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人》百家灯火

7、第七章 《点灯人》

　　《点灯人》第七章
　　如果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那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离合悲欢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任谁都想不到一直可爱惹人的端木小少爷竟然是个弱智！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炸得端木老爷一瞬间魂飞魄散。
　　要知道，他可是把端木家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端木最身上。现在，医生竟然告诉他端木最的检查结果显示是个弱智？这怎么可能！
　　他的儿子是商界精英，儿媳妇也是政界名媛，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弱智儿子！
　　“弱智的原因并不仅仅是遗传因素，还有产前损害、分娩时产伤、出生后患病、感染和中毒、外伤或物理因素、代谢障碍还有脐带问题等……”
　　外在因素……
　　想到此，端木老爷脸色阴沉不已，让主治医师也不禁噤了声。
　　“去，现在就去把楚云忻给我做掉！”
　　端木老爷简直是把楚云忻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他好好一个孙子现在被带成了弱智，楚云忻当真“功不可没”！
　　“老爷——”
　　管家及时劝阻了端木老爷，“您下午就要飞往南非解决枪支问题，若是现在就把楚云忻做掉，那小少爷谁来带？哭闹不止疼得还是老爷您的心啊。”
　　端木老爷何尝不知其中之理，可是他难以咽下这口气！哪怕端木最是弱智与楚云忻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端木最是楚云忻“一手带大”的，这结果楚云忻就难辞其咎！
　　管家看端木老爷子表情有所松动，趁热打铁道“楚家小子终归是在大院里跑不掉的，老爷还是以大局为重。”
　　“算了，还是让那小子多活几天！先去南非——”说完又转身问那医生，“可有什么治疗法子？”
　　此时庄园里的楚云忻可不知道他已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哥哥——”
　　三岁的端木最奶声奶气地唤着楚云忻，虽然被端木老爷教过很多次要喊“楚云忻”可是端木最都别不过来。当然，这其中楚云忻可真是功不可没！毕竟他与端木最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虽然当着端木老爷子的面确确实实一再纠正端木最对他的称呼，可一转身楚云忻就应端木最一声声的“哥哥”应得欢快！
　　其实，端木老爷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带端木最去检查的。
　　端木最如今三岁了，端木老爷想着也该开始培养他了，就让自己的得力手下去教端木最学习汉字与算术，可谁知几个月下来端木最竟然连最简单的汉字都认不了几个，更何况是那还具有逻辑思维的算术呢。
　　原先看端木最一直讲话不利索还以为是发育迟缓些，可现在越看越不对头，而且更让端木老爷心伤的是端木最现在除了楚云忻不让任何人接近，对于同龄儿童也是没有丝毫的亲近感。
　　端木老爷最先怀疑的是端木最被调了包，因为端木宏可是三岁能文五岁能诗的神童，断不至于生了个发育迟缓的婴孩。但检查的结果却是……幸而端木最的情况还不是最糟，智力检测显示也就是比一般孩子IQ低一些而已。端木老爷子下了决心要将端木最治好，一切只等他南非回来再说。
　　至于楚云忻，那是非杀不可了！
　　“哥哥……水水——”
　　端木最踮起脚尖也够不到桌上的水杯，于是向楚云忻求援道。
　　楚云忻将那蓝色的玻璃杯放到端木最手中，看他咕噜咕噜把那半杯水喝完又伸手接过玻璃杯，再用手揩尽他唇角的水泽。
　　“玩——”端木最又返回去坐上他的小车，轱辘轱辘地骑得欢快。
　　楚云忻微微撇了撇嘴，继续翻看自己手中看了一半的《商战》。
　　虽说他不大看得懂那些权术之道，但他也明白这些是好东西，以后定然用得着。而且不看这晦涩难懂的书又能干什么呢，他不可能像同龄的其他孩子那样得空便出去玩耍。
　　楚云忻很认命。
　　随着端木最年龄的增长，楚云忻也渐渐得闲了。不同于其他孩童对大人的痴缠，只要给端木最一个小玩意他就能坐在一个地方自娱自乐一整天。
　　这也就让楚云忻有了更多的时间读书习武，他现在的身手又精进了不少，就连训练他的主教练都夸他聪明有天资。
　　不知是为了让楚云忻铭记主仆之分还是训练他的那个主教练太优秀，端木凉一干竟然也在一年前被安排到训练人员中去了。
　　虽然在“自由战”中楚云忻寡不敌众被打得很凄惨，但毕竟楚云忻根基好身手灵活，不用多久就能空手放倒一大批无事就寻他麻烦的纨绔子弟。
　　当然，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加之”为座右铭的楚云忻自然不会在“一对一战”中放过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直打得他们鼻青脸肿。
　　而训练主教练的性子也怪，不但不为那些少爷们出头反而教训他们学武不用功。
　　在端木老爷子前往南非的第三天，也就是星期六的时候，楚云忻一周一次的训练检测又开始了。
　　端木凉看着楚云忻摩拳擦掌，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就不信这么久的苦练还战胜不了楚云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群纨绔子弟的身手现在也远非从前可比，各个都能抵挡袭击一会儿。
　　当然，这些身手在楚云忻眼里还是不够格的——
　　“嘭——”
　　最后一个对手被打倒，楚云忻嗤笑着擦去嘴角的鲜血。
　　主教练满意地看着楚云忻点了点头，他欣赏楚云忻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从始至终。
　　再高深的武学，也抵不过不要命的打法。
　　而作为男人，身为武者，就要稳、准、狠！
　　进行完最后几项比拼检测，楚云忻气喘如牛，但是在这些躺倒在地的看不起他的人面前，他会坚持傲然的姿态！
　　恭敬地向教练行了个礼，楚云忻迈着平缓的步伐离去。
　　天知道他浑身的筋骨有多么疼痛！
　　楚云忻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端木最正在吃糖果，五彩缤纷的甜甜圈，那是端木最最喜欢的软糖。
　　“一个……”端木最从那一小袋的糖果里拿出一个绿色的放到自己的兜里，“一个……”又拿出一个绿色的放到身边的桌子上。
　　那一小袋糖果总共就十个，端木最很快就将他们一分为二了，然后眨着黑溜溜的大眼对张妈道“哥哥的。”，说着指了指那桌上的五个，又指了指自己的口袋道“我的。”
　　张妈慈爱地摸摸端木最软顺的头发，“小少爷真乖真聪明。”
　　端木最呵呵地笑了，伸手掏出自己兜里的四个糖，左手拉开张妈有些粗糙的手指。
　　“一个……一个……一个……一个……”
　　张妈看着手里一红一黄两个甜甜圈，窝心得不得了，看着面前又乖又懂事的小少爷不禁抹了抹眼泪。
　　这么好的小少爷怎么就是个……就是个傻子呢……
　　因为张妈背对着楚云忻，所以楚云忻并未看到张妈的眼泪，他只看到了他的小傻子傻里傻气地在那分糖果。
　　明明是自己最爱吃的糖果，却不会将属于楚云忻的那份分掉……
　　心里蓦然涌上一片温暖，恍然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楚云忻迈步进屋。
　　还是端木最率先发现楚云忻回来了，“咚咚”地跑向楚云忻。
　　忍住身上的疼痛，楚云忻伸手抱起端木最在原地转了个圈。
　　“呵呵……哥哥——呵呵……”
　　端木最欢快地抱着楚云忻，拿他滑嫩的小脸去蹭楚云忻的侧脸。
　　“云忻回来了，快放下小少爷去上药吧，我去给你做些补身体的东西过来。”
　　张妈早已很好地掩饰了她的情绪，楚云忻没有看出半点异样。
　　“行，那谢谢张妈了。”说着，楚云忻就抱着端木最到里屋去了。
　　不是张妈不想帮楚云忻上药，而是渐渐懂得了害羞为何物的楚云忻已经不能接受自己赤身裸体地展现在大人面前了。
　　“呼——呼……”
　　楚云忻每上一处药端木最就要朝那地方呼口气，这还是他从电视上学来的“医术”。
　　眼看端木最的小嘴就要贴上自己的屁股了，楚云忻赶紧扯开他。
　　“行了行了，哥哥这儿不痛。”
　　端木最拿右手食指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腮帮子，看着楚云忻屁股上的青紫疑惑道，“青……”
　　楚云忻拍拍他天真无邪的脸蛋，佯装正色道，“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端木最乖乖站定，等待着楚云忻继续往下擦药，偶尔还会帮个手，擦拭那些楚云忻自己无法企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