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唐毒]月涌江流》马甲妹妹

25、第 25 章 而唐律的晚

　　而唐律的晚膳被送到他自己的屋里，他便干脆回去吃。

　　送走唐律，蒙旖挽着袖子布碗筷，唐十九愣愣的看着他一身轻靓素色女装，活脱脱像画里出来的姑娘，那模样就似某个普通家庭中，年轻漂亮的妻子等丈夫回来后，给丈夫盛饭。

　　他一时恍惚，好像看见了过去深藏在记忆里的某个片段。

　　下一刻，是蒙旖的声音惊醒了他。

　　“小唐门，你走神了。”蒙旖喝口茶，笑道：“真少见。”

　　唐十九唔了声，在蒙旖对面坐下，食不言，两人安静吃完饭，又有木质机关人进来收走碗筷。蒙旖感叹道：“唐门机关，实在巧妙。”

　　他脱了碍手碍脚的女装，披着毯子坐在床上，酒足饭饱，开动脑筋，把刚刚获得的情报梳理一遍。

　　在此之前，他却笑嘻嘻的对唐十九道：“你们师兄弟两个，真有意思。”

　　唐十九在蒙旖后面洗漱完了，此刻光着膀子走过来，一身水珠未擦，从紧实肌肉上滑下，十足男性气概，荷尔蒙气场全开。唐十九在床前站定，蒙旖隔空甩了条布巾过来让他擦干水滴，他便一边擦一边说道：“怎么？”

　　蒙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你们在互相套话。小唐门，你在怀疑你师弟吗？他好像也在怀疑你。你们唐门，是不是连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互相提防？”

　　唐十九眼睛稍稍黯下去，淡淡的说，嗯。

　　唐门本就是如此铁血无情的地方。

　　蒙旖便不再笑了，而是神情严肃的看着唐十九问道：“那你又信我多少？”

　　唐十九想都没想，抓着蒙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么毫无防备的讲自己的致命弱点暴露在别人掌心之下，是大忌中的大忌。

　　唐十九面上表情却依旧是冷冷酷酷，只看着蒙旖，用力的，又把蒙旖的掌心往自己心口压。

　　他不会说漂亮话哄人，也不知道这样的表示蒙旖是否看得懂。

　　蒙旖却是懂了。

　　他微微眯起眼，唇角上翘，带着一丝狡黠娇俏，用只有唐十九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唔，你这个呆炮，柔情起来吓死人呢。”

　　唐十九微微掀掀唇角，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淡笑，牵着蒙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

　　蒙旖已经习惯他这时不时的亲吻了。很奇怪，看起来高冷疏离的唐十九，其实很享受并且很喜欢主动亲近蒙旖。

　　所谓的反差萌？

　　一放松下来，蒙旖胡思乱想，天马行空，脑子里转过诸多无聊念头，才慢慢回过神来，思考正事。

　　“有人刻意把你们调离唐门，是何人所为，应当尽早查出。据你那师弟讲，他不能轻易离开洛阳，料想你也是一样，既然你俩都被任务困在此处，不如我去一趟唐门，先摸摸底细。”

　　唐十九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并非不相信蒙旖的武功，只是蒙旖此刻身中奇蛊尚未解除，唐门还抓过他一次，此时再孤身一人去唐门，根本是飞蛾扑火。

　　再说，唐门安危如何，原本就不关蒙旖的事。

　　蒙旖也不勉强唐十九答应，只说到，那这样，我就先在四处探听探听情报。

　　唐十九想问他打算如何行事，却被蒙旖一个枕头砸过来。

　　“熄灯，我要睡觉，明早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师兄弟两在客栈厅堂里碰头，唐十九端了早点，准备给还在睡觉的蒙旖带上去，唐律暧昧的用手肘撞撞他：“师兄，昨晚上好激烈的唆。隔壁都听到了。”

　　唐十九体谅师弟这个单身狗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便没搭理他，只是暗自思索昨夜是否真的做过头。

　　他边想边推门进去，只见蒙旖还昏睡着，身上的被子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间滑了半个肩头，从胸口至脖子，一眼望去，全是斑斑点点的暧昧痕迹。

　　那宣誓主权一样的痕迹，看得唐十九心情不错，他把早点放到一边，也不催蒙旖，只等对方自己睡醒了，才用内力把吃食全部热了一遍，端过去。

　　蒙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他唔了一声，接过唐十九递来的茶喝了口，嗓子稍微恢复一点，便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问：“今天有何安排？”

　　唐十九摇头：“没安排。”

　　蒙旖吃过早饭，打了个哈欠，十分懒散的说道：“那我去探听探听情报，小孩的身份比较容易引人耳目。”

　　他一盘腿，运功片刻，变小了。

　　少年撑了个懒腰，声音还带着未长大的稚嫩，老练说道：“小唐门，给我弄套小孩的衣服过来。”

　　蒙旖虽然身体变小，记忆却终于不会随之遗忘了。

　　他换好孩子的衣服，满意的从床上跳下来，对唐十九道：“你在这呆着，我出去晃一圈。”

　　唐十九点点头，并不特别担心蒙旖的安慰，既然有成年的记忆，便代表蒙旖已不是那个随时需要唐十九守护的孩子，而是聪明狡黠，不好对付的五毒灵蛇使。

　　“若有事，我会立刻赶来。”唐十九说道。

　　蒙旖点点头，轻快的推门走出客栈。

　　第十二章
　　和客栈里阴暗冷清完全不同，大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派繁荣景象。

　　蒙旖跑去茶馆蹲了片刻，未曾听到什么有用消息，又嫌这太阳越来越晒，便动了打道回府的念头。

　　他拍拍裤子，从地上站起来，刚打算走，一个穿着锦衣盔甲，头上绑了两根须须的少年郎，牵着匹战马，惊讶的对他挥挥手，不确定的问道：“唐……盟盟？”

　　蒙旖一看。立刻想起来。

　　这是他在唐家堡交的第一个朋友，后来被天策寻回去的李瑜声。

　　蒙旖唔了声，淡淡说道：“你长高了。”

　　他心智一回来，一时半会还不知如何与对方相处，结果一张粉嫩少年面孔，张口却是老气横秋，见面打招呼，第一句话竟然是对方长高了。

　　李瑜声楞了片刻，忍不住笑起来。边笑边说：“盟盟，你怎么说话怪怪的。”

　　蒙旖看着对方那暖融融的笑脸，身上不自在的感觉消失，只感觉亲切愉快，看来他幼体时和这个少年郎关系倒是真不错。

　　他便也笑起来，说道：“我和你那么久没见面，说话变了也不奇怪。”

　　“这倒是，你也长大了不少。”李瑜声比划了一下蒙旖的身高，又比比自己：“不过，我还是比你高。”说罢，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蒙旖觉得有趣，也笑起来。这时李瑜声身后的战马打了个响鼻，提醒自己主人，该回去了。

　　李瑜声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差点忘记，该回大营交任务了。盟盟，你在这干嘛？”

　　蒙旖说：“我来洛阳玩。”

　　这话一出，李瑜声立刻眯起眼，不相信的说：“你一人这么老远跑来玩？”

　　“我哥哥也来啦。”蒙旖不想多谈这件事，便岔开话题：“你不是要去交任务？”

　　李瑜声嗯了一声，翻身上马，蒙旖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被叫住。

　　只见马上十五六岁的少年郎逆光之中朝他伸出手。

　　“既然你是出来玩的，我便带你去天策转转。”

　　蒙旖不假思索的握住对方的手，借力也跨上战马。

　　“天策大营，外人怎么能随意进出？”在马上坐好后，蒙旖意思意思的问了一下。虽然他觉得李瑜声既然开了这个口，便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有令牌，不用担心。再说，只是带你去大营，那里本就时常有江湖人士前来与我们切磋，所以无妨。”李瑜声一边说，一边拉着蒙旖的手环到自己腰上。

　　“抱好，免得被追风甩下去！”

　　这话一落，叫追风的战马长鸣一声，马蹄高扬，掀起一路尘土，飞驰而去。

　　蒙旖的洛阳一日游，便立刻又加上新的一站——天策。

　　路上蒙旖和李瑜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主要是李瑜声在说——他怎么进了天策，见到了爹爹，一开始和爹爹不和，后来又如何化解矛盾，再之后便是加入天策，成了手握长枪，保卫大唐的军人。

　　蒙旖说：“你的枪法，现在使得如何了？”

　　李瑜声自信道：“军中同龄之中已无对手。”

　　蒙旖唔了声，说道：“这便好。”

　　两人一时半刻都未开口，又过一阵，终于到了天策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李瑜声先跳下马，又对蒙旖张开手说，“跳吧，我接着你。”

　　蒙旖也没和他客气。借力下了马，刚站稳，有个穿战甲的男人急冲冲走过来，看到李瑜声完好无损的站在那，明显松了口气：“少爷，你回来了。”

　　李瑜声点点头，把马交给那人，然后拉着蒙旖说：“走，带你四处逛逛。”

　　蒙旖一路像个小跟班，跟在李瑜声身后四处观看，到了中午，李瑜声把他领到侧营一个帐篷中，原来是在这吃饭。

　　两人便和过去在学堂里吃午饭一样，面对面坐，桌上摆着几个家常菜，蒙旖照例不爱吃蔬菜，便把菜叶子全挑到一边，李瑜声也不爱吃菜，两人一拍即合，专拣肉吃，吃到后来抢来抢去，李瑜声才哈哈笑着说道：“盟盟，你恢复正常了。”

　　蒙旖也觉得自己过于孩子气了，便把筷子一丢，说，吃饱了。

　　下午李瑜声带着蒙旖去上。上陵苑看了一番，今日的游程便结束了。

　　最后李瑜声把蒙旖又送回他们见面的茶馆前，犹豫许久，还是说道：“盟盟，你在洛阳呆几日？”

　　蒙旖心想，这要看唐十九他们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便摇头道：“不知，哥哥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和他一起离开。”

　　听到这，李瑜声眼睛亮了，看着蒙旖问：“意思是你还会在这待一段时间？”

　　“大概。”蒙旖点头。

　　“那，我便可以再来找你！”李瑜声语气上扬，刚刚惜别之情全然没有，又成了生龙活虎的模样，他跳上马，耍帅的冲蒙旖抱了一拳，意气风发的说道：“明天去抓兔子吗！”

　　蒙旖看这英气勃发的少年天策嘴巴里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道：“……再看吧。”

　　两人就此互相告别，蒙旖又回了唐家客栈。稀奇得很，那厅堂里坐的老头儿，虽见他是小孩模样，却也不多问一句，只要看见手持客栈特制钥匙的，便一律开门放人。

　　蒙旖仗着自己少年体态，蹦蹦跳跳的跑到二楼，躲开各种暗器机关，敲敲房门，待唐十九打开门，便走了进去。

　　“今天我去天策看了一番。”蒙旖蹬掉鞋，爬到床上，盘着腿，笑眯眯的说：“你猜猜我遇到谁了？”

　　唐十九难得见蒙旖这般开心模样，很给面子的猜道：“熟人？”

　　“我遇见李家小子，他去了天策，现在也是堂堂军人模样。”蒙旖调息片刻，身体却不见变大，嘴角的笑容才敛去一点，懊恼道：“果然变小容易变大难，这蛊术倒有意思。”

　　唐十九也想起李瑜声，那是蒙旖在唐家集交的第一个朋友。他点点头，说道：“当年他娘抱着他投奔唐门，气质便是和其他村妇不同，现在才知，原来她是李家的夫人。”

　　顿了顿，唐十九又道：“幺儿，你说变小容易变大难是何意？”

　　蒙旖叹气，又调息片刻，发现毫无作用，只得讪讪道：“我想变成少年体态时，总是轻而易举；可若想从少年体态恢复成原来模样，却是非我主观可以控制。换句话说，我也不晓得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大，可能一两天，可能一两月。”

　　唐十九走过去，抱起少年身形的蒙旖，摸摸他的头头，沉稳道：“幺儿，我给你想法子。”

　　蒙旖只当他是安慰自己，唐十九虽然是唐门精英，可对五毒蛊术的了解远不及他这个灵蛇使，现下连他都解不出这蛊，这呆炮能有什么法子。

　　不过听了对方这番安慰，蒙旖心里却舒服许多。他顺势两手环过唐十九脖子，树濑熊般挂在对方身上，哼哼唧唧的说：“可是这样，又不好和唐律解释了。怎么母亲突然不见，儿子又回来了。长此以往，你那师弟不起疑也是不可能的。”

　　唐十九侧头吻吻蒙旖的脸颊，说道：“无碍，今早他收到调令，提前回唐家堡了。”

　　蒙旖眯着眼，猫一样在唐十九怀里缩着，漫不经心道：“难道是我猜错了？并没有人刻意把你们调离唐门？小唐门，你收到调令了吗？”

　　唐十九点头：“两日后回去。”

　　“这……连我也要想不通了，这调虎离山到底是虚是实，是故布疑阵，还是别有用心？”蒙旖玩着自己的辫子，寻思一阵，仍未得其法。

　　唐十九也摇头，表示不知。

　　“罢了，明日我再去街上探探风声。”正好，他还和李瑜声约好了一同去市里逛逛。

　　蒙旖一锤定音。唐十九没有异议。

　　第二天，李瑜声起了个大早，在铜镜面前穿了套天策软甲战衣，头上绑着两根须须，看了片刻，又不满意，换了套玄色江湖套，手里还有模有样拿了把扇子，在镜前转了一圈。

　　他娘在一边看得奇怪，忍不住打趣：“瑜儿，这是要作甚？难不成我家少年郎终于开窍，要和姑娘约会去了？”

　　李瑜声脸上一红，强装镇定的粗着脖子说道：“娘，别胡说，我是去见盟盟——你可还记得他？盟盟是过去我在唐家堡时的那个小玩伴。他和他哥哥现在人在洛阳。”

　　“啊，是他！”打扮得体的夫人一拍手，把绷了绣布的手绷和绣花针放到一边，说道：“是那个小娃娃？长得可爱，性格也乖。你和他乱跑到林子里去，差点吓坏娘，听说是他哥哥救了你们？”

　　李瑜声点点头。

　　“这样，便是应该好好酬谢一番才对……那时我忙于照顾受惊的你，未曾好好上门感谢，后来又火急火赶去了洛阳，还曾遗憾未能当面道谢。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条件也合适，理当郑重一点……瑜儿，你去把他们请来家中罢，我们要好好酒水招待，也算为他们接风洗尘。”

　　家里主母发话，下人们很快忙碌起来，洗洗涮涮，打扫除尘，张罗酒水，等着贵宾到来。

　　蒙旖稀奇的看着唐十九，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李瑜声的邀请。

　　他还以为这闷炮会拒绝——本来就不是爱凑热闹的性格，又何苦去勉强应对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他原本是这么想的，却不料唐十九答应得很爽快。而既然名义上的监护人都答应了，那作为盟盟的他也没啥好反对的。

　　李家派了辆舒适马车过来接人，李瑜声仍骑着他的追风，坐在高头大马上对盟盟说：“我载你吧？”

　　蒙旖摇摇头，说：“我和哥哥一起坐马车就好了。”说罢钻回帘子里去，没看到李瑜声有些失望的脸。

　　一行人到了李家大宅，李瑜声的父亲是个高级将领，现下在关外出公差，家里便由李瑜声的母亲主持。

　　李家修得端庄气派，很有天策的一贯风格。唐十九带着盟盟走进宅子时，微微眯眼扫视了一圈。

　　饭桌并未安排在招待客人专用的大厅，而是移到一处装修精妙的小厢房，少了一些拘束，让人更能放松。李家夫人更是亲自下厨，招待蒙旖和唐十九吃了顿川味颇浓的洗尘宴。

　　“我料想你们是更喜欢吃川菜，便自己亲自下厨做了。只不过我手艺不精，比不上唐家集里正宗的川味。”李瑜声的母亲言笑晏晏，亲自给人布了酒水，又端着酒杯对唐十九说：“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那些冠冕堂皇的客气话我也不说了，看着你们，觉得亲切，唐家小哥，我要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一命。”

　　李瑜声很懂事，看他母亲要喝酒，便夺过杯子，说道：“娘，你身体不好，我代你多喝几杯。”

　　“这怎么行……”眼看李家主母又想把杯子抢过来，唐十九却是开口了，说道：“夫人既然不喜冠冕堂皇的客套，又何须讲究那些虚礼。”

　　说罢端着酒杯冲李瑜声扬了一扬，一口干完。

　　李瑜声咧嘴笑起来，主动自斟三杯，也都全部干尽。

　　蒙旖根本不爱喝酒，加上现在又是少年体态，便心安理得的滴酒不沾，只喝茶吃肉，李家主母也很喜欢这个白嫩干净的少年，席间不住给蒙旖布菜。一顿洗尘宴，吃得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下人端来了好茶，李家主母许是好久没见着来自唐家的人，话也难得的比较多。

　　“当年我负气带着瑜儿出走，人生地不熟，流落蜀地，还是唐门接纳了我，我自然心里是要感激的。若不是唐家集上人人友善，唐门弟子背后撑腰，那些路霸土匪，见着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不会欺负了去？”

　　唐家集严格上来说属于唐门势力范围，所以自然会有唐门弟日夜维护安全秩序。

　　李夫人说道动情处，忍不住拿帕子拭泪，显然孤儿寡母，一路生活过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蒙旖见气氛不对，便开口打岔道：“夫人，既然苦尽甘来，便不要去想那些伤心事了。”

　　李夫人淡淡一笑，说道：“也对。做人总是要知足，我只是前几日听说将军冢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公祭了，便难免感到世事无常，人却终有一死。”

　　她叹了口气，道：“这将军冢，便是埋葬我天策爱国将士遗骨，让他们英魂安息的地方。想来我们李家这一支，也有不少先烈埋葬在那。我大哥一家数十年前惨遭灭门，遗骨也是……罢了罢了，讲这些做什么，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李夫人拍拍上，喊人端了精致果盘点心上来，对蒙旖说：“府里常做这些点心，可惜瑜儿像了他爹，不爱吃，我瞧着盟盟你刚刚吃得很欢，想来是喜欢的，便让下人多做了一点。你们且带回去。听说你们马上要走了？”

　　盟盟在路上就把他们即将回唐门的消息告诉了李瑜声。

　　蒙旖点点头，对李家主母说道：“夫人，你们保重。”

　　李瑜声也是难掩惆怅之情，只不过现在不似过去，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便强忍了难受，对蒙旖笑着说道：“你们路上也要保重。”

　　唐十九站起来，接过那一包精致糕点，也道了谢。

　　这餐饭就到此为止，接下里，蒙旖便要和唐十九一同返回唐家堡了。

　　回去的路上，蒙旖叹口气，说道：“她一个女人家撑得这么些年，所幸夫君有良心，还愿接她回去。也算是苦尽甘来。”

　　唐十九说：“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由着她带了孩子离开。天策管理森严，若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家，又如何离得开洛阳，又如何安全到了蜀地那么远的地方。”

　　蒙旖奇怪的看了唐十九一眼，说道：“小唐门，你今日话好多。”

　　唐十九却是淡淡一笑，拿个糕点堵了蒙旖还想说话的嘴。

　　“幺儿，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