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不可重现》张猩猩

34、心动，不心动

　　“你受伤了！”灯光下，高雅额头明显的红肿，刺痛姜颂的眼。该死，刚才居然没发现！他手拨开她额前头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有那块红肿才罢休。
　　“没事的。”本来不怎么痛，被姜颂手碰到稍微有点痛。不过此刻，更令她不安的是两人的距离。两人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灯光明亮，刚才被小糖果打扰，气氛有点干。想说点什么，却想不出有什么可说。
　　她推他，他起身，却是阻止她起来，“别动。”然后跑上楼。几秒后出现在楼梯上，手里多了个医药箱。
　　姜颂走到她身边，打开医药箱，拿了棉签和消毒液，蹲在她面前。她抓着他手说“我自己来吧。”毕竟是不习惯他太过亲近。姜颂却用另一手握着她的手，放在腿上，没让她得逞。
　　头上凉凉的，手上暖暖的。这感觉真是令人纠结。
　　像是酷刑结束，看着姜颂拿医药箱上楼的背影，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再次出现在楼梯上，一步一步，缓缓下来。眼睛直视高雅，像是危险的猎豹靠近，高雅心脏砰砰直跳。
　　电话响起，救命符一般，高雅慌乱抓起。
　　“喂，高雅，你跑哪去了，饭凉了？”
　　电话接通，仲秋开始抱怨起来。高雅差点忘了，忙说“对不起啊，秋秋，我这刚忙了点事，一会就回。”
　　“我饿了，先做饭去。”姜颂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高雅蔑了姜颂一眼，好吧，老板饿死事大。刚才那个温柔多情的，是老板人格分裂。
　　“哦，那我暂时还回不了，你先吃吧，别等我拉。恩，知道你辛苦，第一次为我做饭，我当然要赏脸啊。”
　　姜颂盯着电视，嘴角微微翘起。高雅瞧那电视，里面放的是时事新闻。高雅放下电话，忍住将背后的靠枕砸向姜颂的冲动，起身去做饭。没想，刚起身，一个抱枕飞来。
　　“简单点，做碗番茄面，快！”
　　高雅接住抱枕，发现姜颂面不改色，老僧坐佛般，仿若刚才的抱枕与他无关。
　　呵，没这么欺负人的。高雅冲过去，拿抱枕使劲捂住姜颂脑袋，“好啊，这就去。”
　　他也没动，任由她捂着。她听到闷闷的笑声，感觉到手里的震动，这才放开，去了厨房。

　　厨房里，隔着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客厅里，姜颂拿着遥控板，画面不停切换，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一墙之隔的厨房。其实，那边什么也看不到，仅仅是一面墙而已，还有厨房露出的暗色光线。
　　仿佛有神秘的东西一般，他忍不住想看。他走过去，打开厨房门，里面立刻传出煎蛋的声音，还有她忙碌的身影。
　　一道门，仿佛隔了两个世界，一个安静空无一物，一个热火朝天，温馨有爱。他走回沙发边，坐下，终于觉得电视不那么无聊了。
　　高雅忙着自己的，也不管姜颂发什么神经。门他想开就开，油烟跑满整个屋子也不奈她。
　　不到两分钟，他又走了过去，她正拿了小把面往锅里放。
　　“这么点，怎么够？”
　　姜颂动作比说得还快，高雅反映过来，他已经丢了一大把进去。
　　“喂，别捣乱，好不好！被你弄糊了。”她抱怨。
　　真是个没做过家务的人，这么大把干面下去，三个人都吃不了。
　　肇事者，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多久多呗，总比少了饿肚子强。”
　　还笑！高雅非常想把案板上的葱花撒到他脸上。想着那样子，她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出去吧。”说着，她将他推出去。

　　高雅做好面出来，姜颂已等在桌上，一手撑着下巴，巴巴地往着她。
　　小糖果似乎也知道有好吃的了，坐在地上，也是这般望着高雅。
　　“太干了。”
　　他用筷子夹了一点，随意地点评。
　　活该！不过她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还不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他没再说什么，埋头吃起来。安静的屋里，就是他吃饭细细碎碎的声音。餐厅的红色灯光下，他的肤色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黑影。
　　“你怎么不吃？”他突然问。不待她回答，又道：“那么多，我吃不了。别浪费！”
　　高雅只好起身去给自己打了一碗，心里不怎么情愿，回去还吃仲秋的大餐呢。
　　“跟你说个事”瞧他心情好，高雅瞅准时机。
　　“什么事？”他随意地问，却没抬头。
　　“你不在的时候，我买了小糖果。”像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糖果在桌下叫了两声，又安静地瞪着桌上。
　　“就这事？”他放下筷子，看着她。以为她要说回去，差点没噎着。
　　难道不是事吗？别一副不是事的样子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抱回自己家养。还有那些花，都是觉得屋里太空，没生气，所以就自作主张买了回来。”
　　“你说仲秋那里？”他问。
　　她点了点头，没觉得不妥。
　　“自己的放在别人家里多不好，先放这吧。”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那是别人家了，说得好像这就是她和他的家一样。
　　“呃，再问你一个，你和蒋篱是真的吗？”趁他心情好，她问。
　　他瞧了她一眼，可高雅没从那眼里看出什么意思。高雅以为这么无聊的问题，他不会回答了，毕竟被记者问过几百遍了，大概他们听着就烦。没想，他回答了，“报道出来的，都是假的。”还定定地瞧着她。
　　高雅看姜颂的时候，大多不敢对视，一是太像江北，更多的是那眼太深，像是风暴中心，能旋进他视线里的一切。包括她的心。
　　看什么看，又不是不信。
　　本想调侃一番，顺便打听点有关蒋篱的事。姜颂这么认真的架势，高雅想好的话就乱了，字也忘了。
　　眼前突然一团黑，唇上传来温热，还有淡淡的葱油气息。
　　“发什么愣，快去洗碗！”
　　“哦！”高雅像个木头一样，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盯着锅子，眼神无距地瞧了老半天。
　　不对呀，怎么又被亲了！

　　高雅洗好碗出来，姜颂两手插袋立沙发边上。高雅觉得自己要靠近姜颂，有点压力。瞧了眼他身后的背包，不得不低了头走过去。
　　“我回了。”
　　她走到他面前，他没让。
　　啥意思呢？她抬头，刚好对上他戏谑的眼神。心中升起不安，“我回……”
　　声音如数被他吞了去，她差点失去思考的能力。
　　如蜻蜓点水，只停留数秒，他稍稍推开一点，热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还回吗？”他问。
　　她后退一步，“我回……”
　　身体突然向前，他搂着她腰，她扑进他怀里。再一次被他一吻封侯，她睁大双眼，看到他眼里微弱的火苗。
　　“还回？”他缓缓松开她，又问。
　　比刚才更深的一个吻，抽走她的空气，也抽干她的力气。如果不是他有力的手臂，她几乎要掉下去。
　　她有些发愣，盯着他片刻，就瞧见了他眼里她涨红的脸。
　　“我……”
　　嘴再次被他堵住，她使劲拍他的肩膀。他另一手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她彻底失去反抗。只随着心意，轻轻回应。像是得到鼓励，他变本加厉，加深了吻。
　　轻吻，轻咬，直到她无法呼吸，紧闭双眼。
　　他的唇终于离开，头上刺眼的光照耀，她缓缓真开眼。
　　睫毛轻启，眼底湿润，黑色瞳仁显露出不安。唇上鲜红欲滴，他忍不住轻啄一下，才放开她。
　　她换乱的跑上楼，更是逃跑。背后是他得意的笑声。
　　进屋，她哐地关上门，背着门大口呼吸。
　　跑什么呢？经历过那么多不堪，还有什么不敢接招呢？
　　心情渐渐平复，她洗漱完，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早睡早起，高雅在天刚放亮的时候醒来，伸懒腰慢慢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瞧见不一样的环境，闭眼想了一秒，才记起昨晚是睡在姜颂别墅。
　　没错，姜颂的别墅。还有昨夜那个吻。
　　姜颂是故意的吧，逗她有这么好玩么？不管如何，姜颂的吻而已，被姜颂吻的人多了去了，不用太在意。做好心理建设，高雅总结出又一助理之日常，忍受老板的花式接吻。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才知手机被关机了。
　　怪了，昨晚没关机啊，电也是满格。打开手机，好几个仲秋的短信。
　　“高雅，你再不回来，我不给你留饭！”
　　“高雅，你重色轻友，我要跟你绝交！”
　　往上翻看，赫然一条她给仲秋的回信“我不回了！”
　　……姜颂精神分裂，不带这么玩的呀。

　　姜颂每天要很早出门，必须七点之前做好饭。时间已是六点，尽管舍不得被窝，她不得不慢吞吞爬起来。
　　高雅做好饭，姜颂已经起/床/，头发湿润，他拿了毛巾一路走一路擦，然后随手将毛巾扔到沙发上。她真不想跟他说话，关她手机，简直讨厌死了。
　　小糖果跑过去，用脚抓毛巾，高雅走过去，把小糖果弄开，捡起毛巾去了洗衣房。小糖果蹦蹦跳跳也跟了去。
　　高雅样子气呼呼的，小糖果却是欢乐。这样的画面他怎么这么想笑呢。喝着牛奶的嘴不自觉就咧了开。
　　大卫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姜颂一个人望着空空的屋里傻笑的样子。
　　“哎哟喂，我的祖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
　　人家压根不知道呢，他这太监管的事太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没有觉得，姜颂很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