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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急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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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溪口寄傲山庄的惨剧,李锦泓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凭心而论,萧家欠了展家的钱,云翔上门追债,收取寄傲山庄并没错,可他却不该放火,哪怕寄傲山庄的一切都是展家的,这火也不该放,云翔的脾气太爆燥了,如果他遇事能够冷静一点,就好了。这萧鸣远的死,确实是意外,并非云翔蓄意谋害。可在萧家人看来,如果不是云翔放火,小五就不会去救小兔儿,萧鸣远就不会去救小五,也就不会烧死,小五也不会烧伤,在他们眼里,杀父之仇,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看问题,却不会反醒自身是不是有错。萧家那两姐妹长得十分漂亮,李锦泓从来不敢低估漂亮女人,她们今天是普通人甚至是穷人,搞不好明天就能成了大官的姨太太,外室,或者大商人的太太、姨太太,外室,美貌就是她们最好的武器,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祸及展家。取了些钱给小朱,让阿超将他送出去,他须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理此事。
阿超送走小朱,进来的时候,就见大少爷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好安静,他以已之心度人,只当展云飞因为萧家的事情深受打击。在阿超心中,二少爷向来凶狠,自然不是个好的,可是萧家欠钱不还,还吃借据,也是不对的,他理不清这件到底是谁对谁错,感觉脑中一团浆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了,又不敢打扰大少爷,就立到一边,想着:大少爷那么善良、大度,他说谁不对,那一准就是谁不对了,主意打定,轻松下来。脑子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漂亮、大方、英气勃勃的萧雨娟,又想到她吃借据赖账不还的事,心里又乱了起来,他想跟自己说,雨娟不是那样的人,可小朱的话言由在耳,由不得他不承认。
李锦泓想清楚后,抬起头来,就见阿超皱着眉头,在那里不停的甩头,奇怪的看了他一会儿,问:“阿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阿超闻言一震,侧过身来,正好对上李锦泓关切的双眸,心中一阵温暖。心里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大少爷,你说,雨娟姑娘真的会是那种欠债不还,还吃借据的人吗?她看起来那么热情,那么美好,她爹又是读书人,肯定是受过好的教育的,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李锦泓一怔,看来这个阿超还真是坠入情网了,现在萧家与展家已经结了仇,如果阿超能够用爱化解这段仇恨,自然是好的,但阿超如果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说不定会被有心人利用,那就麻烦了,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双刃剑,能伤人也能伤已。“我们只见过萧家姐妹一面,她们是怎么样的人,我们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云翔虽然不该放火,可他也是一时冲动,不是有心的,何况终究还是萧家先欠债不还,才酿成这样的惨剧的。这件事情使终要有一个解决,这样,你去打听打听,他们姐弟现在在哪儿?我想,萧家小五被严重烧伤,肯定会去医院,烧伤中药是很难治的,你去那些外国人开的西医院看看,找到以后,别惊动他们,先回来告诉我。”
“是。”阿超一扫刚才的迷茫,“我现在就去。”
“等等。”李锦泓叫住正往外走的阿超,吩咐道:“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以勉节外生枝,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让你去帮我买些文学书籍。”
“好的。”阿超以为大少爷是担心展云翔知道了,会去找萧家姐妹麻烦,当即应下,立刻去办去了。
阿超走后,李锦泓就把这件事情暂时抛开了,信步走到花园里,随意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颀裳着园里的景致,到也别有一番滋味。正神游太虚的时候,突然有人接近了自己,从侧面给自己上了一杯茶,两盘点心和一盘瓜子,习惯性的正要道谢,抬头一看,身边俏生生的立着一个女子,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短褂子,宽大的袖子,镶着金色的滚边,下面是一条乳白色的长裙,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碧绿的梅花簪子,白皙的小手抱着个托盘,显然本来上面放着现在放在石桌上的茶和点心、瓜子。她双目含情,含羞带怯的看着他。
这副面面本来是很美好的,一个漂亮的女子用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自己心仪的男子,任何被她这么看着的男子,都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美丽、柔弱的女子。可李锦泓却表示无福消受,因为眼前的女子,正是展云翔之妻纪天虹,李锦泓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心头涌起了一股自己在和有夫之妇偷情的怪异感觉,连忙起身,打算应付她两句敢紧走人,也许他就不该出来逛园子,他怎么会蠢到相信一个深陷情网的女人,讲的那些话呢。
“展云飞,难为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展家的事业,累死累活的,你到真是自在啊。”一个低沉的男音,爆怒的吼道,从回廊转角处转出来三个人,打头的正是展云翔,纪天尧紧随其后。
此时的展云翔像一头爆怒的狮子一般冲了过来,李锦泓已经领教过他的火爆性子了,心知不想个办法解释现在这个局面,自己一准儿得被凑。暗中骂了几句‘倒霉’,心念电转,想起办法来。
此时的纪天虹吓得惨白着一张小脸,她以为云翔出去了,才会耐不住相思之情,做了些点心来找云飞,没想到云翔竟然在家里,还让他撞个正着,想到云翔的怒火,她忍不住瑟瑟发抖,下意识的环抱住双臂。
纪天尧冷冷的瞪了妹子一眼,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妹妹在想什么,嫁给云翔,是她自己同意的,云翔和家里人,没有一个人逼她,现在展云飞一回来,就把丈夫抛在了脑后,公然与他在花园里幽会,也不顾忌脸面。他和云翔、云飞从小一起长大,对这两兄弟知之甚详,就云飞这种不事生产,整天只知道舞文弄墨,伤春悲秋的迂腐读书人,根本不值得爱,搞不懂妹子怎么就一门心思的放在他身上,被迷得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李锦泓看着双眼喷火的展云翔,急中生智的道:“云翔,弟妹做点心的手艺真是不错,我因此偶得灵感,有了一个想法,正想跟你商量,这么巧你就来了,来,坐,坐,我把方案说出来,你帮我参考参考,看可行不可行?要知道,我对生意懂得不多,这方面,还必须要多多跟你学习才是。”
展云翔面色不善的瞪了纪天虹一眼,看着一脸笑意,言词肯切的展云飞,一腔的怒火愣是没有发出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的展云飞,叫他怎么出手揍他?只好对着纪天虹吼道:“还拄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回房去。”
李锦泓看他说得这么疾言厉色,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立在他旁边的纪天尧,却见纪天尧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自家妹子,还跟着补了一句:“天虹,愣着做什么,没听见云翔说什么。”
李锦泓暗暗点头,看来这个纪天尧果然对云翔很忠心,以致于不在意云翔对自家妹子的态度。
纪天虹不敢看云翔,眼中含着泪,用手帕捂着嘴,身子仍然有些颤抖,头也不回的,踉跄着走了。看得李锦泓暗暗摇头,他来到这个家才一天,都已经看出来云翔对这个纪天虹用情很深,这个年代又不比现代,离婚那么容易,既然已经嫁了,安心好好过日子不好么。不管是看电视还是现实社会,他看过太多,结婚后还想以前的恋人的例子,无一例外都是悲剧收场,可人们还是学不乖,总要前仆后继去延续这样的悲剧,最后害人害已,何苦来呢。
展云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要不是看展云飞回来以后,改变了很多,一直对自己态度不错,今天哪怕他态度好,他也非揍他不可。撩起长袍下摆,随意在李锦泓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李锦泓忍不住抚额,纪天虹怎么会那么傻,大白天的公然就跑到花园里来找他,上次不是还知道避过人,偷偷来敲窗户么?难道......?心中转着念头,嘴却没停下,整了整长袍,在原位坐了下来,道:“是这样,我们展家名下产业中,不是有一个酒楼么。”
说到生意,云翔的心思果然立刻转移了,眨眨眼,有些烦恼的说:“啊,是的,可那个酒楼生意一直不行,每月的营业额都是负,还得让钱庄给养着。”
“因此,我有个想法,这是多得弟妹的点心给的灵感。”李锦泓笑咪咪的说,原本他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分散云翔的注意力,也顺便表明自己和纪天虹是决对清白的。但现在他认真想了一下,结合现代的一些经营理念,他发觉这个想法,真的是可行的。
云翔听到‘弟妹’二字,挑了挑眉,心想:展云飞这个混蛋不是一向叫的天虹的名字么,什么时候改叫弟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