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让牙齿更健康（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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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唐卿读书的时候虽然文化成绩不咋地，但是她还是挺喜欢看书的。
以前读过一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那时她就觉得故事中小女孩所感悟的那些爱慕之情和自己如出一辙，以至于对于这篇文章她到了读一行哭一行的地步。
她十二岁的那年，刚上大学的叶楠译在校外租房子住，成了她的邻居。
唐卿对这个英俊的青年充满了好奇，她羡慕他可以一个人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他闲暇时出门和朋友聚会，上课时爱随身带着篮球或者头盔，大学城里能骑上摩托车的学生已经算家中有钱的了。
她常常躲在窗口，看他在楼下骑着摩托车呼啸而去，身影俏皮中带着洒脱，漂亮清爽的短发让他年轻的荷尔蒙在方圆十米吸引人驻足观望，在这些注视他的人眼中，他无疑是阳光俊朗的。
唐卿读小学六年级，每次放学回来，他基本上都准备出门觅食，看到她时，哦，应该是看到每一个左邻右舍，他都会点头示意。
唐卿第一次跟他真正说话也仅仅是因为问路。
喜欢一个人，慢慢地会开始有原因。
唐卿时常回忆起他生活的那些细节，来证明自己十几年的爱慕不是愚蠢至极，妈妈说他在超市里遇到顾客拿假酒来诬陷超市要求双倍赔偿，其他的顾客杵在一旁看热闹，对她们无动于衷，当时却只有叶楠译站出来，用高知识分子的智商指出了这次作假事件，得以让超市免废上千元的赔偿。
她从来没看到过他生气或者情绪不稳的样子，她总觉得这个人是完美的，她也想向他看齐。
可是她的能力就只有那么一点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达到预期值，曾经她拿着才500分的初中成绩痛哭流涕，她痛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那个时候母亲下班回来，看了她的成绩，又是一阵冷嘲热讽，而且母亲喜欢把家里的大门敞开着说话做事，所以叶楠译回来的时候就能听到她的哭声，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她耻辱极了，连忙把门关上，母亲依旧在耳边数落：“这么不争气你还怕别人知道了吗？你自己都觉得丢脸了帕拉帕拉帕拉……”
也是，这个分连高中都上不起。
母亲这么说是对的，她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被伤了自尊又怎么样，母亲抚养她长这么大，虽然生活拮据，却依旧让她衣食无忧，可她终其一生也没能让母亲尝到孝道，呵……
现在回想起来，以前的自己真的很差劲儿。
她不会反驳母亲的训话，只是从来憋在心里，然后对母亲各种冷暴力。而这仅仅是因为母亲让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
结果有一次叶楠译居然跟她说：“小姑娘，很多东西都没有能有亲人守在身边更让人觉得弥足珍贵，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唐卿记得初三毕业的时候，她被同学拉出去喝酒，结果在夜市碰到几个同样醉醺醺的成年人拦住她的路，她当然害怕，真的没想到那天叶楠译也在这条街上吃饭，他认出她，还让自己的朋友帮她教训那几个成年人。
她当时有点震惊，医学院的学生手劲儿真大啊……
事后他对她说：“女孩子要少喝酒，多做事。”
“……哦。”她晕晕乎乎地答应。
他的几个朋友一脸不敢置信：“⊙＿⊙!!叶楠译，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甚至还嚷嚷：“不是吧！你也太变态了吧！好这口？人家还是小姑娘……说多做事……亏你也说得出口！”其实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不怀好意……→_→
他们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唐卿当时听得云里雾里。
还是叶楠译打断他们：“闭嘴！”脸特别黑。
后来，后来……
后来唐卿才知道，叶楠译快毕业了，那次在街上碰到，是他在和朋友进行最后的晚餐……哦，错了，是在国内最后的晚餐。
他要出国了。
唐卿则站在屋子里透过门上的猫眼偷窥对面的那扇门里的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收拾行李，没想到，他再也没回来过……
有几个夜晚，唐卿就像次威格笔下的那个小姑娘一样站或坐在门口等待……
“整夜我都在前屋蹲着等你……我已经很累了，四肢酸痛，想坐一会儿却连张椅子也没有，所以我就径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冷风透过门缝吹得我更冷了。我穿着单薄的衣服躺在冰冷的、使人浑身发疼的地板上，连毯子也没有。我不想暖暖和和地等着，因为害怕一暖和自己就会睡着，就听不见你回来的脚步声了。这种等待是一种煎熬。我的脚被冻得抽筋，胳膊一直在颤抖，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
“在这可怕的黑暗中，夜晚是如此的寒冷。但是我还在坚持着，一直等，等待着你出现，等待着我的命运。”
而唐卿要的，没有故事中的那个女孩要得多。
她要的，仅仅是对他说声“谢谢”和“再见”。就别无他求。
可是他再也没回来，真的再也没回来。
后来唐卿学会了默然地生活。
把人生的苦痛当做默然。
有个名人曾说，“原以为人是一个容器，盛着快乐，盛着悲哀。但人不是容器，人是导管，快乐流过，悲哀流过，导管只是导管。各种快乐和悲哀流过，一直到死，导管才空了。”
唐卿于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导管，对什么都好像淡漠了，并且提不起兴趣。
于是她懦弱，低沉，不敢生是非，人生无数次循规蹈矩，这就是她按部就班、死气沉沉的人生。
可她又总是回想次威格笔下的那句话，“而在我心目中，爱情却是至高无上的激/情----所以我把一切分散的、零乱的情感，把我压抑的、一再急切想表达的情感都投射在你身上。”
那个小姑娘从小孤独，唐卿也一样没有父亲，内心寂寞，她们共同爱着一个优秀的男人，小姑娘后来主动追求了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唐卿，她没有那个勇气，一点儿也没有。
已婚，单亲妈妈，孩子疾病，她拿什么来让现在的叶楠译喜欢自己。
他是她的主治医生……不是她的未来，不会是。而她也不配让他是她的未来，更不敢。
爱慕这个人十余载，能再次相见，她已足够幸运，所以，别无他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让牙齿更健康（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