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不可重现》张猩猩

32、剪不断理还乱

　　不能帮忙在酒店开证明，高雅有些沮丧，一时想不出可以找谁帮忙。但是仲秋比她积极，天天给熟悉的朋友打电话，找别的人帮忙。开证明贷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怕的就是将来还款出问题后连累人家开证明的单位。所以几天下来，仲秋崔头丧气没有好消息，却是在高雅意料之中。

　　自那日离开，姜颂好几日没消息，用大卫的话说，便是姜颂又玩失踪了。
　　“他经常这样吗？”高雅问再次来别墅守株待兔的大卫，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来。
　　大卫叹气一声接一声，颇为无奈：“老是这样，真拿他没办法。可总这样无故消失，臣妾心脏受不了啊。”他拉着高雅手哀求，就差给跪了，“你帮忙找下吧，说不定你给他打电话，他会接。”
　　“我只是生活助理，你太高看我了。”看来是和尹淑华双宿双飞度假了，想起那天尹淑华开门像个妻子迎接丈夫回家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堵。高雅话到嘴边吞了回去，八卦老板是死罪。她当着大卫面，按下免提，电话里提示电话关机。
　　她摊手冲大卫泰挑眉，意思是：看吧，没有例外。
　　大卫终于信了。又是一阵叹气，发誓要给姜颂安个定位装置。
　　高雅想起买房的事，把情况给大卫说了一下，大卫说：“等姜颂回来，让他帮忙拿到公司去开证明。他是公司摇钱树，这点小事公司会同意的。”
　　“……”能等到姜颂回来，谁还跟你说呀。高雅真想上去，掀了大卫的蘑菇头。

　　大卫走了，高雅只管做好自己本分，她特地买了只小泰迪。小泰迪还算听话，在家不到处拉屎撒尿，她给它取名小糖果。姜颂别墅外面大树下面有处空地，她拿姜颂扔掉的旧箱子给做起狗窝。如果姜颂回来不同意，就把小糖果带回自己家，她决定。
　　每天早上，是小糖果最欢乐的时光，因为可以和金毛一起玩耍。金毛个大，常常把小糖果压在下面嗷嗷直叫，可管一会，小糖果又粘上去求虐了。
　　金毛太大，洗漱起来太麻烦，小保姆早就烦了。她把小糖果抱在怀里，恨不得跟高雅换一只。
　　“这个是你老板的狗狗吗？”小保姆眨着扑闪扑闪的眼睛问。
　　高雅寻了一处长椅，坐下，开始跟小保姆有一塔没一搭地聊起来，“不，这是我自己买的，老板还不知道。”
　　“狗小一点多好玩啊，瞧我家那只亨利，每天洗澡弄我一身水。”小保姆抱怨。
　　高雅：“那你们老板从不带它玩吗？”
　　小保姆：“也不是，偶尔高兴了会带它出来玩。记得上次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
　　“哦——”

　　有了小泰迪，高雅就没那么无聊了，没事在家训练小糖果，晚上就带着小糖果到处溜。
　　高雅刚要离开，电话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来，居然是姜颂。
　　“喂！”
　　“……”
　　姜颂没说话，等了几秒，高雅以为没通，她拿下手机正看着，突然那边“喂”了一声。高雅被惊了一下，赶忙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你打电话什么事？”冷漠疏离，电话里安静得冷人心里发空。
　　看来真是和尹淑华度假，她打扰到别人的二人世界了。“大卫找你，他说好多通告等着你。联系不上你，他很着急。”她试着回答。
　　“没别的事？”声音轻佻，那边似乎不满。
　　早知道不打电话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姜颂自己都不在乎工作，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有。”她答。
　　嘟——嘟——嘟。
　　真是挂得比谁都快，高雅瞧着黑屏的手机吐了吐舌头。

　　高雅收拾好一切，回了仲秋哪里。好在仲棋不在，她不用解释为什么又没有签名。
　　仲秋说证明有着落了，不过她没空去拿，要高雅自己去取，地址是一环路南段一百四十号。
　　第二天，高雅到了仲秋说的地方，站在楼下老半天，颈脖仰得发酸。
　　崔世国际，除了崔俊还有谁。愿意找崔俊，早联系了，好不容易拒绝崔俊，就是不想欠太多人情，现在又扯到一起了。
　　仲秋啊仲秋，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进还是不进呢，开证明的期限到了，可上次崔俊被拒绝脸色发青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还在她脑子里转。
　　她咬了咬唇，叹了叹气，最终转身离开。
　　不到最后一刻，真不想找崔俊。

　　忽然肩膀上搭上一只有力的大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
　　“呵，真巧啊，崔俊”她笑兮兮道。
　　“别跟我假笑！”崔俊拉着高雅手臂往崔氏国际走。
　　“哎，你放开，不然我死也不上去！”太吓人了好么，这么被拉上去，明天铁定被报道淹死。
　　崔俊脚下顿住，用颇为无奈的语气道：“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倔啊！”他噗嗤笑了一声，转身两手插袋，“走吧。”
　　就这样，高雅被崔俊请上崔氏国际顶楼喝茶。
　　秘书小姐训练有数，很快将茶端了上来。弯腰之际，上围几乎要扑出来。喝个茶而已，不用这么下马威吧。
　　总裁就是不一样，办公室比她买那八十平的小屋大三倍。休息间，会议室，办公室各一间，一整面的落地玻璃，俯瞰整个城市，真有拥有一切之感。难怪很多老板喜欢把办公室设在最顶楼。风景格外不一样，看着最底层的人忙忙碌碌，他们便是掌控下面这片风景的操控者。

　　高雅坐在会客沙发上，有些拘谨。两手拽着背包肩带，不知从何说起。她抬头瞧崔俊，人家坐在她对面办公桌一角上，一腿蜷着，一腿站立，领带下端刚好到腰带边沿，两手撑在身体两侧，好一派轻松惬意。
　　“怎么，我不拉你上来，你是不是准备再也不见我了？”
　　明明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口气却是些许埋怨。
　　许是真的辜负他的一片心意了。可又能怎么办，拖泥带水，只会两败俱伤。他有他的真情，她有她的坚持，趟不过现实那条河，就不要下水。
　　她笑了笑，“不是怕你吃了我嘛。”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的声音后半段就她自己能听见了“毕竟我那天那样……”
　　呵呵呵。
　　他忽然笑了，好像听她说了一个笑话，“高雅，你以为你说那些话我就放弃了？”他忽然靠近她，一字一字“我是认真的。”
　　两人之间只差一厘米的距离，高雅几乎感觉到和他脸上汗毛相撞，热乎乎，软软的，脸上痒痒的。心跳加速的时候，火车开过撞击声也不过如此。
　　她想起身离开，奈何脚下被人从地下坠着似的，动不了。他此刻一定看到她脸上微红，爆红，红得滴血的全过程。
　　“可是，我也是认真的，我还是那些话，不会改变。”
　　她平复好心情，虽然近距离面对他压力甚大。
　　真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嘴。他盯着她，恨恨地想。真想吻她，堵住她，让她不要说出他不爱听的话。她全身紧绷，如临大敌的样子，最终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他从桌上拿出早准备好的证明给她。看她伸手接了，转身松了口气。真怕她什么都拒绝。这辈子吃过的拒绝，都没她给的多。滋味真他《妈不好受。
　　“谢谢！空了请你吃饭。”她觉得自己说得不怎么真诚，可想了想，好像也没别的可拿来谢他。

　　高雅从姜颂哪里出来，就直接去了明湖小区售房中心。售房中心门庭若市，楼市调控，似乎对这个城市毫无影响。买房的人比卖房的人更激动。
　　交完材料，高雅出来，门口一辆黑色奥迪刚好启动。车牌上几个圈的号，高雅记忆深刻。她立马拽紧了背包，跟在后面追。
　　“宋老板，等一下。”她边跑边喊。
　　周围所有人瞧着这一出，切切私语。现在的女孩子，真大胆啊。
　　司机瞧见后视镜里追车的人，问“老板，后面有人？”
　　车后座的男人往后视镜瞟了一眼，毫不在意道，“走吧。不用管。”

　　奥迪越行越远，高雅几乎跑断气，她弯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吸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跑回售楼中心，问她的职业顾问，“刚才那个宋老板是不是你们老板，这个楼盘是他开发的吗？”
　　顾问一脸诧异之色：“是的，老板过来视察销售情况，平常我们很少见到。”
　　高雅：“那可以麻烦你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开什么玩笑，想找老板的女人多了。顾问上下打量一眼高雅，愣是没瞧出面前女人有何过人之处，他道：“女孩子，实际点好，商人在商言商，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高雅反回去打量顾问，外表挺老实一人，思想咋这么下流呢。不过她没这闲工夫计较，她问顾问要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塞给顾问，“麻烦你，请你一定把这个交给你们老板，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她一再强调，生怕对方没听进去。
　　高雅离开后，顾问将白纸揉成一团，走到垃圾桶，伸手的瞬间，他拿了回来，揣进自己裤兜。

作者有话说

　　崔俊：我是认真的。
猩猩：对，搞笑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