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5章 除夕惊魂 二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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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月后
鹅毛般的大雪缓缓的从空中飘落，朱栋霖搓了搓有些红肿的手，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钻进了帐篷，“呵！这雪可够大的，都下了四五天了，也不见个晴。”江然跟在朱栋霖的身后跺了跺脚上的积雪也钻进了帐篷，“可不是，这天都快冻死人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站岗回来啦，明儿就是除夕了，咱们营里也改善伙食，加加餐。”萧仕远笑呵呵的说着。
“天见可怜！总算改善伙食了，再不吃肉，我觉得我都要变成兔子啦。”看着江然夸张的表情大家一阵大笑。
营地的空场搭起了棚子，下面支起一口口直径四尺左右的大铁锅和一个装满米饭的大盆子，锅下正生着熊熊烈火，锅内翻滚着肉片。每口锅旁都出现了一名穿着白围裙，大厨模样的伙夫兵。他们拿着一个大勺和一个锣，敲打得“砰、砰”直响，口中大叫道：“开饭了！”
很快，从各处营帐内跑出了数千名穿着黑色冬装的士兵，他们拿着一个大瓷碗和一双筷子，十分有序地在大铁锅面前排起了长队，由那名伙夫给他们舀菜。舀完菜后，士兵们则依次从大铁锅旁的那个饭盆里，盛了一碗饭，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这种军营开饭场景，江然已经司空见惯了，毕竟来到这也三个多月了，早就熟悉了这程序。
江然、朱栋霖和这些士兵们一起，席地而坐，在营内就食。好在早先搭起了棚子，又生了许多的炉火，这会儿到是不那么冷了。
众人吃得半饱之时，江然便和身边的人闲聊起来，顺便还侃了几个改编的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大抵是因为迫近年关了，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又很强，所以营里的气氛很是热闹。萧仕远乐得看他们嬉闹，谁曾想也不知是哪个混蛋起的哄，非要他表演个节目，否者就要他扮女人。
要知道，这时候的军队十分讲究尊卑有序，上下等级极为森严。向这种开长官玩笑的事儿，若是发生在别处怕是早就被拉下去军法处置了。不过萧仕远却是无所谓。他的年岁不大，又和众人一起出生入死过，对于这种善意的玩笑浑不在意，也不会像其他兵营那样把高低贵贱划分的那么清楚。
“你们这群混小子，起什么哄。娘的，老子长成这样，你们让我扮女人？这是不可能的，咳咳...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跳段舞。”手里端着热汤的江然刚要把口中的汤水下咽，一听这话一口汤汁全喷朱栋霖的后脑勺上。心中惊道，萧仕远相貌并不丑陋，相反还很英俊，只是身上那种粗豪的气质很难让人想到他跳舞会是什么样子。
“秦寿，你丫就是个混蛋，老子上辈子欠了你的是怎么地，每次倒霉的为什么都是我，我杀了你小子。”看着色厉内荏的朱栋霖，江然连忙跳开，说道：“行啦，猪头，等下让你杀我一百遍还不成，现在咱们的萧大营长可要表演舞蹈了，你丫的再闹就引起众怒了？”看着营里的其他兄弟都看着自己，朱栋霖只好乖乖的缩了缩脖子窝到了一旁。
在炉火跳跃的光芒下，萧仕远绕着撑着棚子的柱子，微微敞开衣衫，露出胸膛。拉开架势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开始了。漂亮的动作，刚毅的面庞，阳光的笑容，炉火的映照下，萧仕远胸口上刀疤更衬托的他的野性和性感。渐渐的营里兄弟的嬉闹都停了下来，萧仕远利落的动作征服了大家。江然张大的嘴怎么都合不拢“额滴神啊，这种带着浓厚名族风情的舞蹈怎么会出现在这粗犷的汉子身上呢。”
“好！”也不知道谁先喊的，大家的掌声，叫好声响个不停。朱栋霖捅了捅萧仕远，说道：“营长，你哪学的这个舞啊？太震撼人了。”
萧仕远笑呵呵的说：“好久没跳过了，有些生疏了。这舞是我妹妹教给我的，她跳的可比我好多了。”
朱栋霖大叫道：“营长，太不够意思了，有妹妹你都没说过，以后一定要介绍给我啊。”朱栋霖抓了抓头发心里想，哇！跳舞女孩子一定很性感，看萧大哥的相貌她妹妹又能差的哪去呢。
萧仕远听到这里，面色却是一暗，说道：“我和妹妹失散很久了。当年家逢大难，忙乱之中我们兄妹二人被冲散了。后来我流落到这，就再也没有她的音信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江然见他情绪低落，对着朱栋霖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眨了眨眼。
“小寿寿，刚才谁说让我杀一百遍的，嘿嘿...”朱栋霖一脸狞笑的说道。
江然见状大叫一声：“鬼呀！”两人就在这场地上你追我赶的打闹起来，看得萧仕远不禁发笑。
不过，就在众人笑闹之时，却听到大营外远远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萧仕远的反应十分迅速，他立刻便站起身来，喝令士兵放下碗筷，拿起武器。同时，他还下令让一队斥候出营去侦查情形。
就在众人有些惊疑不定时，一名挥着红色令旗的传令兵却急冲冲地从大营另一侧骑马奔了过来。
只见他飞快地跑到萧仕远面前，然后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行了一个军礼后说道：“报...不好了，萧营长，烽火台起狼烟了。”
萧仕远眉头深蹙，喝令大家集合准备出战。
江然下意思的摸摸腰间的横刀，心中暗想，鞑子来袭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大多数时候他们并不直接攻击清流关这样的关隘，对于这种较高大的城池，他们并没有远程携带各种攻城器械的能力，仅仅为了劫掠，鞑子是不会冒着巨大伤亡攻城的。而且一般的敌袭，是绝对不会用烽火台传讯的，今晚的情形显得有些特别。鞑子居然挑了除夕的前夜来攻城，难道仅仅是连日的大雪冻死的他们了牛羊才引来他们劫掠么，可是看起来这次的敌袭似乎很有规模，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雪下得更密了，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天地一片茫茫，江然握了握手中的刀，跟着萧仕远众人登上了北面的城楼，城楼上的灯火在风中轻轻的摇曳，近百名官兵正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城下，江然竖起了耳朵甚至能听见城下鞑子战马的嘶鸣声。清流关此地的驻军并不少，可是年近除夕，大部分的军兵都被调回金门关过年去了，眼下城内的军士不过千人，并且分散到清流关的各个城口。
“崇左，我命你速领一骑前往金门关调兵驰援，速去速回！”一络腮大汉领了萧仕远的命令飞奔而下城楼，江然方才记起这个人就是当初在酒馆里大放厥词的要真刀真枪的和鞑子杀上一场的汉子，没想到他真的来当了兵。
“乔震，你速去通知各城门的不得擅自离岗，若是我们北门厮杀起来不需驰援，小心有诈。”
“领命！”萧仕远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已然跃出丈余。萧仕远吩咐好后，转身又叫人去库里搬运滚木雷石。江然抬眼望去，发现距离清流关不远处火光冲天，她记得那里是离梓村，住着一些本地的山民，看起来也遭了难，连忙喊住萧仕远，“营长，不好，看来鞑子这次是红了眼睛了，又要屠村！”
萧仕远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是没想到鞑子竟然会这么猖獗，竟敢公然在大明官军的眼底下干下此等人身公愤之事！
屠城之事无论是在哪个朝代，也无论是哪个国家历来都是大忌。因为这种事情已经超过了人类的道德底线，除了那些心里变态的人没有人不反感这种事，江然和朱栋霖众人自然也不例外。
“狗娘养的鞑子，来人，给我备马，城上弓箭手预备，江然，李陵，率队随我出战前去解救山民，朱栋霖留守！”说完萧仕远提起宝剑准备出战。
“不好，营长，鞑子动手了！”朱栋霖大喊道。
只见城下到处都是鞑子，城墙高达数丈，他们用勾索、勾梯掷上城墙，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后边有大批的弓箭手纵马来回奔走着向上射箭，掩护他们攻城。萧仕远连忙下令城上的弓箭手发箭还击，但是敌众我寡，虽有地利之便，仍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逐渐有一些鞑子顺着钩索攀爬上来，萧仕远提起手中双手重剑，迎着一个已经爬上城墙的鞑子砍去，鞑子刚刚爬上来，还没缓过神，只见一把大剑朝着自己砍来，连忙抬刀格挡，谁知急促之下刀竟然被重剑磕飞了出去，顺手抓起旁边的枪矛，萧仕远哪容鞑子反应，又是一剑，只见一腔鲜血飞溅，头颅不知滚向了何方，这一剑从左颈上劈下，连着少半个身子从右肋划出，半拉肩膀也不见了，飞溅而出的鲜血喷洒了后面刚爬上城墙的鞑子一脸。萧仕远欺身而上一把重剑左挑右劈，瞬间收割了好几条鞑子的性命。江然一看萧仕远如此神勇，被激起了血性拔出横刀也拼杀起来。朱栋霖护在江然的身边一杆长枪，竟也是舞的密不透风。士兵们在城墙上来回奔跑着，不断挥刀斩断城下抛上的钩索、用利箭向城下还击，一时之间，竟生生的压制住了鞑子攻城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5章 除夕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