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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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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来的举动,出乎我的意料,他紧紧的搂住我,不论我怎么挣扎,他只是越搂越紧,他说:“朝夕,我喜欢你,我承认,刚开始,我怀着一份报复的心情来到你的身边,我从日记里看到你父亲对我哥的刁难,看到他对你的付出,念恨而终,我为他的遗憾感到不平,我早该把我哥的事告诉你,但我迟疑了,我怕说出来,你就不会对我好了,我是自私,那是因为我爱你,朝夕,我爱你。”
我看着他:“那就怎么样,难道你爱我,就要我热情的回应你吗?你知道,我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绍信东,别再拿这个当借口和掩饰,除了他,我心里再装不下其他的人。”
“你不可以一辈子都沉静在悲伤中,我哥也不希望你那样,你应该拥有你的幸福。”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回去吧,希望你能把信东没有完成的事业发扬光大。”
以为他会死心了,没想到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颌,霸道的吻下来,那浓郁的气息,让我几乎要晕厥,我狠狠的咬了他的唇瓣,趁他松手之际,我给了他一个耳光:“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他摸了摸流血的嘴唇,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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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没跟绍信西打招呼,并且提前离开了下榻的酒店,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绝堤而出,我对这座城市是有依恋的,它葬着我最爱的人,承载着许多让我遗憾的记忆,我想我会回来的,等我把C市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然后陪在他的身边,终老一生。
悲伤让我十分疲惫,十几个小时的旅途,我都是昏昏欲睡。
回到C市,是桑桑来接我,我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去了她那里,我想静静的休息几天,不想被其他的人打扰。
听到绍信东早就去世的消息,桑桑除了悲痛,还有深深的自责,她抱着我痛哭不已:“都怪我,是我见钱眼开,没想到当初的离别却成了永决,小夕,你恨我吧,如果不是我,你们一定能很快就澄清误会的。”
我摇头:“不怪你,以我和他的感情,就算是相隔千山万水,只要有心,终究会再相见的,他一直不肯回来见我,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我看着他离开,心痛难过,悲伤总会过去的,为着他,我也会善待自己的。”
桑桑哽咽着:“你能这样想,我心里也好受一些。”
不过我还是病倒了,医生说是忧伤郁结和受了凉,病寒入体,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乔正来看我,买了一大束我喜欢的玫瑰,他说:“小夕,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绍信东是我爱情世界里唯一的珍宝,我不需要别人的分担。
乔正又说:“有时候,你就是个倔脾气,认死理,以前我就是太惯着你了,这次你一次要听我的,我把贵婶叫来了,你现在病着,让她来照顾你。”
说话间,贵婶已经进来了,看着我,点头示礼:“小夕,好久不见,你都瘦了一大圈了。这次一定要听我的,我会好好帮你调理。”
一直以来,她都用母亲般的慈爱关怀着我,让我无法拒绝:“贵婶,那就麻烦你了。”
事后我还是责备了桑桑:“不是让你别告诉其他人,我想静一静的吗?”
桑桑说:“我要去队里报到,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哪能放心,想来想去,乔正最可靠,而且我看得出,他还是一心一意的爱着你的,绍信东的死,让你悲痛万分,但你也不能就此将心封闭起来,如果你还能找到一个依靠的人幸福的走完下半生,我想信东会高兴的,而我也有赎罪的机会。”
贵婶的照顾无微不至,她做的鱼汤,鸡丝小包,炒香笋都是我最爱的菜,见我闷闷不乐的时候,她会主动和我聊天。
她聊起了乔正的近况,自从我和他解除婚约之后,乔伯母一直都在为他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条件优沃的女孩子趋之若骛,但他能躲就躲,躲不过去的时候,会去见一上面,最后都不了了之。
贵婶说:“我是乔家的老阿姨了,自从阿正到乔家来,就是由我照顾着,他从小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刚开始,他不大说话,小心谨慎得让人心疼。”
说到这里,贵婶忍不住热泪盈眶,我却听得有点糊涂:“他刚来乔家是什么意思?”
贵婶这才恍然:“小夕,本来这话我是不该说的,但我一直拿你当阿正的妻子,自己的女儿看待,不觉然就说出口了,其实阿正不是乔家的亲生儿子,他母亲以前是乔家的帮佣,我和他母亲共事过,后来他母亲突然急病死了,又无法联系到他的亲人,乔家的先生和太太没有孩子,就收养了他,乔先生和太太是十年前回到C市的,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原来他和我一样,原本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最后被慈爱的养父收养,成了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子,想到这里,我竟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愧疚。
贵婶拉着我的手:“小夕,虽然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我看得出,你对阿正并不是毫无感情的,他很爱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在一起,白头到老。”
我不愿意再接受乔正,是因为不想再伤害他,我有太多的事对不起他,我无法回应贵婶的要求,又不想让她挂心,我说:“这件事我会好好想想的。”
在贵婶的照顾下,我的病好得很快,人也胖了,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红润。
俊宜哥给我打电话,我生出一股隔离感来,说是我最亲的人,我病了以来,他们没来探望过,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现在打给我,大概是因为公司有什么事吧。
我接起电话:“俊宜哥!”
“小夕,你跟绍信东是怎么了,还有那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绍信东,现在成了公司的股东,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当我知道他是绍信西时,我就怀疑过,公司那10%的股份是被他买走了,但那10%的股份在公司占不了主导权,也没什么好惧怕的,我说:“好,我一会儿就到公司来。”
等我赶到公司的时候,俊宜哥说绍信西已经走了,他今天来公司,只是告知他手上拥有的股权而已。
我把绍信西的事全盘托出,俊宜哥态度缓和下来,他安慰我:“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他又问:“那个绍信西,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不过是为绍信东不平而已,我们跟他没有任何恩怨,想必他也不会作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来,而且他手上的股份,并不足以主导公司,另外我私下会找他谈谈。”
俊宜哥拍拍我的肩头:“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马上就要下班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点头:“好,叫上雪姨吧,我也很久没见她了。”
俊宜哥订好餐厅,比较僻静的包间,方便说话,快要开菜的时候,雪姨打电话说有急事,来不了。
他叫了满满的一桌菜,那些菜式,很像父亲在世时,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桌上一定会有的。
我说:“父亲如果看到叶家现在的景象,肯定会失望的。”
“以后会好起来的,俊泽和语诺本来就不成器,语诺死了倒好,免得将来做出有损叶家的事,至于俊泽,他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捅出漏子来。”
“俊泽现在在做什么。”我已经很久不过问公司的事了,跟俊泽几乎没见过面。
“他还能做什么,天天跟着那帮朋友游手好闲,实再躲不过就到公司来坐坐。”说着,俊宜哥突然握住我的手:“小夕,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最看好我们两人,只有我们是真心为着叶家的,所以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好好的联合起来。”
他掌心的温度让我有不好的预感,我把手抽回来藏到身后:“我知道,俊宜哥。”
接着,他拉开椅子,走到我的旁边坐下:“小夕,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结合在一起,对于叶氏,是不是最好的帮助。”
我立即站起来:“俊宜哥,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待的。”
“可我们并不是血缘兄妹呀,而且这些年我们相处融洽,我相信我们不论是在家庭还有事业上,都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不能继续再呆下去了:“俊宜哥,我是个不会把爱情和事业混为一谈的人,我只会敬你为大哥,这样的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了,我想起一些事还没处理完,饭就吃到这儿吧,我先走了。”
我几乎是仓皇的逃出了饭店,我的心很痛,他对我并无感情,所做的不过是想得到我手上的股权,这让我寒心。
我搭车回公寓,在小区门口,迎面站着一个人,夜幕微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绍先生,真巧。”
“不巧,我刚才上去了,你不在,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他说:“我来看你,出于好意,你该请我上去喝杯茶吧。”
想到公司的事,我不能太过尖锐,反正贵婶也在,想必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请!”
我领着绍信西进屋,贵婶给我递眼神,示意她的不安,其实仔细看来,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信东的那份阳光与温暖,不苟言笑的脸,而且他今天穿着深黑色的西装,让人觉得冷。
我对贵婶说:“麻烦你帮我泡两杯茶。”
桑桑的公寓不大,除了客厅,没有能会客的地方,贵婶泡了两杯茶送来,就避到房间里去了。
坐下之后,我先开口:“今天你去叶氏了吧。”
“是的,我只是去告知一声,我作为股东之一,对叶氏未来的一些计划和公司的盈利报享有的一些权利。”
我犯下的糊涂错已经无法挽回,我只想知道他的企图,我伸出手:“欢迎加入叶氏,我们能共同努力,壮大叶氏,这也是对您投资最好的回报。”
他笑了笑,与我握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我反问:“难道你觉得我们会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吗?”
他看着我:“小夕,你不用试探我,这些股份对我来说,没多大多处,但对你来说,只要拥有它,你就可以成为叶氏最大的股东,主导叶氏。”
“那我应该感谢你咯!”
他向我靠近:“小夕,我是真的想帮你。”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与他保持距离:“我想要什么,你不会明白的,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请你好好使用和善待手里的股权。”
面对我冷漠的态度,他摊了摊手:“好吧,我先告辞了。”
他走了,关门的那一刹那,我倒吸了口气,大概是他和绍信东长得太像了,看到他,我总不能控制情绪,甚至有隐隐想哭的冲动。
绍信西走后没多久,乔正就来了,肯定是贵婶怕我应付不了,特地打电话叫他过来的。
乔正问:“他没有为难你吧。”
我说:“他有什么能为难我的,现在不过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我心情不好,央求他:“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我晚饭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