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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1章 搬石头砸谁脚 吉 ...


  •   吉时一到,身着客悦居定制礼服的主持人率先登上彩台,一番开场白后,现在气氛已经被炒了起来。

      “哎,这人倒是好口才,面对这么多人,丝毫不怯场,说起话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你是哪请来的?”宋慈见那主持人与底下人互动频繁,就笑着问江然。

      “原本是招来到后厨帮闲的,结果摔了不知多少盘子,夏叔本意是要开了他的,不过小月心软说他独自赡养瘫痪的哥哥不易,硬要留下,恰被我无意间发现他口才不错,只教了几日便成了这般。”江然回道。

      “你倒是捡了个宝。”宋慈羡道。

      在众人都觉得江然是狗屎运捡到这么个宝贝的时候,只有柳非烟想法不同,起先她看不惯江然那副浪荡公子模样,对她是横竖看不顺眼,后来经由柳夫人相劝,知晓她解困柳府难题,先是然算法、再是提纯海盐,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显示出她能力非凡。柳非烟自幼在母亲的潜移默化下,心思里想的、念的都是怎么维持家业、振兴祖产,别人家小姐习文练琴、扑蝶赏鱼的时候,她不是练习怎么珠算查账,就是听老账房讲一些商场上的规则。待她豆蔻之后便总有青年俊彦表现出爱慕之情,说不曾心动那是假,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些把文章做的花团锦簇的家伙论真做实事便是腹中空空,自那之后诗词歌赋于她来便成了一些无用至极的东西,所以当她得知江然所做的一切后,生出一种沧海遗珠的感觉,暗下决心不计一切的要与她重修旧好。而今再看,自己当日真是小觑了此人,她善于用人之所长,避人之所短,无论是在这个小伙计身上,还是在柳夏年身上都得以体现出她这种用人之术,心底愈发的佩服起来。

      正想着,只见黛颜领着几个花季少女从店里走了出来,人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放着一朵大红花和一把铜剪,每朵大红花之间都是用红丝绸连着的。

      少女站在台上,排成一排,然后就是介绍剪彩嘉宾的出场,在主持人激动的呼喊声中胡惟宁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紧接着柳夫人、柳小姐、宋慈、明灵儿一一出来,到最后掌柜出场的时候稍稍乱了一些节奏,原来夏守仁见到这场面之后,一时紧张脚步怎么也迈不开了,越是着急越是不动,急的满头大汗,最后只好小月替代他出去。

      台下一阵阵骚动。

      “哇,柳夫人这么年轻,好美啊!”

      “柳小姐也不差啊,她俩站一起就像是姐妹花!”

      “喔~~喔~~丽娘,丽娘!看这里,我是柳梦梅啊!”

      “那最边上的姑娘是谁,看起来好漂亮!啥?是小掌柜的?”

      “那锦衣公子是谁,看起来有些小帅啊,不过这衣服怎么有点皱?”

      “真是的,那老头谁,站一群美女中间,大煞风景,赶紧下去!”

      “兄弟,小声点,那是咱们詹州的知州,你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咋地!”

      “咳咳咳…,口误口误!那个衣服皱巴巴的男的谁啊,那么碍眼?”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剪彩嘉宾此刻的心情也是各不相同。胡惟宁几经宦海起伏,这种场景依然老神在在。柳家母女见一个简单开业被江然搞的这么热闹,心里很是服气。明灵儿脸上则挂着招牌饰的浅笑,对于底下的赞美声,倒看不出有多在乎。夏小月是第一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面对这么多人,心里多少感到有些紧张和羞涩,江然调皮的对她眨了一下眼睛以示鼓励,羞的她粉面通红,更加明艳。至于宋慈,应该算是最悲催的人,还没享受到几句赞誉就成了全场的火力吸引,心里憋屈的不行,他又不想站上来,还不是他老爹碍于上峰在场不好同台,这才给他推出来了。

      “剪彩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呼喝,几人拿起托盘里面的铜剪,将自己身前红丝绸剪断。与此同时两侧的响起震耳欲聋的炮仗声,牌匾上的红绸刷的一声被扯了下来,客悦居三字显现了出来。

      “客悦居,正式营业!客官里面儿请!”训练有素的酒保早站在门口开始招待。

      彩台上剪彩嘉宾早就撤了下去,一众乐师齐动,牡丹亭第一出,标目蝶恋花唱段起。

      本要往酒楼里进的人一瞬间都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那台上浅唱低吟,台下似梦似醉不觉脚下生根,踌躇不前起来。

      眼见叫好的人多,进店的人少宋慈有些坐不住了,抓着招待众人的江然道“你这台子一搭也忒抢风头了些,瞧瞧除了那些个老饕往里进,别个可都杵在门口呢,将来传出去说客悦居开业请戏班子捧场,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客人只看戏不进店,那岂不成了大笑话。”

      江然瞧他一脸的苦瓜相,疑惑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这出戏么,怎么今儿倒转了性子。”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呸呸呸,你才是太监呢,我这不是为酒楼着想么。”宋慈一幅苦口婆心的模样。

      “哦~”江然一声哦拖的九转十八湾。

      “你可别信他的,他那是财迷本性暴露,谁让他一身的身家都压你那了,哈哈哈!”宋夕晨笑嘻嘻的走来道。

      “胡说,读书人应视金钱如粪土,我怎能,怎能,哎~外面人那么多,你是怎么进来的?”面对宋夕晨一幅你还想狡辩,小心我抖出你黑历史的眼神后,宋慈立刻缴械,换上慈爱的表情道。

      “当然是大摇大摆,从后门进来的!”宋夕晨抛出你懂的小眼神。

      江然懒得理这对拆台兄妹,正要去楼上招待客人,就见外面有了一阵小骚动不由奇怪,便扭头道,“阮~”哎!这小子刚才还在自己旁边,这会儿又跑哪去了,不过瞧见四处张望的宋夕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只见几个身着儒衫的年轻人推开人群护着后方的人往酒楼这边来,一边推搡一边道,“真是有辱斯文。”

      宋慈眼尖,立刻认出了那几个人,冷哼了一声对江然道,“这些人还真是蝇子见血呀,我怎么说来着,哪怕只是一点风声他们也能查到这酒楼背后站着的是你。”

      江然嘴角一勾,道,“站着的不是我们两个么?”

      宋慈一愣,苦笑道,“难不成你一早就想把我拖下水?”

      江然不置可否,道,“我可没时间去理会他们,走,咱们上楼挑个好地儿,灵儿的戏可就要开演了。”

      “这么晾着他们也不是个办法,上次诗会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之后你又写了这戏文风头一时无二,多少人红着眼睛想把你拉下来呢。私底下也不少人说你是抄袭才得这才名,你这样置之不理,且不是坐实了他们的言论。”宋慈忧心道。

      “我不是不理,只是暂时抽不住时间来处理这事。你放心吧,有老师在这儿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说着对小伙计使了个颜色,就带着宋慈兄妹上楼去了。

      紫衣公子正听的如痴如醉,那台上戏文却戛然而止,不禁怅然,方记起自己本意是要去酒楼吃饭的。

      “怎么停了?”

      “对呀,怎么不唱了?”

      “正听的心痒,哎呦!”

      看台上那主持人敲了一声锣,大声道,“各位朋友,诸位,诸位,稍安勿躁,这戏班子是咱掌柜地特意高价请来的,经烟雨楼明大家亲自指点过的,一天就唱两场,分上下午,这上一场啊今儿就算完了,下一场要过午后呢,再说这戏是人演的也要吃饭也要喝水不是?若是真把‘丽娘,梦梅’累到了到时候心疼的指不定是谁了!”

      他话音儿一落那底下就爆出一阵大笑。

      那主持人又做了一个罗圈揖,笑道,“您也甭心急,咱们这戏班子还是要唱上一阵子的,不妨趁这个时间大家也用个午膳,到时候一手美酒一手佳肴,那小曲儿再一唱,给个神仙都不换啊!哦,再给你们一个小道消息,你们心心念的明大家也在咱们客悦居的三楼做客,听说今儿也要唱上一段的。”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声。

      “先别笑的太早,咱们这三楼啊可不是谁都能上的,只接待三种人。”主持人故作神秘一笑道。

      “哪三种人啊?”台下纷纷问道。

      主持人右手一挥就见酒楼上层落下丈许来长的木板上面盖着红布。

      众人看了纳罕“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客悦居刚揭的牌匾这就改名?”

      “哪能啊!您真会说笑,这上面是三幅上联!我说的第一种人,就是能对的上这三联中的任意一联可以一年内酒楼内三层消费免单,若对的上两联则可三年免单。”

      “嘿嘿!那要是对的上三联呢?”底下一个书生道。

      主持人微微一笑,道,“终身免单!”

      “当真?可不反悔?”底下不少好舞文弄墨的书生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童叟无欺!现在来说第二种人,若是哪位先生高才写一首赞咱们酒楼的诗词便可以三楼免单一次,终生享五折优惠,其诗词可装裱挂在咱们酒楼以为人观鉴。”

      “哎,我大字不识一箩筐岂不是上不了三层了?”底下一个中年的员外说道。

      “兄台不用气馁,咱们现在就说说第三种人,本店实行会员制,一次性存满五十贯可办理普通的会员,钱还是您的只是存在卡里,想想以后出来吃饭不用带钱就带一张卡,多方便,多潇洒,多物超所值。”

      “五十贯?能见明大家一面值了!”那员外咬了咬牙,道。

      “哎!别误会,我说的这是普通会员,咱们这三层招待的只能是黄金会员。”主持人连忙打住道。

      “黄金会员?”员外眨巴着黑亮的小眼睛道。

      “黄金会员那就得一百贯。”

      “一、一百贯?”员外一脸肉痛的问道。

      “不错,不过黄金会员相应的享受本酒店消费一定优惠,我们会定期推出福利的。”

      那紫衣公子在后面也听的真切,微一沉吟,便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心叹这掌柜真真是经商的奇才。

      “干了,不就是一百贯么,我出了!”那员外一声大吼吓的主持人都一激灵。

      “这位员外这边请!”那员外话音一落立刻有穿着制服的酒保过来引领他去办理会员卡。

      且不说那员外,那群书生中一人道,“陆兄不知你对这几幅对联如何看呀?”

      “常公子,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好,陆兄真是快人快语,今天咱们就让那江然小儿知晓知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杂碎也妄称什么牡丹公子,今天冲着知州面我不搅她个天翻地覆,只叫她颜面扫地任低伏小便罢了。”那书生使了一个颜色,立刻有人喝道,“唉,你那上联捂的跟新媳妇似的,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赶紧亮出来吧。”

      紫衣公子离他们不远,自然瞧出他们是善者不来,不过这牡丹公子又是何许人也,听这话好似这酒楼竟是她开的,心中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

      “开第一联!”主持人道,木板上红绸应声而落,只见上书。“寂寞寒窗空守寡”

      底下一片哗然。“哈哈哈!笑死个人,你这掌柜地难道犯了相思不成?”那书生对着周围一顿狂笑,似似要笑断了气,可一抬眼就见身后两人眉头微皱,一眼不发,只好讪讪的止了笑。

      “第二联!”主持人又道,“烟锁池塘柳”

      “嘶!”紫衣公子也皱了皱眉,瞧了那两人一眼,见其面沉如墨。

      “第三联!”

      “烟沿艳檐烟燕眼”

      此三联一出,底下那些通文墨的书生便痴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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