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归尘[盗墓同人]》小语317

10、我懂了

　　——你为我痛是真的，我看到了。可我的疼，只有我自己能看到。

　　解语花扫了眼导航上越来越近的重点，把脸转向窗外。
　　——解语花，你有没有非救不可的人？
　　——没有。
　　是什么时候谁问自己的话，已经不记得了。解语花只记得从记事起，爷爷说过的话，全都是正确的。解语花也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被作为家族的一个工具养大的。
　　所以，想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怎么做，只有一个选择。
　　现在解语花觉得自己应该什么都不想，只要车开的快点，再开快点，直接解决了王八邱，带回解沉语，今天就彻底结束了，就不用面对自己心中出现的丝丝迷茫。

　　歇斯底里，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感觉，歇斯底里的绝望，歇斯底里的痛苦，歇斯底里的愤怒和屈辱。意识好像抽离了身体，停在空中，变的稀薄就要散去。
　　“砰！”
　　一声惊响的踹门声唤回我的意识，门外还有阵阵熄火和刹车声。

　　“cao！这小白脸这么快就来了！”

　　心跳起伏跌宕中，我别过头努力望向一楼，花儿爷……你终于来了……绷了太紧了精神终于松开，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合上眼，轻喘出一口气，身子从桌子上滑下跌在地上，后背倚在桌腿上。

　　解家的伙计已经和王八邱的伙计打了起来，解语花借着棍子几下直接翻上了二楼，一棍子顶在墙上，抓着棍子直接翻近到王八邱身前，接着全身力气窝心一脚，棍子往前一送，直戳在王八邱喉头，王八邱整个撞墙上。

　　他转身把西装外套抛在我身上，我抬头正好对上他视线，皱着眉的眼睛，浑身散发着戾气。

　　楼下的形式明显的一边倒，解语花带来的都是解家的好手。
　　“呸！”王八邱吐出一口血沫，“解当家这是借着英雄救美来挑场子来了！”
　　王八邱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盯着解语花阴冷厌恶的表情，极其想激怒他：“这妞爷玩着不错，不就是盘口么，特么送你了。”
　　“爷只要你狗命一条。”

　　“当家的，都完事了！”一个伙计跑上来回话。
　　“让拳脚不行的伙计们去学学怎么动手，打死了算。”解语花淡淡的说，眼睛撇过被自己扔下楼梯的王八邱。“”
　　“是。”

　　我静静的看着，花儿爷，如我所料，你终究会赢，不论如何。
　　看到了他的鞋尖走近，他蹲下看着我，眼神闪烁，终究我们都不发一言。过了半响，他先发问：“能走么？”
　　我点下头，靠着桌子起来，还没站直就疼得倒吸一口气。
　　他伸手扶住我，道：“先上车再说。”他打横抱起我，下楼。
　　我眼前他粉红衬衫上已经干了的血迹上又溅上的血迹。我抬头盯着他，依旧是这个角度，依旧是这张脸，只隔了几个小时，花儿爷，或许从始至终，我对你的了解，太过自以为是，太过一厢情愿。

　　“叫医生来！”他把我放到床上，吩咐管家，“等下，先叫俩个丫头过来。”
　　“先让丫头帮你洗个澡，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哪里有伤。”
　　“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
　　“当家的，您去清洗一下然后检查检查哪受伤了吧，叫了俩个医生。”管家跟着解语花身后道。
　　“好。等会里面的医生出来了，让他去见我，算了，还是我过来吧。”
　　解语花只是有些皮外伤，简单包扎好之后，换了身衣服过来。
　　“怎么样？”
　　“姑娘四肢的几处伤不是很严重，只是腰上的瘀伤有软组织挫伤，还有尾骨骨折。另外姑娘的精神收到了很大刺激，除了按时吃药敷药外还要安心静养。”
　　“你跟着去拿药吧。”解语花吩咐完管家，推门进去，对两个丫头说，“你们先下去吧，别多话。”

　　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脑海里空空的，也不想说话。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悲喜担心焦急恐惧混杂，心应该是累了，所以把什么都清空了。
　　他坐在床边，月光照在他柔软的头发上，依旧是醉人的美，缓缓开口道：“对不起。”
　　我心下越发赌了起来，却又找不到源头。解沉语，你是自己心甘情愿去的，就算意外落入了王八邱手里，他也去救你了……可为什么还是有东西抵在心间。我越想越乱，双手伸入头发里，将头抵在膝盖间，终是咽不下，深吸一口气，问：
　　“花儿爷，你为什么带我去？”终于还是问了，我侧脸看着他“为什么不带霍秀秀，你们的关系，道上都知道不是么。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总比青梅竹马要忍心许多？”

　　他看着我，眼里是痛。我看着他，心里是疼。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关于秀秀和我，我小时候的世界观和长大之后的是相反的，我喜欢小时候的日子，无忧无虑，有恶作剧还有调皮捣蛋，和秀秀在胡同里啃冰糖葫芦。霍秀秀和那些日子是连在一起的。”他停顿了一下，“后来我做了当家的时候，去美国养伤的时候，秀秀都陪着我。等于这个人，经历过我童年的快乐，也和我共患难——”

　　“我懂了。”不想再听下去，我打断了他。被子挡着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将头埋在膝盖上的被子里，滚在眼睛里许久的眼泪终是落了出来，憋着维持平静的声音，“我要睡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