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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干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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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自然是被拆了的。且是第二日就被折除得干干净净,我实在叹服王爷的办事效率。
我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连几天对他毕门不见。无论是太医院,医馆,甚至在泌园,他总是找不到我。
然而这一日却非见不可了。
话说朱南楚得到了赵家准确的回信,说是愿意加入商会,只是提了不少条件。这些都无碍,只要答应,其他人也就会陆续加入了,对商会的组建是个积极的事。
朱南楚便拿着这事来三王府报喜的,也正好,三王爷这日还真就在府里,便叫人还寻我,说是朱南楚要见我。
我想我这躲着三王爷倒还算正常,那个......那个事也只我两人知道,不见也就不见。可这朱南楚,我不见似乎也没有理由。
便慢慢腾腾的收拾去了三王府。
我去三王府时,朱南楚得意非常,翘着腿喝着三王府特制的花茶。
“玉儿,听王爷说是你去赵府的?”朱南楚在这三王府甚至随便,也不知他是怎么与三王爷结交上的,而且让王爷对他如此放纵。旁边的丫头这花茶都上了好几次也不见他有离去的意思。
本就有些别扭,加之又有些害羞(掩面,这个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会害羞的,毕竟那是第一次亲吻,真正意义上的吻。),就有些坐立不安。
三王爷却只是微微笑着坐在上首的位置,瞧着我。
“我只去赵府看过老夫人的病。”这两个男人我都不想过多理会,一个痞子,一个登徒子。
朱南楚笑笑,看向王爷,“我就说嘛,还是玉儿有办法,只看个病,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这倒不是我的本事,不过是个顺水推舟的事,“我也只会这些旁门左道的,若能起什么作用也是瞎猫抓了死耗子,比不得朱公子正大光明有本事。”
我不说,可不代表我忘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朱公子是不是该领我这份情呢?”
我刻意避开三王爷的目光,只看着朱南楚。
朱南楚被我看得有几分辨不清真意,又瞧了瞧王爷,却见王爷只顾喝茶,笑盈盈的回望着他。
“这情当然得承,就给你一个我的承诺,无论何事只要你开口,朱某定想方设法为你办到。这样如何?”他当真了,我自然不会做出将送上门的好事往外推的道理。
“那便多谢朱公子,想来总有一日会用到的。”我浅笑着看向他,我向来对这样的人情来者不拒的。
三王爷看着,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其他女子想的是如何嫁个好夫君,你倒好,整日念着这个的人情,那个的银子。”
听着他说话便有些心慌,脸也有些发烧的感觉,自然也不敢看他。
却听见朱南楚说,“今日玉儿不正常啊,怎的不说话?”
我轻咳两声,正想说话,却见门口渌荷公主走了进来,她悄悄瞄了我一眼,带着天真的笑意。
“裳儿今日怎么来了?”三王爷牵起正要行礼的渌荷公主,“来,见过朱叔叔和玉姨。”
听到这里我已呛得不行!玉姨!她前几日叫我姐姐来着。虽这辈份确实有些问题值得研究,不过这角色转换太快,我有些不适应。
渌荷公主见过我,笑了笑,并不叫我,这才与朱南楚见礼。
我甚是不明白王爷的举动,要说朱南楚也就一商人,可渌荷毕竟是公主,怎么还与他见礼?
渌荷公主见完礼,这才走向三王爷,“父王这几日也不曾来看过女儿,女儿只好自己来了。”
解到
这下把三王说得是哑口无言了,却见三王一笑,“裳儿乖巧,为父就算不见你你也会万事妥当。”
“可女儿想父王了啊。”渌荷公主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三王轻轻抚着公主的头发,轻叹一声,“皇后娘娘说再过几日便要接你去宫中亲自教养,这几日放你回来也是全了我们爷俩多多相处的礼。可为父杂务繁多,竟是没有顾及于你,是为父不对。以后进了宫,裳儿可要听话,为父会经常去看你。”
渌荷公主眼中含泪,硬是逼着那泪不流下来,“女儿知道了。”
我与朱南楚都看得很是心疼,我与他都是没有父母在旁的孩子,自能体会渌荷公主的心境。这本就没了亲娘的疼爱,皇后又要将她接入宫中,说好了是爱护公主,帮着王爷,说到底也是想王爷有所顾忌,能万事护着皇上。
王爷虽从未觊觎皇位,在这新皇登基不久,必然是要万事小心的,不仅要全了兄弟情,还得顾着君臣礼,实在难为。
朱南楚见状,只能岔开了话题,“过几日便是中秋了,日子过得也快,听说宫中到时有秋宴,玉儿可会参加。”
不提还好,这一提我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日没去华清宫了,云贵妃指不定怎样念叨了,“当然得去,可比不得你这个自由之人。”
“听云贵妃说那日你与她要合凑?”三王爷淡淡开口,似那几日前的事从来不曾发生。
“贵妃娘娘哪是真要表演,不过是逗着我好玩。再说,就算她想,估摸着皇上也是不许的,毕竟快五个月的身子了,得万分小意才是。”我正愁着这事,我是巴不得当只鸵鸟,吃完喝完了事,谁爱唱谁唱,谁爱跳谁跳。
“姐姐要跳舞还是抚琴?前两日听到姐姐的琴声,当真比我那乐师弹得好到哪里去了,却没得机会向姐姐讨教。”裳儿这句话说了好久,停停顿顿的,看着很是可爱。
却没发现三王一脸黑线,这声姐姐叫得真是极好!
“裳儿觉得如何是好?”我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她苦想半日,“裳儿虽觉得姐姐琴好,想来舞也不错,却不喜欢这些,姐姐可会些别的?”
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小机灵,这舞不看,琴不听,倒想着姐姐旁的本事了。”
她咯咯一笑,“姐姐什么都好,裳儿总也看不够听不够的。”
听她如此一说,在座三人都开口笑着,我捏了捏她那粉嘟嘟的脸,听朱南楚说道,“公主可爱得紧,有个这样的女儿三王爷还真是幸福。”
三王爷听他如此一说,淡淡开口,“若是喜欢便收了她做干女儿可好?”
我与朱南楚均是一愣,这......三王爷不像是不爱惜自己的女儿,可为何会这么轻易的许了朱南楚这样的话?看三王爷的样子也不似做假,倒像是真的想让朱南楚收了这个干女儿似的。
朱南楚也是愣得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只怔怔的看着三王爷。
我纳闷王爷居然如此看重朱南楚这一介小小布商,自己的女儿可是公主千金之躯,要一个布商做干爹,这于她的身份没有半分益处,甚至以后的婚配也会因有一个布商而受到夫家指摘也是大有可能的。
这三王爷果真是抽风,近段时间完全没像传言中的那样,做出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雷人,一件比一件不靠谱。
我却是不太好说什么的,只瞅了瞅王爷,又看了看朱南楚。渌荷公主在我怀里,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不知在想什么,看了下朱南楚,忽又看了下我,“姐姐,干女儿是什么?是不是裳儿以后就得叫朱叔叔为干爹了?”
我顿了顿,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毕竟这朱南楚还没表个态度,想来他是不敢表态的吧。
三王爷笑了笑,“对,以后朱叔叔就是你的干爹了,裳儿可喜欢?”
小丫头想了想,颇有些担忧的神情,“那是不是裳儿以后就有两个爹爹了?”
三王爷看了眼正在震惊中的朱南楚,“对呀,以后裳儿就有两个爹爹疼你了,可好?”
小丫头仍是一副担忧的神情,“我有两个爹爹,可也有娘亲吗?”说罢又看了看朱南楚,“干爹可有娘子?若有,那我至少有半个娘亲了。”眨巴着双眼,等待着朱南楚回答。
朱南楚哪敢怠慢,“我的公主咧,您可别这样说,怎么担待得起哦。”随后又看向王爷,“王爷,您可别忽悠在下了。在下什么身份您是知道的,如何就当得起公主的干爹了,可折煞在下了。”
三王爷只笑着,却不回答朱南楚,只问:“我女儿要当你干女儿你收是不收罢?”
这下朱南楚坐不住了,一下跪到地上,“王爷可不要拿在下的小命开玩笑。”
他抬了下手,示意朱南楚起来,“你便说答不答应便是,何时也这么磨蹭了?”
朱南楚哪还有不答应之理,这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在下想都想不来的事,这便是在下荣幸之至的事,今日王爷既然开了尊口,在下当是不容推托的。只是公主千金之躯,受屈了。”
说着又向公主拜了一下,这才起身。
我看着两人,这三王爷还真是朵奇葩。又瞧了瞧朱南楚,“你可走运了,我可宝贝这丫头得很,却不想又被你抢了去,我们这梁子可结大了。要是对不住公主,看我怎的收拾你。”
我说这又抢自是在说灯会的事,却不想,我这刚和这丫头打得火热,人家却做了丫头的干爹,每次都快了一步。心里已经早就将朱南楚列为除了我那主子外的头号敌人,势必以后要榨尽油水的。
却听三王爷接了句,“你若想当裳儿的娘,我看也没人会反对。”
我嘴角抽了抽,“朱公子有娘子,裳儿也算有半个娘了。”
说完便听见两人轻笑了几声,又听朱南楚说,“你何时听谁说我有娘子的?”
我愣了一下,按说朱南楚这般年龄也早该成亲了,指不定孩子也该和裳儿差不多大了,却不知......
我知道这样的谈话是不能再说下去了,两个爹都在这里了,却没个娘,打死我也不再说了。
朱南楚这番得了个女儿自是高兴不已,哪管得了我那么多,牵过裳儿的小手,温柔的说,“公主以后若有想做的事告诉干爹便是,干爹上刀山下油锅也会为你办到。”说完还笑呵呵的捏了捏裳儿的小脸。
我就从没见过朱南楚这厮有过温柔的时候,但这次却真真是柔得都能化了,我自上前,打落他的手,牵了裳儿回我座位上,“裳儿以若是犯了错,想做坏事便只管打着你干爹的旗号便是,左右会有人收拾他。”
裳儿只一直笑呵呵的,这才说了句,“干爹和姐姐真像一家人,都这么好玩。”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裳儿那么小又懂得什么,这所谓一家人......不能是我自己想歪了罢。
却看三王爷也不经意紧了下眉,看向朱南楚时的眼色也有些沉。朱南楚却没注意到他又得到了王爷的注视,只笑呵呵呵的看着我,“一家人?玉儿,你觉得如何?”
我横了他一眼,“想得美。”别管他想得美不美,我只知道三王爷现下的脸色不太好,莫要惹了他才好,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收拾残局。
“我不正想吗?”朱南楚这厮有时候也挺没眼色的,这三王爷将将才给了他颗甜枣,他便得意忘形了,没见王爷脸色是越来越沉了?
我没来得及回话,三王爷低沉的声音开了口,“本王今日还有些事,南楚你先把商会的事落实了,改日我们再聚。”
朱南楚这方领了命离开,三王爷便将女儿打发了出去,这小小的厅里便就只剩下我与王爷两人。
他缓步上前,眼神带刀,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你与南楚是怎么回事?”
我后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什么怎么回事?”
直到把我逼到墙角,这位置,还真好,有门挡着也没人能见到,我将心缓缓放下,“不过见过两三次,还是王爷引荐。”
他觑着眼睛看着我,“当真?”
呃,请把你的手拿开再说话成不?这种被圈起来的感觉不太好。
“真,比真金还真。”
“一家人?”
“现下他和你才是一家人。”
“你想和他成为一家人?”
“没想过。”
“一辈子都别想。”
......我正想说什么,却被那什么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