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人》百家灯火

5、第五章

　　《点灯人》第五章
　　日子就在这种“我受罚——惩罚你”的模式中流逝，转眼就是一年过去了。
　　今天是端木最的周岁生日，端木家里无疑热闹非常。
　　来客皆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像楚云忻这种小人物自是登不了台面的，只能远远地看着端木老爷子抱着端木最在人群中接受祝贺。
　　“呦，快来瞧瞧，这不就是最儿那奶妈嘛！”
　　一道戏谑的声音自楚云忻身后传来。
　　这声音楚云忻并不陌生，就是那个总欺负他的端木凉的声音！
　　端木凉，是端木家族的旁支子孙。今年十三岁，比楚云忻大四岁，体格也比楚云忻健壮，身手更是不错（与过去的楚云忻比），所以楚云忻总是受欺负的那个。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楚云忻暗地里嗤笑端木凉，面上却状似恭敬地喊了声“凉少爷”，然后接着道“凉少爷请自便，云忻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话毕，楚云忻转身欲走却被端木凉扯住了后颈衣服。
　　“哎我说，”端木凉轻蔑地看着楚云忻，然后对身后的另外几位少爷道，“你看这小子竟然有胆量明逃了。”
　　“是啊，不就是当了几天奶妈嘛！”
　　“对啊，一个男人去当奶妈，哈哈！”
　　“……”
　　楚云忻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心知不能与他们争辩否则闹出声响来端木老爷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端木老爷对端木最的疼宠可谓是有目共睹，说是宠上天都不为过。若是在端木最周岁宴上搞破坏，那皮肉之苦绝对是免不了的！
　　楚云忻敷衍地笑了笑，转身欲走却再次被端木凉拦住了。
　　“听说你和最儿同吃同住啊，不知道最儿吃的奶是不是你的啊？哈哈——”
　　听了这话，楚云忻简直忍无可忍，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几乎要把紧握的拳头挥过去！
　　可是楚云忻也是被端木老爷子打骂怕了，所以他还是强憋了一口气，忍！
　　“凉少爷，我真的还有事，你看前厅那么热闹不如你去那里瞧瞧。”
　　“哎哎——”端木凉身后的一个公子哥不屑地推了推楚云忻，“我们要去哪儿用得着你管吗？”
　　“就是！”另一个公子哥嗤笑，“一个小娘们罢了，不！一个人妖罢……”
　　“嘭——”
　　“了”字还未出口，那公子哥就被楚云忻一拳打倒在地。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端木凉惊呆，没想到一直软弱可欺的楚云忻竟然有胆量还手，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指挥着身后的跟班与楚云忻大打出手。
　　若是在以前，楚云忻就只有被打的份。但毕竟在端木家学了一年的武功，身手又岂可同日而语。
　　端木凉这些纨绔子弟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就不被酷刑训练下的楚云忻看在眼里。
　　看着身前倒地一片的公子哥，楚云忻心里既畅快又得意！
　　看谁以后还敢欺负他！哼！
　　不过楚云忻高兴不了多久，因为这虽远离前厅，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却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想也知道端木老爷的脸色会有多臭，楚云忻索脆地想，就让他吊起来打一顿好了。
　　毕竟年少轻狂，这时的楚云忻还根本不懂端木家的生存法则，不懂得什么叫明哲保身。
　　此时端木老爷脑海中的念头可不是把楚云忻吊起来打一顿那么简单。敢这么不识时务地破坏他孙子的晚宴，那就要有承受代价的准备！
　　“啊——”
　　端木最可不管现在气氛有多么低沉，见着楚云忻立刻伸手要抱，奈何楚云忻此刻动也不敢动，端木老爷也没有将端木最交给他的打算。
　　端木最弓着身子好一会儿，但见楚云忻不理他，立刻瘪了嘴大哭起来。
　　端木老爷闻之脸色柔和了，轻拍着端木最的后背哄着。可端木最根本不买帐，哭闹着坚持伸手要楚云忻抱。
　　这时端木凉之父也看出了名堂，出来圆场道“小孩子玩闹罢了，我们回前厅吧。”
　　“是啊是啊，小孩子这个年纪都调皮。”
　　“……”
　　附和声一波接一波，端木老爷冷哼了声，老管家朝楚云忻使了个眼色。
　　“对不起老爷，我们玩闹得过了。”
　　几个公子哥虽然脸上挂彩比楚云忻多，但此刻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呐呐应和。
　　“啊——”
　　端木最被楚云忻接过时还在打哭嗝，这可让端木老爷心疼极了，沉沉地瞪了楚云忻一眼，端木老爷发话了。
　　“回前厅继续吧。”
　　楚云忻心道好险，拍哄着端木最想要回屋却被老管家拦住了。
　　“去哪呢？小少爷还没抓周呢，快去前厅吧。”
　　楚云忻无法，只能抱着端木最去了前厅。
　　各界名媛贵族云集前厅，顶级的音乐团在那奏着悠扬的乐曲，大家都在和谐地洽谈着，只有抱着端木最的楚云忻还不能适应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端木最许是有些累了，小小的脸蛋贴在楚云忻脸侧，双手抓着楚云忻的衣服在那打着小小的呵欠。
　　“把最儿给我。”端木老爷接过端木最把他放在备好的软榻上。
　　软榻上有早就放好的书本、画笔、玩具钢琴、计算器还有玉制玉玺等。总之，这上面是充满了端木老爷对端木最的殷切期望。
　　可以这么说，端木最就是端木老爷心中的继承人。
　　端木最第一次见着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对这些玩意的好奇，慢慢爬着，这个摸一下那个摸一下。
　　眼见端木最盯着那玉制玉玺时间最长，端木老爷不由心下倍受安慰。
　　不愧是我端木家的子孙啊！
　　可是……端木最还是让端木老爷失望了。
　　端木最并未去拿那些东西，而是在软榻上转个身，又爬回来了。
　　清澈的眼睛左望望又看看，待找到楚云忻的身影后立刻伸手要抱抱。
　　这简直让端木老爷满脸黑线！
　　周遭人也都面面相觑，但又岂敢说什么。只是互相交换个眼神来交流端木最抓周抓个楚云忻的事实。
　　楚云忻见众人不时瞄向自己，迷茫地看着端木最。
　　“抱……抱……”
　　这已经是今天楚云忻第二次没有及时理端木最了，端木最少爷脾气上来了，哭声震天地往楚云忻的方向爬。
　　眼看端木最就要从软榻上掉下来，楚云忻无法只好赶紧上前抱起端木最柔哄着。
　　“最儿累了，你先带他回去休息吧。”
　　得到端木老爷的话，楚云忻赶忙称是抱着端木最回去了。
　　也许你认为端木最的无心举动使得楚云忻免受惩罚所以楚云忻会为此而感激端木最。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回到两人的房间后，楚云忻愤愤地盯着打着呵欠要睡觉的端木最。
　　都是因为你！
　　楚云忻恨恨道，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那些混蛋那样骂！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天天提心吊胆地生活！
　　楚云忻认为端木最简直就是他的克星，遇见端木最以来他被打被骂的次数数也数不清！现在身上依然还残留着几天前被惩罚的痛感！
　　“哇——”
　　楚云忻愤愤地咬了端木最的舌头，用力擦去唇上沾染的血液，“哭！你就知道哭！”
　　按说端木最被咬了这么多次也该不会上楚云忻的当了，可或许是婴儿的全心依赖感吧，楚云忻的惩罚当时屡试不爽。
　　“哼！小傻子！”
　　要不是怕把端木最咬成了哑巴，他真想狠狠地把他舌头咬下来。
　　其实，让楚云忻愤然的并不仅仅是被欺负了还无人帮腔，还有在这照顾端木最的一年里他都未再见过父母了。
　　就像是从没有生过他这个儿子似的，楚家夫妇对楚云忻可谓是不管不顾了。
　　以往并没太大感受，可是今天伤心感分外沉重。
　　因为，今天也是楚云忻的生日。
　　在众人都在为端木最的生日热闹忙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楚云忻嫉妒地想，凭什么端木最就可以如此备受万千宠爱在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