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那点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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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溜达一圈，回来通告堆积如山。高雅去原酒店领完工资后，去姜颂别墅。白天呆在别墅待命，晚上回家。打扫别墅当然比酒店的工作轻松许多。除第一天全部做完清洁比较累，后面几天比较轻松。高雅每天做完清洁无所事事，别墅太空了，几幅姜颂的画报，必要的家具，可以说是无人居住的景象。因为冰箱是空的，灶具全是新的。
有时候，房子太大不是件好事。明明是很华丽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大房子，却因为太大，空置，显得孤独寂寞、毫无生气。姜颂这房子大概就是这样。
高雅不喜欢一个人呆太久，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容易想太多事，想多了影响心情。所以每天做完清洁，她就在楼下或者附近散步。与人闲谈中，她了解到，这片地区，住着很多富人，明星。出来遛狗的基本上是别人家里请的保姆。别说，有钱人家的狗，就是不一样。经过精心护理，培训，别提有多可爱了。
有只金毛，每天都和高雅相遇，不知为何，那狗似乎特别喜欢高雅，一见面就往高雅身上扑。第一次可吓坏了高雅，她脸色煞白煞白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想，有钱人霸道，狗也是霸道，也不管管，咬了人怎么办。金毛不停的添她的手，跟她闹。她这才知道，只是跟她打招呼而已。
姜颂没回来，高雅不知道到底怎么办，难道每天就只是做些打扫清洁的事，这和钟点工有什么不同？或者是留在这里看家。一连几天，没有姜颂的消息，高雅只得跟大卫联系。大卫说：“恩，没错，你就打扫清洁就完了，没其他的事。”
好吧，既然这样，做好本分就可以了，一天工作两个小时，其他时间都自己安排，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工作啊。不过，这样似乎有点对不起一万块一个月的工资嘛。高雅早上过去的时候，顺路买两盒盆栽。一天买一两个，没几天，别墅里面一片绿色。大叶子，小花朵，小树苗，屋子里多了点缀，立刻就变了样，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瞧着那精神抖擞的花花草草，高雅特有成就感，脸上洋溢出花朵般的微笑。
直到两周之后，姜颂才露面。高雅正给小花浇水，手里拿了个水壶，水喷洒出来，在阳光下，人和水都渡了层金色。姜颂进门后，看到的便是这副样子。
清晨，阳光，花朵，美人，安静而美好。有多久没有这般惬意的了呢，姜颂站在那里，想不起来了。总之，这一刻，他一点也不想打破这氛围，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曾经山盟海誓，他搭建花房她来浇灌，如今，夜夜痴想的景象，却不是想象中的心情。这种境况，浇灌的是心中的仇恨而已。
高雅浇完水，抬头瞧见门口站着个人，心中一惊，赶忙招呼，“你回来拉！”喊完高雅觉得别捏，可别扭在那里，她自己却说不出来。
像等待远行丈夫回家的妻子的口气。
不，高雅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心中的不自然变成脸上一抹羞涩。她避开姜颂的目光，接过姜颂手里的行李去放下。
直到上楼，高雅觉得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烤着她的背发热。当她放好行李出来，发现姜颂坐在沙发上发呆，像是想着久远的事，而且是不怎么愉快的事。奈何高跟鞋的声音太响，即使高雅走路放轻了脚步，还是打扰到姜颂。
姜颂抬头瞧高雅，眼睛下一片乌色，被头发遮了光，眼睛比平时深陷了些。然后，他倒在沙发背上，闭眼靠着，似乎很累的样子。
这倒让高雅不知怎么办了，上前也不是，走开也不是。想起这几天电视上的消息，一天跑好几个地方，晚上拍戏，一天休息两三个小时，机器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吧。
难道是病了？高雅走过去，在离一人的位置上坐下，问：“姜颂，你还好吧？是不是生病了？”
姜颂转头看着高雅，一脸倦色，也不说话，他伸手，示意高雅过去一点。高雅刚起身正要挪过去一点，被有力的长臂搂进结实的怀抱。
高雅跪着，被搂着。他的下颚重重地搭在她肩膀上，磕得高雅肩膀疼。高雅试着撑起来，发现姜颂手臂十分有力，她根本起不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生活助理的日常不包括拥抱安慰吧，高雅有想砸人的冲动，实施之际想起不能砸老板，只好把砸人的动作在心里做了一遍。然后她说：“姜颂，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我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姜颂松了一点，高雅这才起身，她伸手在姜颂额头上摸了一下，比刚出笼的馒头还烫，“你生病了，在发烧呢。去医院吧。”
“不去！”
口气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定是脑子烧湖了，脸色有点儿红，口气倔强，像喝醉了酒不可理喻的酒疯子。
高雅耐着性子劝道：“你烧得很厉害，我又不是医生，还是去医院吧。”
“不去！”
“那叫医生过来吧。”
“不。”
哎，高雅无奈地看周围，没发现可以敲晕这人的棍子。“那怎么办，我只是生活助理，又不是医生。”
“你照顾就好。”
“我不会！”
“你会！”
“……”哪里会了？
内心一阵白眼后，高雅妥协。把姜颂弄进卧室躺下后，累出一身汗。高雅去超市买了感冒药回来，给姜颂吃下，准备去做点粥，转身被姜颂拉着，不让走。那手心的温度真可以烧了高雅。
整天在电视上生龙活虎的人，转眼间，躺在面前，跟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高雅同情心瞬间泛滥。“你躺一会，我去给你熬点粥。姜颂这才松开，眼巴巴望着高雅离开。
高雅端粥进去，姜颂霍地睁开眼睛，然后眼皮缓缓耷下，半眯着，似乎刚才睁眼用掉许多力气。被一直盯着，高雅脚下差点不知道先迈左还是右脚。
到床边，姜颂一动不动，高雅想，卧病在床多年的老妇大概就是这样子。
“吃一点再睡吧。”高雅放下粥。
“你喂我！”
“……又不是残废！”说完，高雅觉得对待病人特别是生病的老板，这样是不对滴，便想了折中的办法，“那我给你端碗，你自己拿勺子吃。”
姜颂瘪了唇，哀怨地瞧着高雅。
平日里，上厕所都恨不得走猫步显示狂炫酷霸跩的人，突然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高雅实在憋不住，笑了。
“还笑，你可恶死了！”似是小孩子负气的话，更多的是讨不到糖的不甘心。
高雅双手投降，一手端粥，一手拿勺子伺候起来。
“烫死了！你就不会吹一下？”
真真的大爷，难伺候啊。
瞧着高雅极不情愿地把勺子放在嘴边吹，用力地吹，恨不得把口水全吹进粥去，估摸着巴不得恶心死他了。脸上露出微红羞色，喂饭而已，还能把乌黑的眼睛瞪出水似的。还是记忆中的眸子啊，可是没那么多情了。
粥熬得够火候，入口即化，姜颂心也跟着化了，淡淡的，甜甜的，粥是这般，心也是这般。
姜颂喝完小半碗粥，非要高雅陪着才睡下。
和记忆中一样的脸，安静地睡着。没有冷漠的眼神，没有刻意的疏离，这才和记忆中的影子完全一样。从小到大，高雅总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回想跟江北在一起，江北好像铁人一样，从不生病。相反，高雅经常感冒，江北经常打趣，将来取个病西施可怎么好，可别像林黛玉那般命苦。高雅总是像只小母狮子，窜到江北身上，骑在江北腰上一阵拳头乱打。江北被打得哈哈哈地笑着求饶，或者按在怀里一阵猛亲直到她安静下来。
唯一一次生病，是她俩去外地旅游途中，江北晒了太阳，背重重的行李走太多的路，中暑感冒，嗓子咳哑了，他死活不肯吃药，高雅急死了。手忙脚乱，却不知道如何照料江北。景区没药可买，下山太远，江北不放心她一人下山。最后，高雅问酒店老板要了几颗药让江北服下，抱着江北哭了一《夜。
高雅轻轻描画姜颂眉眼，不免生出悲凉失落。记忆便是记忆，即使再怎么相象，却也不是那人的感觉。相爱的人，再苦的日子，一起度过后，总是甜蜜的记忆。可惜一切醒悟得太迟，她没能好好珍惜。
“记得以前，一个朋友病了，是在景区，我找不到买药的地方，最后问老板要了几颗兽药，起初我不敢给他吃，可后来他病的太厉害，老板说他们当地人畜都吃那种药，我心一横给我朋友吃了。不过，我一直没敢给他说。”
高雅自言自语伏在床边呢喃，忽然手上被重重捏了一下，抬头瞧见姜颂脸色铁青地瞪着她。
“你简直丧心病狂！”
“……”不是睡了吗，还这么多废话，“才不呢，我陪着他，只要他好起来，我什么都可以做。”
“是吗？”
不屑，高雅，分明从这病人口气里听出了不悦，“当然啊，因为我爱他。”
“爱？可你们并没有在一起，所以你的爱不值钱，或者说自私。你只想到自己要让他活，就给他吃了那么恶心的东西，你可知他愿意，换着是我，宁死也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
“才不是！你什么都不懂！”姜颂姜颂口中自私二字戳中高雅痛处，她几乎吼出来的。发泄，也是对自己的不甘。
口口声声爱着的人，怎么舍得离开呢。瞧着高雅咬白了唇，似是忍了极大的痛苦，姜颂再说不出半个字。把高雅拉进怀里，安慰性地拍高雅的头。可高雅觉得，每天早上，遛狗的小保姆也是这般拍小狗的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那点记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