慢走过来。
　　男人笑着说：“听倩倩提起过你，是叫霍青吧？这车……我还真没敢认。”
　　霍青尴尬，苏启光的司机开着他那辆宝马，也不怪张倩倩的老公好奇。霍青笑着说：“我朋友的，担心我喝多了，所以过来接我一下。”
　　男人皱眉从车里抱下张倩倩。
　　霍青不好意思：“对不起，让她喝这么多酒。”
　　男人耸耸肩：“没事，不怨你，她什么德行我最清楚。倒是我要谢谢你，这么晚还把她送回来。”
　　霍青把张倩倩扶到男人背上，她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远，突然想到张倩倩饭桌上的话，霍青真的很想问一句：“张倩倩，你知道那个男人每次毫无怨言地在你烂醉如泥后背你回家吗？如果你知道，你又怎能说他不爱你？”

　　霍青回到家里，看见苏启光那屋还亮着灯，她慢慢走过去，看着男人枕着胳膊睡在床边，身边的笔记本还停留在word打开的界面。
　　霍青摇醒苏启光：“把电脑关了再睡吧？”
　　苏启光揉揉自己的眼睛：“你回来了。本来想着等你，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霍青略带歉意：“不好意思，等了很久吧？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
　　“还好，明天要和你去买点东西，公司也请假了，我想你了，就过来了。”
　　“买什么东西？”
　　“初次见面，总要打扮打扮吧？老婆？而且，也不能空手去啊！”
　　霍青害羞，觉得自己太大条了。有些事情，苏启光要比自己还懂礼节。

　　第二天，两人去了本市比较高档的商城，苏启光首先带着霍青挑了一身秋装，然后自己也买了一身西服。
　　霍青忍不住嘟囔：“苏启光，你这么败家，以后我怎么受得了？”
　　苏启光搂着霍青的腰，说道：“慢慢就习惯了，我说了要给你幸福，说到做到。”
　　霍青白眼。

　　两人挑选好送给老人家的礼物，然后出了商场门。
　　霍青穿着新鞋，走得脚疼，她抱怨着：“什么破鞋子，这么贵，还硌脚。”
　　苏启光蹲下来说：“把鞋子脱了，我看看伤没伤到脚？应该给你买双平底鞋先穿着。”
　　霍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好意思说道：“苏启光，你快起来，我就抱怨一下。咱们快走吧！我哪有那么娇贵？坐到车里就好了。”
　　苏启光看着她窘困的表情，坏心地一把抱起霍青。
　　霍青低呼：“苏启光，你疯了，大街上干嘛啊你！”
　　苏启光笑着说：“别乱动，抱紧了，仔细一会儿摔了你。”
　　霍青无语，把脸埋在苏启光怀里，装鸵鸟。

　　两人坐到车里，霍青才慢慢恢复正常，她一脸严肃地说：“苏启光，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还像个孩子？幼稚！太幼稚了！”
　　苏启光无所谓地笑笑：“霍青，你太在意旁人的眼光了！反正咱们又不认识他们，怕什么？说实话，刚才你快乐吗？我只关心——你快乐吗？”

　　快乐，心都快要飘到天上了。

　　霍青笑着问：“苏启光，你是不是故意的？总是这样突然浪漫一下，让我爱上你，从此再也离不开你？！”
　　苏启光搞怪，佯装一脸惊讶：“小姐，你怎么知道的？你太聪明了！”

　　苏启光有时候面对霍青会觉得很无力。
　　苏有光那个老狐狸送他念最好的学校，给他最好的生活，把他捧到最高的位置上，苏启光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且再也离不开权利和金钱带来的好处。他突然觉得自己成为了苏有光的傀儡，金钱权力下的奴隶，并甘之如饴。
　　这样很正常，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对金钱说不？给你一百万，你说不？给你一千万，你还能坚决说不？！那么一个亿呢？十亿呢？百亿呢？一辈子的衣食无忧呢？你还能有勇气说不？那么，让你享受过后，再一瞬间剥夺呢？你肯定会说：“不要剥夺！”

　　但是苏启光希望霍青可以不一样。
　　有时候他也会想：就这样吧？让我成为金钱权力的奴隶，保她一生不为金钱窘困、权势折腰。

　　可是，他又会觉得不安，他不知怎样才能把霍青完全留在自己的身边。因为爱她，不想用恶俗的金钱和权力困住她，因为爱她，又会觉得患得患失。
　　这样的矛盾，霍青会懂吗？

　　哪怕懂百分之一也好。

　　下午，苏启光开车载着霍青去了苏家老宅。
　　苏有光的原配一年前因为癌症去世，家里只有苏有光，苏启重和他的妻子，几名佣人。若大的宅子，显得安静冷清。
　　苏启光把车子停在门口，拉着霍青进了大门。
　　碰见正在修剪花园的老赵，苏启光和霍青向他打了声招呼。老赵看着霍青，笑着说：“苏老爷在客厅看电视呢！”

　　进了客厅，只有苏有光一人坐在沙发上，霍青小心打量过去，苏有光依旧面色红润，身体应该还算健朗。
　　苏启光淡淡叫了声：“爸。”
　　苏有光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说道：“回来了？”
　　苏启光拉着霍青向前介绍到：“这是霍青，我的女朋友，我将来的妻子。”
　　霍青向苏有光打了个招呼：“伯父好。”
　　苏有光终于从电视上转移注意力，仔细打量霍青，然后朝苏启光问道：“陈诚怎么最近不来玩了？那姑娘性格开朗，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
　　苏启光打断父亲的话：“我和陈诚分手了。”
　　苏有光若有所思，皱眉问道：“城南那块地的手续批下来了吗？”
　　苏启光握着霍青的手突然紧了一下，然后，霍青又感觉到苏启光的手渐渐放松。
　　苏启光缓缓答道：“正在努力和有关部门打点交涉。”
　　苏有光拿起手边的报纸，打开报纸随意浏览着信息。忽然冷哼一声：“有捷径不走，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苏启光，早知道你是个不开窍的顽石，我当初就不该认你！”
　　苏启光握着霍青的手，再次收紧，他礼貌地说：“爸，不管你认不认可霍青，她都是我将来唯一的妻子。只有这一点，我不能让步。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霍青甚至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就被苏启光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