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溟界》楚寒衣青

18、第十七章 再逢曜晔

　　“若离，你怎么在这里？”就在楚若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阴暗的酒吧里响起。
　　“曜晔王？”回过头，楚若离惊讶的看着皱着眉，走近酒吧的曜晔和风离，“您怎么……”
　　“怎么回事？”但曜晔却没有理会楚若离的问题，而是阴沉着脸色把楚若离拉了过来，略带严厉的询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拉着你的又是什么人？”
　　“……我在这里打工。”看着曜晔难看的脸色，不知怎么的，楚若离竟有些害怕。低下头，他扯了扯衣服，呐呐的说。

　　“啊啊，我的手，我的……”听到了楚若离的话，曜晔刚想开口，却听见了那边被他砍了一只手的男人的惨叫。
　　脸色一寒，曜晔随手一挥，一道肉眼难见的风刃就朝着男人的脖子斩去。

　　“呵呵，二哥难得来一次，曜晔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轻笑着，凤姐伸手挡住了曜晔的攻击，并挥手示意周围的人把那个男人拉下去。
　　“泠，这么就没见，你还是窝在这个小地方啊。”看着凤泠，跟在曜晔旁边的风离笑道。
　　淡淡一笑，凤泠问：“二哥，这次你来……”
　　“公事罢了。”打断了凤泠的话，风离快速的说。
　　“……公事吗？”沉默良久，凤泠呼出了一口气，神色慢慢冷淡下来，“那风离君来我这个小地方干什么？”
　　“只是碰巧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罢了。”扫了一眼低着头，乖乖的站在曜晔身边的楚若离，风离回答。
　　“既然如此，几位自便。”点点头，凤泠不再多话，径自走回了吧台。
　　“……”看着凤泠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风离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当见到曜晔已经带着楚若离出去时，风离迟疑了一下，最后暗暗一叹，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曜晔离开。

　　“若离，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曜晔的脸色并不好看。
　　“……我也不知道。”楚若离说得有些心虚——尽管，他说的都是实话。
　　听到了这句话，曜晔的脸色不出楚若离意料的变得更加难看，而见到了这一幕，楚若离又把本来就很低的头压得更低了——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害怕曜晔。

　　“曜晔王，是不是先回去再说？”从后头赶上来的风离见曜晔的脸色，情知曜晔又不自觉的把楚若离当成是自己丢失孩子了。在心底暗叹了一声，他开口提醒曜晔不要太过失态。毕竟，楚若离还是一头幼龙，而他的抚养者，也不是他曜晔。
　　听到风离这么说，曜晔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确实太过失态。稳定了一下情绪，他放缓了声音：
　　“若离，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回去。”
　　毫无疑义的点了点头，楚若离乖乖的带着曜晔和风离往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而直到走到了门外，楚若离才想起来，自己屋子里还有一个东西——墨曦。

　　“怎么了？”看到楚若离有些犹豫，曜晔问。
　　“……没事。”迟疑了一下，楚若离回答，并推开了门。但推开之后，他却怔在了原地——门里面，除了一只抱着酒瓶的鸟，一条窝在墙角的蛇，一头睡在一堆亮晶晶物体上的兔子外，空无一人。
　　……走了吗？看着突然之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屋子，楚若离突然有了些失落。默默的站了一会儿，他甩了甩头，把那丝情绪抛开，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翌日
　　本来去凡尘世，却来到了魔魅之境？优雅的品尝着早餐，曜晔微微皱眉，思索着昨天楚若离告诉他的事情。
　　这么说来……是有人要对青煈动手？所以他才让……

　　“曜晔王……”就在曜晔思索的时候，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抬起头，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风离，曜晔一挑眉，问：
　　“若离呢？”
　　“……”听到了这句话，再联想到刚才自己经历的事情，风离嘴角抽搐了一下，干巴巴的说，“我叫不起他，你去吧……”

　　伟大的先知啊！谁能告诉我，明明是一个极为正常的叫人起床的事情，居然会出现……那么诡异的情况？这么想着，风离的思绪不由飘到了一刻钟前。

　　兔子？被曜晔叫去叫楚若离起床的风离走到楚若离门前，看着那只蹲在门口的兔子，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却不是很在意。但随着距离的减小，风离的感觉，却越来越不对劲——那只兔子的眼神，怎么说，也太过热切了吧？
　　“若离？若离？”站在门外，风离叫了几声，希望能叫起楚若离。但等了好一会，风离不但没有叫起楚若离，反而在那只兔子的注视下越来越觉得不自在。

　　被一只兔子热切的盯着……风离沉默，极力说服自己忽略那两道炙热的视线。跨过那只兔子，他继续往里走。但走没两步，一个突然响起的尖利声音差点让风离一个趔趄。

　　“大坏蛋，大坏蛋！”一只停在桌上的麻雀拍打着翅膀，上蹿下跳的对他叫喊，“小偷！贼！出去！坏蛋！坏蛋！”声音之尖利，内容之难听，几乎让风离忍不住要捂住耳朵，但让风离无比郁闷而沮丧的是，里面睡着的楚若离，在如此尖利的声音下，居然没有半点醒来的趋势。
　　无可奈何之下，为了不伤到那只鸟，风离只好一边躲着那只鸟扑打的翅膀，一边磕磕绊绊的继续往里走。
　　“咝——”然而，让风离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走过了一个弯，一条两米多长的蛇，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用铜铃大小的眼睛瞪着风离，黑蛇恢复了自己原来的长度，吐着猩红的蛇信，威胁的看着风离。
　　“……”和黑蛇四目相对，风离沉默，再沉默。三秒钟后十分识相的退出了楚若离的房间。

　　回忆到此结束，风离浑身无力的摊在了椅子上，不忿的看着眼前悠然的吃着早餐的曜晔。

　　“叫不起来？”一挑眉，曜晔起身，往楚若离休息的房间走去。
　　看着曜晔的背影，风离经过短暂的思索后，出于某种邪恶的念头，也跟着曜晔往自己刚才才离开的地方走去。

　　随着距离的减少，那只蹲在门口的兔子渐渐出现在了两人视线里。不同于上次的郁闷，此刻风离的心情，几乎好到让他想吹一声口哨的地步——不管何时，能见到别人因为同一件事而和自己一样感到狼狈的话，几乎所有人，都会感到开心。

　　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在经过那只眼神热切的兔子时，曜晔扫了那只兔子一眼，随手从身上摘下了一颗珍珠扣子，抛给了兔子。
　　蹲下身子，后腿弯曲，前腿绷直，猛的向上一跃，兔子在准确无比的叼住了那只扣子后，乐颠颠的跑到了一边去。
　　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风离嘴角抽搐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的继续跟着曜晔往里走。

　　“大！……”在两人经过那只麻雀身边时，麻雀不意外的开始准备大叫，但让风离没有想到的时，那只咋咋呼呼的麻雀，在曜晔看了它一眼后，立马噤了声，并悄悄的、一步一步的，退到了墙根……
　　欺软怕硬的东西……风离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满脸郁闷的继续跟着曜晔往里走。

　　接下来，毫无疑问是那头黑蛇。没有像前面那么诡异的情况出现。在黑蛇和曜晔对视一阵后，曜晔平静的说：
　　“我不会伤害他。”
　　“咝——”定定的看着曜晔，黑蛇咝叫了一声，让开了路。

　　看着曜晔走了进去，已经吃惊到有些麻木的风离也反射性的跟着曜晔走。但没走两步，他就不得不听了下来——那头黑蛇，又挡在了路中间，并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若离？若离？”走到了床边，看着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的楚若离，曜晔哑然，实在不明白这样的姿势，他到底是怎么睡得着的。拍了拍楚若离的脸颊，他试图唤醒楚若离。
　　“嗯……”呻吟了一声，楚若离顺着曜晔的手，蹭到了曜晔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休息。
　　“……”看着半个身子直着，却已然睡得很熟的楚若离，曜晔开始相信，刚才的那个姿势，楚若离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若离，醒醒！”无奈之下，他又拍了拍楚若离的脸颊。
　　“嗯……坏东西……”在曜晔怀中，楚若离突然开口。
　　坏东西？曜晔的身子，突然有了些僵硬。

　　“坏东西……别吵，我给你买酒……”喃喃着，楚若离换了一个姿势，眼睛依然还是闭着的。
　　……原来是梦话……曜晔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而此刻，一旁的风离也停止了和黑蛇的对峙，而改为饶有兴趣的看着曜晔和楚若离的互动。

　　“醒醒。”松了一口气的曜晔轻轻加重了力道。
　　“嗯……笨蛋……坏东西……”但楚若离却只是闭着眼，不时的说着梦话，一点也没有醒来的样子。
　　“……”看着楚若离的样子，曜晔无奈，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小家伙？”
　　“……”听到了这个青煈惯用的称呼，楚若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原来是要特地的称呼才可以。见楚若离睁开眼，送了一口气的曜晔不知怎么的，也有了些不舒服的感觉。

　　“啪！”撑起身子，楚若离用力的亲了曜晔一口，迷糊的说了一句，“别吵我，青煈……”后，就继续躺到了床上休息。
　　……
　　…………
　　………………
　　曜晔，在瞬间化成了石雕。而风离，则在短暂的惊愣过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曜晔……曜晔王，你……哈哈哈——”笑得弯下了腰，风离断断续续的说着，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闭嘴！”铁青着脸，曜晔忍无可忍的凝出了一个水球，砸在了楚若离脸上。

　　“……”被一阵冰凉弄醒的楚若离，在呆了一会儿后，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曜晔王？”
　　“该起来了。”丢下了一句话，曜晔拖着风离，用比跑更快的走路方式离开了楚若离的房间。

　　“……到底怎么了？”愣愣的看着离去的曜晔，纠了纠还滴着水的头发，楚若离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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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曜晔王……风离君他怎么了？”饭桌上，慢慢的吃着东西的楚若离在被风离用奇怪的笑容注视了五分钟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不用理他。”曜晔面无表情的回答。
　　“呃？呃……”愣愣的重复了一句，楚若离有些苦恼的纠了纠头发，索性忽略风离的视线，开始专心喂几只动物吃东西。

　　“若离。”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曜晔开口。
　　“什么？”撕了一片肉，喂道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黑蛇嘴里，楚若离抬头看着曜晔。

　　“咝~”叫了一声，黑蛇舌头一卷，把肉片卷进了自己口中后，顺便舔了舔楚若离的手指，催促他接着喂东西。
　　“好，别吵。”拍了拍黑蛇的脑袋，楚若离敷衍到，随手又撕了一片肉。
　　“咝~”叫了一声，黑蛇喜滋滋的刚要品尝，却不妨被一只从空中直冲下来的鸟给叼走了。
　　“……咝！”黑蛇一呆，随即大怒。仰起头，它朝着那只飞到了半空中的鸟咝叫。
　　“啪啪！”拍打着翅膀，那只自称凤凰的麻雀叼着肉，用嘲笑的眼光看着底下愤怒的瞪着自己的黑蛇。
　　“咝咝咝！”注意到了那只麻雀嘲笑的眼光，黑蛇顿时红了眼睛。松开了缠绕楚若离手腕的身子，它用尾巴用力拍打着楚若离的手腕，身子向上弹起，飞到半空中，张开大口，露出尖利的牙齿，像那只飞得正欢的鸟咬去。
　　本来嘴里叼着肉，洋洋自得的盘旋在黑蛇头顶的麻雀，突然看见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血盆大口，眼珠差点没凸出来。
　　猛的一扇翅膀，麻雀以毫厘之差险险躲过了黑蛇尖利的牙齿和猩红的舌头。而黑蛇，只能咬着几根鸟毛，满脸不甘的坠落下去。

　　“啊哈哈哈哈——大笨蛋！”刚一脱离险境，那只麻雀就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大声的嘲笑落到地上的黑蛇。但，它显然忘记了，自己刚才从黑蛇口中强来的那片肉，还没有吃下去……
　　于是，那片肉毫不恋栽的离开了麻雀，坠落下去。

　　见到了这一幕，黑蛇顿时两眼发光的那片肉，头朝上张开了大嘴，就等着它落到自己嘴里。而麻雀，则满脸懊恼的扑打着翅膀，追着落下去的肉。

　　但，谁也没料道，最后，那片肉既没有落进黑蛇的嘴巴，也没有被麻雀追到，而是在落到半空中时，被一道白影给拦截了。而那只麻雀，则因收不住势，直直的冲进了黑蛇大张的嘴。

　　“……咝……”被麻雀那个大脑袋冲进了喉咙，黑蛇一噎，差点没翻起白眼。艰难的叫了一声，它弯下脖子，把那只麻雀吐了出来。
　　“咝咝……”苦着脸，黑蛇用力的吐着蛇信，把嘴里的鸟毛全部吐了出来。

　　而那只撞进了黑蛇嘴里的麻雀，则在跳舞似的转了几圈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小小的眼睛里一片旋转的漩涡。

　　“……奇怪，都吃完了？”而那边的楚若离，则在撕好了肉，等了很久都没见动物来吃后，疑惑的问了一句。
　　听到了楚若离的声音，正努力吐着口中的鸟毛的黑蛇和躺在地上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麻雀顿时精神了起来，转过身，它们满脸期待的看着楚若离……的手，却惊愣的发现，那只手的旁边，已经蹲了一只肥肥的兔子，而那只兔子，正在把那只手上的肉，吃进嘴里……

　　瞬间，黑蛇和麻雀的眼睛，都红了。

　　“若离，”尽管几只动物在一边闹得天翻地覆，曜晔还是如平常一样，冷静中带着些许高傲漠然，“这两天你先跟着我，等我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我就送你到青煈那里。”
　　“嗯……谢谢曜晔王。”应了一声后，想了想，楚若离又有些不自然的补充了一句。
　　“没事。”淡淡一笑，驱散了周身的些许冷漠疏离，曜晔说。

　　“……”好歹先给个书信吧……而一旁的风离，却在见曜晔这么说后，在心里嘀咕。当然，这句话，就算再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此时此地说出来。
　　算了，呆会我去写一个好了……瞟了一眼曜晔和坐在曜晔对面的楚若离，风离暗自想着，总不能诱拐别人家的小龙吧……

　　“曜晔王，时间差不多了。”看了看时间，风离咳嗽一声，说。
　　看了一眼天色，曜晔微微皱眉。
　　该死……如果当初带点人来就好了。犹豫了一下，他终究不放心楚若离一个人呆在这里，沉吟着说：
　　“若离，等下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去完之后，我带你在落日城中走走好吗？”

　　“好。”微微一怔，楚若离点点头，很干脆的说。末了才问，“什么地方？”

　　“三大天魔之一，风惘的住处。”曜晔说。
　　风惘？听到了这两个字，楚若离一呆，肩部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了？”察觉到楚若离脸色有些不对，曜晔带着些关心，问。
　　“……没事。”极短暂的沉默后，楚若离扯开了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青溟界，人间路
　　“还没有见到人？”冷着脸，青煈问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是的，属下已经派人全天观察了，却根本没有任何发现。”底下的人满脸愧色。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闭了闭眼，青煈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挥手让那人下去。
　　“是。”低下头，行了一礼，那人也乖觉的不再说话，快速的退了下去。

　　小家伙……你到底在哪里？这么久了……握紧拳，青煈强压着心中的不安。
　　该死，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开始有了动作，我又怎么会……青煈的眼神渐渐凌厉起来，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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