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芊芊梓沫

11、喵喵*11

　　孙乔原以为周铭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诧异地跳起来，但看周铭扬的表情……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她身为总裁秘书，这也才刚刚知道而已，更别提是他了。
　　不对，她猛然想起一件事。周铭扬好像是别的公司派过来的卧底来着，作为卧底，知道对方公司老板的具体状况，这好像就没什么奇怪了吧？

　　“早知道你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不这么急着要和你分享了。”孙乔有些失落地说道。
　　“嗯？谁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可是你确实没什么反应啊。有兴趣的话，不该是你这种淡淡无所谓的反应吧？”
　　周铭扬想了想，耸肩道：“那是因为我平时就是这样，不管有兴趣还是没兴趣，反应都不太大，习惯了。”
　　孙乔想了想，恍然大悟地点头：“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面瘫。”
　　“……”

　　面瘫？
　　周铭扬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面瘫？
　　这个结论还真是让他不敢置信。
　　他可是所有表情都能做得很好，怎么就瘫了？

　　“既然你没有办法用表情来表现出你的诧异，那就说出来吧。”
　　“说什么？”周铭扬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此刻的周铭扬还沉浸在被孙乔说成面瘫的事实中，完全无法自拔。
　　“就把你心里诧异说出来啊，也好让我知道我其实不是一个人。”
　　不然一个人诧异的话，总有一种她自己不太正常的感觉。还是大家一起诧异，显得她比较合群。
　　“这个……”周铭扬对此好像很为难。

　　诧异吗？
　　他当然诧异。
　　不过那是之前的事了，现在他早就习惯了古董与众不同的性向，而且他还知道，古董和华平这俩是一对，恐怕这一点孙乔还不知道吧？

　　“组织好语言了吗？”孙乔坐在周铭扬的面前，拖着下巴，似乎很期待周铭扬接下来要说的话。
　　“听到你这么说，我确实很诧异。”周铭扬有一种小学生回答问题的感觉，“我是刚来公司，现在就知道公司的总裁竟然有这样的癖好，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继续留在这里。”
　　孙乔有些困惑：“欸？这和你要不要继续留在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也不想想，这里的总裁喜欢男人，如果他喜欢女人的话，你这个做总裁秘书的肯定会忧心忡忡，担心他对你下手。我也是啊，我是男人，他喜欢的是男人。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员工，连见总裁的机会都没有，但是我相信凭着我的实力，迟早能进到高层，万一真被那个总裁看上了，我怎么办？”

　　周铭扬这话说得自己都说不下去。
　　别说古董有了一个华平，就算古董一个人单身，那他们俩也不可能发展出什么其他关系来。
　　他周铭扬可是正正经经直男一个，很直很直非常直，非常非常尤其直。
　　虽然偶尔可能会觉得恶心……

　　孙乔也许是觉得周铭扬说得有道理，所以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也有些惆怅：“是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的处境确实会变得很危险，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呢。不过也真是奇怪了，难道真应了那句话，现在但凡长得好看的男人，都去喜欢男人了？”
　　“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也没喜欢男人啊。”周铭扬不悦地皱眉，“还是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孙乔诚恳地摇头：“你当然好看，你再好看一点，我就要自叹不如了。”
　　周铭扬的眉毛又紧了紧：“所以你觉得我长得像女人？”
　　“不是啊。”
　　“那你就是想说你自己长得像男人？”
　　“……”

　　孙乔很郁闷地挠了挠头。
　　她明明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怎么一经过周铭扬的理解，她说的话就变成了无数个自我矛盾？

　　“对了，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担心。”孙乔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咱们总裁应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周铭扬有点诧异，没想到她连这都察觉出来了。
　　说她聪明吗？应该也不算。估计那两位平时做得太过分了些，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不对劲吧。

　　“我觉得，他和华平好像有点不对劲。”孙乔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
　　周铭扬挑眉：“是吗？那你觉得怎么不对劲呢？”
　　“虽然我觉得那个谁喜欢男人，但是我也没觉得他对哪个男人的态度特别奇怪，反正他一点都不像是个变态。”孙乔一边说着，还一边点头赞同自己说的话，“况且本来我察觉他有可能喜欢男人也是因为察觉到他和华平的关系有些微妙，现在再综合古董除了对华平之外，对其他人都没有别的逾矩行为，这就证明，华平就是古董的恋人，他们俩是一对。”

　　是啊，这么重要的线索，她竟然差一点就忘了。
　　本来这才是重点的，忘记重点是什么节奏？
　　是老年痴呆的节奏吗？

　　“听你这么说，好像真有可能。”
　　就说吧，古董的华平这两个人的亲密行为还有没有止境啊？平时那样睁大光明的眉来眼去，谁能看不出来？
　　“真要这么想想的话……他们好像也蛮合适的。”孙乔拖着下巴，陷入了无尽莫名其妙的幻想中，“那你说，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谁扮演男人的角色，谁又扮演女人的角色呢？”
　　“我不知道。”
　　“猜猜嘛。”

　　周铭扬不高兴了。
　　他们俩现在可是私人约会啊，不管约会的原因是什么，反正现在谈论着别的男人就让他很不开心。
　　非常不开心。
　　他们两个人的约会，只能谈论他们两个人的事，其他任何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准！

　　“你说……”
　　“欸，上菜了，先别说那么多了，吃饭吧，我可饿了。”周铭扬拿起刀叉开动着，“你也吃吧。”
　　“嗯，说着说着差点都忘了要吃饭的这件大事。”孙乔也拿起刀叉准备吃饭。“不过……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看着分量好少……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吃不饱啊，就说这家饭店连个菜单也没有，更没有价码。那么少的菜量，价格却那么高，这多坑人啊？虽然是很高级，但如果不知情的人来吃，那一定会以为这是家黑店。”
　　“……”

　　周铭扬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说，这样的餐厅，也不是什么人来了就能吃的。
　　她不知道这家店每天只接待三十位顾客，她也不知道这家店现在的预约已经到明年年底了，她更不知道，全世界想来这里吃随时随地就能来的，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的人，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个，她就是其中一个。
　　周铭扬失笑地摇头。
　　真是个糊涂得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看着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确实很好吃。”孙乔越吃越高兴，嘴巴塞得满满的，嘴角却还是向上扬起着。“不过这么奢侈的一餐，如果再不好吃的话，我一定会投诉的。”
　　“投诉？投诉什么？”
　　“投诉贵店欺客。”孙乔满嘴食物，不清不楚地说道，“那么贵的店，实际上却是在欺骗客人，价格和口味不成正比，不投诉都对不起我的钱包。”
　　“这样啊……”果真是个难伺候的客人。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嗯。”周铭扬点头，“这里离公司近，很方便。”
　　孙乔一愣：“离公司近？你之前的公司也在这边？”
　　“……”
　　周铭扬的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就说漏了嘴。
　　在孙乔所知，他来这里才没几天时间，再怎么方便，也不至于说得如此顺口。

　　“唉，你还说自己不是卧底。”孙乔悠悠地叹气，“你瞧你，开着那么名贵的跑车，每天还到这么贵的餐厅来吃饭。如果是我的话，这里一顿饭的价钱，大概能抵上我半个月的工资，甚至一个月的工资，就算再好吃，我也不能让自己沦落到砸锅卖铁的地步。可是再看看你，你那么常来，如果没有资本的话，早就该卖车卖房、沿街乞讨了。”
　　“……”

　　卖车卖房、沿街乞讨？
　　如果他真的到了这种地步，那他还会天天到这种地方吃饭吗？
　　奢侈也要有度啊，连资本都没有，还奢侈得起来？
　　再者说，他也不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奢侈、挥霍。再怎么说这也是他自己开的餐厅，他来这里吃饭，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又不花钱。

　　“那你喜欢吃这里的东西吗？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带你过来。”周铭扬顿了顿，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反正我平时一个人吃饭也很无聊，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吃？”
　　“这个……”孙乔有些为难，也有些挣扎，“虽然饭菜很好吃，但是很贵呐，多了我一个人，那就更贵了。更何况，就算只是一碗牛肉面，你每天都请我吃，那我也没办法接受的。”
　　吃人嘴软，她和周铭扬还到不了这种天天吃人家的，还吃得毫不犹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