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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探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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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挺大,可今早到过勤政殿,便以此为点,按图索骥便是。好在谷中几年武功没学会,寻个路什么的还不在话下。
要进后宫着实不易,得跃围墙、躲巡卫。十分庆幸,十年的时间将一门逃生躲避的本领学得出神入化。想来这辈子能抓住我的人少得很。
我约模分析了下,能给皇帝下毒之人定是能接触到皇帝而又不被皇帝发觉之人,除了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少不得还与五王什么的有些牵连,更甚至与太医院也脱不了干系。如此算来,真真没几个人。
五年前有三个看起来来还算得宠的妃子。一是当今皇后,那时的德妃娘娘;一是现在的贤妃娘娘,当时还是个小小嫔妾,正是二王爷的养母;一是淑妃娘娘,如今太子爷的亲娘。要说其实还有一位也算得上得宠,那便是五王爷的娘亲,良妃娘娘,却于两年前仙逝。
过了勤政殿后便是后宫,左右先去那三位娘娘殿中便知道了,来日方长,若实在不是这三位,又再来探便是。考虑再三,选择先到贤妃娘娘的钟粹宫。虽早已知道皇上封宫的事,却不知还真封得如此之严。
宫外的侍卫肃然守着宫门,我便只能又行那爬墙之事,直接跃到了房顶。最近很是与房顶有缘,好在身量纤小,轻功也还不错,倒惹不得注意。
钟粹宫算不得宫里最华丽的宫殿,加之住的又是现下不甚得宠的二王爷的母妃,看起来便不是那么太奢华。我躲在高处攒尖后面,合宫景致略可瞧见。
看来看去,却只看见有三个殿的灯还亮着,其他殿室却是连个人影也没有,想来这钟粹宫也只住得这三位。自然,贤妃娘娘居于主位,是这一宫之主,她的殿位置居中,稍显大气。
大红朱漆门顶端悬着楠木匾额,上面端端正正隶书三个大字“怡和殿”,此时大殿门尚未关闭,宫女来来往往,看得还算清晰。只是这贤妃娘娘居于内室,如何得见?
正想怎么能看到内殿的情况,却见一小窗被吱呀一声推开,瞧见一妇人单手支起下巴娇弱不堪,娥眉淡扫,凤眼含春,脸上那皮肤如温玉散发着柔光,樱桃小嘴娇艳若滴,腮边垂下的两缕发丝随晚风轻柔拂面,如此倒是有几分风情,哪里就像陪了帝王十五余年的人,真真算起虽是近三十的人,却似年华只有豆蔻。
美,却非我要找的人。我思忖着要不要看看其它两个殿的妃子,却发现那两个妃子正从各自的殿里走出来,虽不是喜笑颜开,看上去心情倒是颇好。不过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真真与我要找的人相差了不止四五岁。两人正欲前往怡和殿寻贤妃娘娘。
月黑风高,是个能干点事的夜晚。
太子的娘大概是被我潜意识的除出在外的,今日便先看看这皇后是何许人,如此也不虚此行。
想来能当上皇后都颇有些身家背景,但听得消息,她却只是宰相大人的远房亲戚,实在出乎所料。也不知此女子与先皇后是何关系,能只凭先皇后的信任便得到这后宫尊位,委实不敢大意。
这趟宫进得委实太过匆忙,实该让蓝依联系联系她的主子,将详细情况告知于我,如今大海捞针,着实不像我的风格。好在还有份皇宫的地图在手,否则还真是不知该何去何从。
将图取出再一看,我深感无力,同时对自己某些方面的智商不敢苟同,半个时辰前我是出于何种考虑竟选了这么一条迂回的路线?钟粹宫位于勤政殿差不多算是最西的地方,而皇后的永福宫却在勤政殿正北偏东一点的方向。垂头收起地图,深深一声叹息,罢了,就当是顺道参观这皇宫罢。
如此南辕北辙的两个地方,中间隔了不知多少宫殿游廊,亭台楼阁,便是我一路使了轻功飞身,也足足用了三刻钟。因而,待我到得永福宫时,合宫上下几乎算是黑压压一片了,唯独正殿还传来微弱的烛光。
我默然了。摸索着朝那烛光靠近,猫着身子躲在墙角。
听墙根这事于我来说算不得稀奇。以前与苡儿经常傍晚偷偷出了谷,去听那谷外十余来户人家的墙根。说来这头一次听墙根还是听的人家结新媳妇。
有那么一次,苡儿不知从哪听说谷外有户人家结亲,找了新媳妇。这媳妇也是那村里的,于是这么一结亲,整个村差不多都成了亲戚,那酒席便摆得相当豪华。
没见过新媳妇,也没吃过那么多好吃的。便绑了苡儿,死活要让她与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奈何我们出得谷时人家差不多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些残羹冷炙,也不嫌弃,捡了些糖果便拼命往兜里揣。
这时听得大家在新房外闹哄哄的,便想去凑凑热闹,刚想往上冲,便给苡儿拉住,“小姐,等人散了我们再去。”
我心想也好,义父常说我们与那山外的人不一样,让我们别出了谷去捣乱。既然如此,便等等,等人都走了我们再去慢慢的看,悄悄的看。说来其实不知道要看什么,只道人家都看得热热闹闹的,定是稀奇的。
等人散尽了,我便与苡儿偷偷趴在了人窗户底下,嘴里还吃着人家的糖果。想往里瞅,却只看见到处红通通的,能瞧见两个影子而已,哪有什么稀奇可看。
正想转身离开,却听得里面传来女子骄滴滴的声音:“死相,着什么急。”
我与苡儿嘴里包满糖果,糊乱嚼着,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回到了窗户底下。
却没听得男子说什么,只是嘿嘿的笑,便又听得女子说,“去把灯熄了。”那男子又是嘿嘿几声,却真是把灯熄了。
我与苡儿吃着糖果,蹲的窗户底下,也不走。不一会儿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委实搞不懂两人在干嘛,甚觉无聊。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屁股,正想回谷。却从里面传来女子痛苦的呻吟,那女子啊啊的叫了几声,便说,“疼。”
我与苡儿张大眼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停住了脚步,便又听得几声叫疼,也没听见那男子说话的声音,却听得喘气喘得特别厉害。
正疑惑间,便又是女子骄滴滴的声音,啊啊啊的,也没个连贯的话,却终于听得那男子低沉着声音问了句:“可舒服了?”
疑惑加深,便不知觉的嘟嚷了句,“这咋在打架呢?”
许是这夜里太静,里面的人似听到我们的声音,那女子似嗔怪了几句,那男子便嘲外面吼了句,“谁家孩子在外,还不快回去!”
妈呀,差点没将糖果哽在喉咙里,吓得我与苡儿飞奔着朝谷口跑去。
虽是听得莫名其妙,至今也不知两人当初在干嘛,但是这听墙角的事便成了我与苡儿的爱好,时常到这十余户人家偷听。乐趣不少。
如今重温旧事,心里颇有些激动。
很久很久,里面却没传来任何说话的声音,便只听见些侍候皇后换装的声音,颇有些失望。
待得宫女们都出了正殿的门,里面才传来低低的声音,虽然听不真,好在正好躲在那窗户外的走廊顶,隐约也能听个大概。
“娘娘,如今可如何是好。万不能将您交待了出去。”
“一步错步步错,现在人被软禁着,什么办法都是徒然。”
“要说办法倒是有的,只是太冒险。”
“现如今是半分险也不能冒了。还是稳妥的好。”又说“他老婆孩子可还好?”
“娘娘放心,早已妥当。”
“人哪,总是希望能有香火传下去的。本宫若能得子也不必如此了。”
“他当然希望能延续香火,所以他不会轻举妄动。”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
我疑惑的听着两人的对话,陷入沉思。这个他指的是谁呢?是五王?二王?又或者是太医院医正?无论师出有名无名,如今三人均被软禁着,无论皇后是否是我要找的人,但一定是与这三人之一有勾结的人。
她们是否牵涉到皇帝中毒一事?
默默回到太医院后的竹园时已是深夜。苡儿见得我终于回来,很是松了口气,“小姐为何这么晚,吓死我了。”
“有何可怕的,左不过是被逮住,便是迷路了也是说得过去的。”我深不以为意。
“小姐,你可长胖了呢。”说来我与苡儿再次相见还未认真说会子话。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自认为对自己的身材保养得很好。
“当然是好事,以前小姐干干瘦瘦的,就几两肉,像那小村姑般,现在圆润了不少,”她又认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嗯,这才有了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呢。”
我被她说得莫名其妙,我以前便算不上是大家闺秀了吗?
“你是如何到的这宫中?”我甚是好奇,明明我在芙蓉镇没见到她。
苡儿一边为我散了发,换了衣,一边说着,“那日你与那三王来芙蓉镇后,我便被人换了地方关了起来,不见天日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来人说是要把我再送回长事先生家里。”
她为我换好衣,又打来热水,为我洗脚,“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辰,实在是被关在那黑压压的小屋子里没了时辰,后来迷迷糊糊便将我放到了一顶小轿上。”
“他们蒙着我的眼,走了好久的路。直到到了芙蓉镇城门口时我才知道我所在的地方。那日守城的正好是以前邻居家的小儿子,他不是为他娘的病来求过小姐好几次吗,我便记得他那个声音。”
我细细听着,感叹苡儿听似几句简单的话,却实在吃了些苦头。像我们这样的女子,命运是多么的不公平却又让我们遇到这么多不平凡的事,“可是轿子刚一入城,那抬轿之人想来也是累坏了,便听得他们说想着去吃些东西再走。左右已在芙蓉镇,料不得会出事。”
“我并不知轿夫是如何换了的,想必定是在那酒楼出的问题。”她向我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后来我便到了三王府,见了三王爷,又一刻不停的被三王送进了这院子。”
“三王爷说,你总是要来这里的,让我在这里等着,我还不信,如今才知三王爷并不是在诓我。” 随后她向我神秘一笑,“小姐,你猜我发现什么?”
我微眯着双眼瞧着她,定不是什么好事,“什么?”
“那三王身上的香味竟和小姐身上的香味一样呢。”她突然笑起,弄得我甚是尴尬。
“本小姐身上从不擦香抹味,何来的香味。”我一派正气,要说药味我还相信,这香味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真的,我鼻子可好使了。”我非常佩服苡儿这种你不想提她却非得说得明明白白的劲,恨不得一掌抽过去。
“你鼻子确实好使,但再这么下去我就不知道下次是不是还这么好使了。”我恐吓她,每每有效。
“小姐,你怎么长得越来越女人,性子却还是这样呢?”她还是一副挨打相。
我作势便要去打她,她却逃之夭夭。
苡儿回来了,我也终于回来了。这才是我们。
不知蓝依怎样了,三王爷的话可有带到?皇上让我在这宫里待着我也只能待着,估计他不死翘翘我是出不了这宫门了。
皇后又是怎么回事,没看到她的长相,我又不能白天闯进后宫,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皇后?目前分析来看还真有点像。如何才能见到那个女人呢?
主子说那女人是十年前进的宫,想来年纪该是在二十五六以上了,皇后今年三十,年龄上也符合。若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女儿日后的前程,与五王或者是二王联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她如何与主子联系?如果我这样冒然出现在她面前,于我可有利?
是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总有人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听命于他,否则便要掐死我。又梦见程二哥哥笑颜若花的向我走来,他重复着一句话,“香儿,快过来。香儿,快过来。”忽然,又是他满是脓疮的脸,“香儿,不要去。香儿,不要去。”
我被惊醒,一身冷汗,程二哥哥,你究竟是要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