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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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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来的时候所有球员都已经领好了自己的球衣,列队站好。
“大家对新球衣都还满意吗?”沈宥走到了队前,随意地来回踱着步。
没有人说话,只有宁似非常二缺地连连点头。
沈宥微微一笑,“很好,呃,宁似,”他站到了宁似面前,稍稍抬头,对上宁似的视线,“你应该很了解大学联赛的赛制,介绍给我听听。”
宁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说沈宥之前待的是职业联赛,但不可能不知道大学联赛的赛制啊。这是什么用意啊?
“呃,联赛在全国分为南北中三个赛区,加南属于南区,”宁似有些忐忑,“每年九月初开始常规赛,每队每周在本赛区内进行两次比赛,球队按战绩排名,三个赛区决出各自前四名,一月进入季后赛。来自三个赛区的十二支球队抽签进行比赛,淘汰制,直到决出最后的总冠军。”
沈宥点头,“很详细。那么,你觉得加南队战绩如何?”
“当然是强队啊!”宁似想都没想就直接答道。
加南队绝对算是豪门,这是不争的事实。她有过辉煌的三连冠,她有每年都能以南区第一的身份闯入季后赛的成绩,她是加南大学,甚至整个加南市的骄傲。
“果然是铁杆球迷啊,”沈宥扶了扶眼镜,“但你没听清楚我的问题。我刚刚问的是,战绩。”
透过薄薄的镜片,沈宥锐利的目光在加南队所有队员间来回逡巡着,像是期待着会有什么令他满意的答案。
“并不理想。”低而沉的声音,来自加南队现任的队长———裴安。
在场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的确,加南队在这近几年的季后赛中,没有一次取得过总冠军的胜利,甚至没有接近过。这对一个年年称霸本赛区的球队来说,并不是不奇怪的。
“这也有运气问题吧,每年加南队季后赛抽到的签都很不利啊,”宁似忍不住出声辩驳,“再说这几年加南队一直有出现伤病问题……”
“借口。”沈宥直接了当地打断了宁似的话,声音不高,却让所有队员心一沉。
“你们自己也清楚,这些都是借口,”沈宥背着手,直视着所有队员,“南区是公认的三个赛区中最弱的,加南队的强无非是本赛区内没有有威胁的对手罢了。长久下来,一届一届的队员丧失了对胜利的渴望,认为只要保持着所谓的‘南区第一’就能保持着‘豪门球队’的头衔,就能把每年季后赛的失利称之为‘惜败’———
沈宥讽刺地扬起嘴角,说出的每个字都直击在场队员的心脏。
“———对胜利失去欲望的球队,根本就是必败!”
宁似攥着拳,想辩解,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
球队里的前辈也都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认了沈宥的形容。
“你们知道我原来是执教于职业联盟。在职业联盟,赢球才是唯一的目的,在大学联赛也是一样。你们比赛的经费,我的工资,球队的花销,大部分来自于商业赞助。而没有人,会来赞助一支根本不想赢的球队。
“得不到最终的总冠军,所谓的南区第一根本毫无意义。”
沈宥顿了几秒,抬手指着球馆上方悬挂的那几件球衣———那是曾经带领球队走上总冠军宝座的前辈的退役球衣,球衣还是很多年前的配色,被高高地挂在球馆顶端,记录着加南过往的荣耀。
“不要让前辈赋予加南的辉煌,在你们手里败落。”
不知道是听了沈宥的话太激动,还是搬进新宿舍不太习惯,一直一挨枕头就能睡着的宁似晚上愣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直到快凌晨,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宁似做了个梦。
梦里加南队获得了总冠军,大家都在欢呼雀跃。冷越拿着那枚总冠军戒指,笑得异常灿烂,漂亮的笑容让宁似看呆了。
可忽然,冷越拨开众人向宁似走来,宁似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冷越一下子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举起那枚总冠军戒指,深情地凝视着自己,乌黑的睫毛下水汪汪的眸子闪着动人的光。全场哗然,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宁似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过了好几秒,才发现是自己手机闹钟在响。
按掉闹钟后宁似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尼玛我这梦的都是什么啊!梦到戴上总冠军戒指也就算了,为什么会梦到冷越对着自己……太雷了太雷了,宁似拼命甩甩头。
一定是看冷越那张男女通杀的脸看太久了,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嗯,一定是这样。宁似睡意朦胧地抓抓头发,边下床边安慰自己。
想着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宁似一边打着呵欠往厕所走一边模模糊糊地想着要忘掉刚刚的梦。但当他推开厕所的门时,本就不清醒的脑袋这次直接当掉了。
厕所里雾气蒸腾,应该是有人刚洗完澡。透过缭绕的水雾,宁似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光裸的背,白皙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正沿着背部优美的肌肉线条缓缓往下淌,直到没入性感的臀沟……
这是冷越吧……嗯,一定是还在梦里。宁似傻傻地想,随即不满为什么只是背部。说好的正面高清□□呢!真是差评!不过,既然是在梦里,那就看个够本好了。
目光沿着背部一寸寸上移,移过漂亮的肩部线条,移过湿漉漉的红发,移过……还没等宁似看完,忽然听见一道冷冽的声音。
“谁?”背对着宁似的人猛地拿过旁边的毛巾围住下半身,接着气势汹汹地扭头,“宁似?你来看我洗澡?!”
因为门开着,雾气很快散去不少,被身后的风一吹,宁似骤然回过神来。
靠!这不是在梦里啊!我刚刚……看光了洗完澡还没穿衣服的冷越?!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宁似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以为我还在做梦……”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梦游到厕所了?”冷越攥着毛巾,几乎是咬牙切齿。
宁似被那话里隐藏着的汹涌怒意震得更是什么也说不出,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但眼睛却狼狈地不知该看哪。形状优美的锁骨……不对!胸前淡粉色的那两点……更不对!闪瞎狗眼的结实腹肌?还是那隐隐没入毛巾的人鱼线……不对啊我到底要看哪里啊!
“宁似!你还没看够?!”冷越见那呆头呆脑的家伙一脸通红,躲躲闪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流连,差点没冲上去揍人。
宁似被这声怒喝吓得一激灵,慌慌张张说了声‘对不起’便咣当一声带上门。
惊魂未定地握着门把手站在厕所外面时,宁似才注意到塑料门上贴了张纸:门锁已坏,请自行联系维修人员,电话158755*****。
完蛋了……宁似在心中无声哀嚎,平时就是头暴躁的狮子,这下还不得活吃了我啊。刚刚要不是没穿衣服,估计已经直接动手了吧。
脑海中又闪过冷越刚刚的神情,不知是太气愤还是怎样,两颊略红,怒视着自己,生动又漂亮。
靠我在想什么啊!宁似抓狂地挠头,以冷越那种性格,我在他心里绝逼跟变态划上等号了吧!啊啊啊,好不容易才跟他成为朋友的啊……
正当宁似抓耳挠腮不知要如何解释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冷越只穿了条宽松的短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
看到没看宁似一眼,冷越拿着毛巾一边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往客厅里走。
宁似战战兢兢地跟过去,嗫嚅着想要解释。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门上贴的通知。”组织了半天语言,宁似还是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果然,只听冷越冷笑一声:“是啊,梦游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种小细节。”
“不是,冷越,我真没……”宁似抬头想解释,却对上一片赤裸的胸膛,忙重新低下头,“我真没想看……”
“刚在里边儿都看完了,现在当然不想看了。”冷越重重地拉开椅子,动作凶猛地坐下。
宁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要、要么我也让你看回来!”
冷越半天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看起来一副视死如归样子的宁似。
宁似等了半天没等着冷越的回答,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本来嘛,原来高中军训的时候也不是没跟其他男生一起洗过澡,完全没有什么别扭的感觉。但刚刚……宁似不得不承认,看到冷越光裸的冒着热气的背影,居然会有血脉喷张的感觉。
“喂,我这还没看呢,你至于脸红成那样?”冷越看着宁似红得仿佛快要滴血的脸色,觉得气稍微消了一点。
宁似干笑几声,没解释。暗自看了看冷越的脸色,好像没那么差了,心说这篇儿应该能揭过去了吧。
“都是男生,被你看见其实也没什么所谓。”冷越漫不经心地说着,宁似连连点头,心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但冷越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呆住了。
“但你看我的眼神直勾勾的啊,而且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冷越站起身,微微弯下腰,贴近宁似,“我对你有那么大诱惑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