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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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
高雅以为自己怎么也得过一两个月才过来，可眼下，因为姜颂一个召唤电话，她就出现在这里。从昨天晚上姜颂出席发布会开始，新闻一直报道姜颂和蒋篱的绯闻。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失去记忆，大家都不记得蒋篱被打的事。无人问起，无人报道，原本有的报道有的撤销，有的被新的消息盖过。若不是事件当事人，她一定怀疑自己是否看过那些新闻。
实在不敢相信姜颂有这么大能力，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并感恩戴德。
“谢谢你！”她狗腿地给他泡好茶，放在他面前。从她进屋，姜颂就没给个好脸色，一直冷着脸不说话。
刚才打电话让她过来收拾小糖果，声音有点不耐，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冷着脸，仿佛她欠了他的钱。看来他是相当烦小糖果啊。当着她面踢它好几次，她不在的时候，还能有好果子吃吗？想起小糖果，高雅忙说“我这就去看看小糖果。”说完忙跑去外面的狗窝。也逃离他的低气压。
昨晚上到现在，一直没人溜小糖果，估计姜颂也没给喂食，小家伙蜷在窝里，一动不动，耷拉着脑袋，眼皮子一开一合，不知是饿晕了，还是病了。见高雅过去，它眼泪汪汪的摇着尾巴，走出来，嘴里呜呜地哼叫，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孩子。棕黑色的毛全都粘在一起，它往高雅怀里钻的时候，一股子腥臭扑鼻而来，高雅忙站起来，向水龙头跑去。
草地水龙头，平时就是小糖果洗澡的地方，见高雅过去，它便夹着尾巴也跑了去。
给小糖果洗完澡，高雅又拿出些狗粮给它，它埋头吃得狼吞虎咽。
高雅摸着小糖果柔软的头，心想要不要跟姜颂说把小糖果弄回仲秋那里养，毕竟别墅这里随时都可能没人，要是饿病了，总是个活脱脱的生命。她回头看向客厅，隔着玻璃，倒是什么都看不见，却感觉从玻璃里面透出光来，像两道浓烈的目光。
如果，那是个孩子，她也会这般温柔以待吗，她可是亲手杀了她的孩子。大卫给他的关于她的资料他看过无数遍，至今还在书房。姜颂甩头，挥去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知道了她的心思，如今看屋里的花草，小狗，都觉得不纯粹了。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总是落到她的身上，哪怕他故意看向别处，可目光溜达一圈，最终还是回到她的身上。像是种魔力，他的视线离不开她。
高雅啊，高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你？新闻压得如此之快，凭一己之力当然不可能，蒋篱也不可能。权宇说是崔俊的时候，他意外却不得不信，高雅认识的人中，只有崔俊有这能力。
视线里，她抚摸小糖果的头，小糖果吻她，她居然笑呵呵的，慈爱如一个母亲。洗完澡，小糖果抖身上的水，水珠飞得她满脸都是，可她居然一点都不恼，都不怕被小糖果传染细菌吗？
高雅进屋，就瞧见姜颂斜着头盯着自己。难怪刚才觉得如芒在背，原来真是他在瞧她。近了，她才看清。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有点凉，像是研究室里的学者，半眯了眼，带着点考究。她身上每个细胞都仿佛逃不掉他的法眼。
她轻轻一跳，跳到他面前，大方站定，问：“研究完了吗？”
考究的意味从他眼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意。“什么？”他拉了她的手，很柔很柔。凉凉的指腹摩挲她的手背，可她觉得手心里却是暖的，而且痒痒的。她站着，他坐着，居高临下，他的表情被她一览无余。脸色柔和，嘴角弯弯，眼里全是她低头抿嘴巧笑的样子。
原来，他开心的时候，竟是这样。手不自觉地拨开他的刘海，那里干干净净，没有她想看的疤痕。
记得大三那年，学生会组织出去郊游。江北是学生会主席，对人和气，外形俊朗，少不了被学校里的女生花痴。虽说江北对其它女生明里的暗里的表白从不接招，但却无法让别人停止时不时的巧遇或者求助。若说平时，她虽然偶尔因此跟姜颂闹闹脾气，吃点小醋，倒也不放在心上，权当恋爱的调剂。然而，郊游那次有个女生太过分，走到姜颂面前假装崴脚，结果不小心踩滑了石头，真崴了脚。女生哭哭啼啼，一路抱着江北胳膊死不撒手，非说脚断了。江北是学生会主席，又是活动组织者，如果有人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只得咬了牙背那女生继续走路。江北可是她的男友，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背着别人，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脾气上来，她一个人冲到前面，到河边渡河，她推开别人搭手帮助，自己走在最前面。结果到河中间，水流有点急，没看清水下，脚下踩滑了，被水冲走。后面的人，没来得及拉住她，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要救她的时候，她被冲了一段。一阵晕头转向，只觉忽然有个物体挡住她，像是抓到浮木，她一阵乱抓乱踢，待稳定住才发现是江北搂着她往岸边爬。上了岸，高雅受了惊吓，可看到江北样子的时候，她吓傻了，他额头上一道口子，流血了。后来江北额头好好了，就留下疤痕，那是属于她的印记。
心里，还是有说不明的失落，终究是找不回来吗？
眼前，只是姜颂而已。
回握了他的手，他明显地加重手中力道，手里的骨头跟铁似的，很硬。
两人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高雅似乎有种《宠《溺的感觉，又觉得不太可能。姜颂只是玩玩罢了，明星不会拿感情当回事的。
“你盯着我看了半天，不是在研究我吗？怎么，觉得我哪里奇怪吗？”她问。
难得露出的可爱，娇笑俏皮，仿佛是二十岁的懵懂年纪，卸下防备，竟是这样。“哪里都怪？”他点头，脸上又有点不屑。
姜颂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即使是吻她，也从不这般《宠《着。忽然变了性，高雅就有些招架不住。加上一副祸国殃民的脸，她的小心肝乱撞，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跳出来了。
“我去给花浇点水？”她起身，要逃开，却被他一个大力拉回来，跌进他怀里。
眼神炽热，与任何时候都不同，距离太近，他的刘海几乎扫到她脸上，痒痒的。她想伸手拨开，奈何他桎梏太紧，好似要把她揉碎了。
“你……要做什么？”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似自己说错了话，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而他，只是把她紧紧搂着，一动不动，她只感到他热热的夹着薄荷味的气息，即使屋里空调温度很低也不能给这气息降温。那眼神更是炙热到高雅觉得脸上发烫，额头上都冒出细细的密汗。
背上，一只滚烫的大掌，好似一团火球，从腰向上游走。那热，已经到高雅无法忍受了。她按住那只手，道：“我救过尹淑华，我和她见过两次，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他松开她，声音低沉，却不是先前那般温柔，“那又如何？”
“你们很般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心里有个地方塌陷了，空空的。
他扯开领带，慢慢的，一段一段地拉下，扔到一边，在她眼里是种说不出的颓然。他低着头，她站着，已经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
“你走吧！”声音清亮，仿佛刚才在她眼里那个落寞的人是她的幻觉。
屋里，瞬间变得冷清，哪怕他在这里，哪怕有她的花，可她不在，总有不同。小糖果在茶几对面端端坐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怎么那么像那个女人的眼神呢？
他勾了勾手指头，过来。小糖果摇了摇尾巴，摇头，不过来。
他收回手，两脚搭在茶几上，不理它。几秒钟后，小糖果缓缓走到面前坐下。他一脚踢过去，小糖果滚了几圈，呜呜叫着，跑了出去。
高雅出来，刚好有出租车下山，她招呼拦了下来，总算不用走着下山。
车子到市中心，高雅下车，走进商场，忽然想起前天的报道，周围都是人，仿佛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这种感觉很不好，仿佛置身于太阳下，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无处藏身。急忙走到一处拐角，放松下来，她自嘲地笑笑，躲什么呢，报道早撤了，而且仅仅是个背影罢了。
如此，她再走到商场中间，才觉得比刚才好了一些。不过，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不习惯到人多的地方，国外还好，这可是国内，只要见到同色皮肤的人，她本能地会想起过往，然后觉得不舒服。并不是不想忘记过去，仅仅是种条件反射，自卑心理作祟。
广场里想起姜颂的歌曲，屏幕上姜颂载歌载舞，一头金发，画了眼线，狭长的眸子，张开嫣红的唇时，邪魅逼人。高雅驻足看了一会，直至放完整首歌曲。她的电话响起。
她接起，那边声音有点吵，不过还是听清了，崔俊问她在哪里。
“我在回家的路上。”本能的不想和崔俊交往太深，对彼此都不好。她只能回避，不过崔俊似乎不这么想，而且很不满意她的回答。
“你这个女人记性怎么这么差，跟你说了，说谎的女人不可爱。”
狗鼻子吗，又知道她撒谎。“真的，没骗你！”
“你抬头看五楼！”
高雅抬头，一袭白色T恤牛仔裤休闲打扮的男人，扶在栏杆上，手里拿着电话，正冲她招手，示意她上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转身往商场外走，才不想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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