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人》百家灯火

3、第三章 《点灯人》

　　《点灯人》第三章
　　“老爷……”
　　刚去取东西回来的张妈战战兢兢地看着站在房门外的端木老爷子，原以为会迎来一顿训斥，却没想到端木老爷子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张妈噤声。
　　张妈心下不由称奇，但毕竟在端木家工作了很长时间，进退还是颇有尺度的。
　　“这个男孩是谁？”
　　面对端木老爷子的问话，张妈疑惑地探头向房内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下等仆役衣衫的男孩正抱着身份尊贵的小少爷在房内来回走着。
　　张妈暗忖了族长的话语，觉着语气并无不悦，就较为安心地答了，“是前院的仆人楚富之子。”
　　“把最儿换套干净的衣裳，带那小子来我书房。”
　　“是。”张妈重重地松了口气，若在平时被发现有人乱闯了小少爷的屋子，自己这饭碗也就铁定没了，幸而今日天公怜见。
　　稳了下心神，张妈迈步进屋。
　　楚云忻听到脚步声看向张妈，心下大叫不妙。
　　“我……我只是……”
　　“是叫云忻吧？”张妈接过楚云忻怀中的端木最，拉开尿布一看果然尿了，边给端木最换了套干净衣裳边对楚云忻道，“云忻和小少爷可真是投缘啊，还从未见过小少爷如此亲近过谁呢。”
　　张妈说的是实话，从大少爷夫妇走后，小少爷就多数时间都在哭啼不止，除了喂奶时间一般都不会让人近身，一碰就哭。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小少爷肯让一个不熟悉的人抱，就连疼宠小少爷在心尖的端木老爷子，小少爷也是不肯在他怀中多待的。
　　端木最含着自己的拇指任张妈给自己换了衣裳，眼睛还是凝视着楚云忻憨憨地笑。
　　“你瞧，小少爷多喜欢你啊。”张妈抱起端木最对楚云忻说，她想她大概猜出了老爷的用意。
　　“我……我就是听到他哭所以才进来的。”
　　张妈闻言，慈爱一笑，摸了摸楚云忻的发顶。
　　“张妈没恶意，”张妈温和的面庞让楚云忻松了口气，“刚老爷过来看见你抱着小少爷就让我带你去见他，不过也不要紧张，张妈估摸着是见你和小少爷投缘要让你以后照顾小少爷。”
　　楚云忻没想到会生出这个事，他可没有精力再去照顾这个精贵的玉娃娃。
　　张妈看出了楚云忻眼中的不甘愿，心说，毕竟是孩子不懂事。
　　“好孩子，你可要明白，照顾小少爷的活计不是谁都能有机会来做的。先不提待遇如何，就连对你自身的发展都有好处。”
　　楚云忻疑惑，“自身发展？”
　　楚云忻这个年纪又哪想过自身的发展不发展呢？
　　“喏，你看，若你真能成为小少爷的小厮，不仅能够学写字，还能学功夫。”
　　功夫！？！
　　这可是让楚云忻动了心！学不学习他无所谓，但男孩子哪有不想学功夫的呢！
　　他可一直想要出人头地打得那些欺负他的人屁滚尿流。
　　之后，很自然而然地，楚云忻成了端木最的“保姆”兼保镖。
　　保镖的职责不是说干就能干的，楚云忻从此过上了艰苦的生活。
　　每日被端木老爷特派的教授师傅训练得精疲力竭，青紫满身，可是结束后他又不能立刻倒床就睡。
　　因为，他还要照顾他的小少爷——一个黑白颠倒的调皮鬼！
　　婴儿大多如此，白日里多数时间在睡，晚上可就精神得不得了。
　　不睡?这还好，楚云忻可以把他放在床里边随他如何，然后自己再躺在外边小憩一会儿。
　　但端木最大多不会如此，晚上的他一反白日里的“沉默”乖巧，哇哇大哭个不停，直把楚云忻折腾得怒火中烧才在哭累中渐渐睡去。而此时，大多数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张妈心疼楚云忻劳苦，但端木老爷有令要在短时间内将楚云忻训练成“称职保镖”不许张妈帮手，张妈也就无可奈何了。只能多传授楚云忻一些哄孩子的经验，但楚云忻自己本身就还是一个孩子又哪能有那耐心去照料端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