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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似有心事 ...

  •   三日后,韩子墨便带着满满十多车白缎,回到烟州,家都来不及回,就领着人,调配起各色染料,准备印染这批素缎,但凡想见他的人,都要到染坊里找去。

      苏文慧与贺逸钱便带着张耀去了染坊,听韩子墨聊了会子这趟的并州之行的趣闻,苏文慧便将话题转向张五娘:“前两日听张公子提起,你夫人的身子不好,正好前阵子逸钱犯病时,多亏冉三叔请来一位云游郎中,医术高明的很,几贴药下去,就能活蹦乱跳的了,本来我们想带那郎中给你夫人瞧瞧去,只是我们与张公子去寻了他两回,都不在药庐里。”

      韩子墨听着一愣,看了眼苏文慧,又无奈的瞥了眼张耀,怕他与苏文慧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片晌不语后才惆怅的点了点头:“她那是老毛病,时好时坏的,慧娘你有心了。”

      贺逸钱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压下心头的一股酸味道,扭头对张耀笑道:“韩公子伉俪情深,夫人一直不得康健,他也也是心如刀绞。你明日随我们再走一趟吧,夫人病情总不能这么拖着。”

      “我这里替内人谢过贺兄。”韩子墨起身客套道。

      “明日就算把那凤尾山翻过来,我也要都把那郎中揪了来。”张耀从椅上跃起,自从苏文慧答应带人去看他妹子,到今日已经三日,他随贺逸钱冒险上小凤尾山找过两回,他郎中都正好去采药。

      韩子墨费解的打量了张耀几眼,不是他想轻瞧了了这位内兄,实在是这个赌坊霸王、红楼将军没在他眼前,做过什么值得人称赞的事来。不想自己出门才短短半个来月,这位与人说上三句话,便能厚着脸皮称兄道弟的内兄,居然也能入得苏文慧夫妇的眼,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次日,贺逸钱与苏文慧真的带着他,第三次上了凤尾山,这一回可算是见着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五短郎中。

      “赵郎中,您可让我们好找啊。”苏文慧远远的便看见他在屋外头,煮着什么东西,奔过去嗅了嗅:“这煮得什么,还满香的。”不客气的拿起了双筷子,夹了点儿想尝尝鲜。

      “我掏蛇蛋去了,夏日蛇多蛋多,可是马上就要孵出蛇来的蛋,却不好找。”赵郎中手上的动作不停,笑着向她道:“这可是好东西,游龙戏凤,夫人尝尝看。”

      苏文慧正吹着气,准备要往嘴里放,赵郎中又道:“这可是我找遍了凤尾山,才寻来的这些今日便要出壳的极品赤蛇蛋与长尾雉。先放药里蒸熟,去了壳切块,再加十来种补药焖了一个多时辰才焖好的,大补啊。”

      苏文慧听他这么一说,吓得丢了筷子:“赵矮个,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不实货,这道药膳可是极好的,四季都吃得,就算重伤不瘉,奄奄一息,吃了它,次日也能恢复体力。”赵郎中捋着胡须,对自己的杰作可称得上满意极了,又取了双竹筷,递给她:“这东西可不易撞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我吃不来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想想她都掉鸡皮疙瘩,还益补呢,苏文慧侧身一避,躲到上前的贺逸钱的身边。

      “夫人可别小瞧了这些东西,这可都是好东西,我还有一锅田鼠干,那可是我喂食了三年巴豆的,博物志里有云:鼠食巴豆三年,重三十斤,大补啊。”赵郎中见她不敢用,便招呼贺逸钱:“大当家也可以试试。”贺逸钱上前,夹了一块,苏文慧翘起大拇指来,可她自己却依旧躲着,借口成了:“我怕胖。”

      赵郎中这时才看见他们身后还有一人,正好奇的望着他的小药庐。

      “这位兄弟可想尝尝。”赵郎将筷子递到张耀面前。张耀见贺逸钱吃了,硬着头皮也接过筷子,尝了一小口,微皱了眉:“这味有点怪,还有股苦味。”

      “废话,我可是放了十多味的药材。”赵郎中见自己做的吃食,有人吃,很是高兴:“我这还不少酒了,要不要也尝尝,这么的季节吃我这清凉解毒辣酒,是最好不过的,可惜贺大当家不能喝,不过我也备了下灵芝山参酒。”

      张耀一听有酒,也要来一杯,赵郎中迈着短腿抱来了两小坛子,分别给贺逸钱与张耀各倒了碗。

      “他们这是要开席呢。”苏文慧瞥了贺逸钱一眼。

      张耀喝了一口,却从嘴里拉出一只象虫脚的东西来,惊喊道:“这是什么?”

      “不就是只蜈蚣脚,大惊小怪,你瞧着。”赵郎中打开坛子,给张耀看了眼,张耀捂着嘴,险些连隔夜饭都呕出来:“竟然拿这么多蜈蚣来泡酒?”

      苏文慧掩嘴暗笑,不动声色的瞥了贺逸钱身边的酒碗,怀疑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逸钱却是喝了一碗,而且与赵郎中说明了来意,请他城里走一趟,给张耀的妹子把把脉,两人又将他拉到一旁,贺逸钱轻声道:“这人会听色子,烟州的堵坊如今都不让他进了,我不是说想四处走走,就带他去吧,见着堵坊便把他丢进去一两时辰,平日就让他给你打打下手,他连极轻微的差异,都能听的出来,想必是诊脉定是很准。”

      这是苏文慧的主意,烟州的堵坊不让他进,那就换家不认识的进呀,直到‘天下谁人不识君’之时,他没准还跟着赵郎中,学成个悬壶济世的手艺来。

      “到时这种捉蜈蚣,挖蚯蚓的粗活,你也不必自己动手。”苏文慧望着一脸煞白的张耀,轻声补了句。

      赵郎中眸子一亮,心想贺逸钱的话太有道理了,他趁还走得动的时候,游遍天下,正愁拐不着一个好苗子,打打下手,传传衣钵,转身走到有气无力的坐一旁,问候赵郎中诸位祖宗的张耀面前,左看三圈右看三圈,而后便以要张耀拜他为师,给他作条件,下山给张五娘看病……

      张五娘从韩子墨的口中,得知张耀即将随郎中学医,张耀又为苏文慧与韩子墨的关系辨解一番,这让张五娘心宽了许多,又经赵郎中的医治,不出半个月,她的病情便有了明显的好转,赵郎中为她开了副平安方后,便要张耀卷了铺盖,随它云游山玩水去。

      张耀见他的确有能耐,屁癫屁癫的收拾了一马车的行李,又向张五娘开口要了三百两银票,随赵郎中走了……

      韩子墨依旧每日都埋首在他的染坊布庄里,连镜建起了江南最大的纺织庄子,贺逸钱领着一班木匠,既要忙着小院的扩建,又接些打家具、建屋筑庙的活儿,而几家寨子更是埋头植桑种粮,聚福楼聚全楼便由苏文慧打理,她的香腻子,则通过郑家的关系网,以韩家商号的名头,仅一个月便名满天下。

      张耀师徒,更是成了各地堵坊的魔魇,视钱财如粪土,为平民义诊而不收钱的侠医,苏文慧在各地分铺的起动资金。

      贺逸钱隔三差五的都会到贺家坡,看看小院的工程进度,顺道回家里瞧瞧,给家人带些日常所需及各种吃食。

      不管他来不来,云娘每日清早都会立在门边等着,只要见着贺逸钱远远走了来,她都是第一个笑着迎了上去:“谦哥哥,正盼着你来呢,我做了几个荷包,走时给二带给姐姐他们玩吧,这个我来拿。”云娘笑着伸手抢过贺逸钱从骡车上搬下的一大篮子熟鱼卤肉,吃力的提着就走。

      贺逸钱见状,急忙上前阻止:“你提不动,我提吧。”

      这时赵氏听见贺逸钱的声音,从屋里迎了出来,云娘转身望了眼骡车:“我没关系的,车上的东西还多着……”突然似乎脚下一滑,啊的一声,眼看着就要滑倒,贺逸钱伸手想要扶她一把,不想云娘依旧未能站稳,顺势摔在了他的怀里:“谦哥哥,我……”

      贺逸钱连扶她站稳,伸手提过篮子:“这些太重,我来提,你先进去吧。”

      云娘幽幽的滑下泪,声音也微微有些哽咽:“我只是想能帮你做些事,不想却是连这些小事也做不好。”

      贺逸钱停下步子,转身安慰道:“这是怎么说的,这些小妹也未必提得动。”

      “外头日头还晒着呢,你们有什么事,进来再说。”赵氏自云娘滑倒那会子便立住了瞧着,此时却笑着上前招呼,也帮忙抱了一个半大不小的酒坛子,而骡车上,还摆着两三匹的丝麻混纺的料子。

      云娘长得好,又娇弱,就刚才那一滑的万种风情,赵氏就不信,贺逸钱会不动心。她心里虽有些个瞧不上云娘,心知看似娇娇弱弱的,却不像是个安份的人儿。

      但细想想,苏文慧不是个好说话的,明明自己是嫂子,却要处处看她的脸色,甚至有时赵氏觉得苏文慧就是故意把她的丫头使唤,里子面子都不给她留。

      而云娘却是任你怎么说,都和和气气,不温不火的人儿,虽说在贺逸钱的面前,水性了点儿,但面对其他人,她还是极端庄文静,似乎比如今的苏文慧,更象刚进门时的苏文慧了,而且赵氏自认为,贺逸钱也很关心云娘,若不是她住这,赵氏想,没准贺逸钱不会提这么多好东西来呢。

      再说今非昔比,如今贺逸钱外头接了几桩生意,单单铺子里,仅伙计就七八个,没准过不了多久便能还清债,挣下一大笔银子来,云娘这么个能对她言听计从的弟媳妇,她这当大嫂的,想借点什么,让二弟帮个小忙儿,还不是让云娘说上一句话的事?而那个慕炎,了不得就几两银子帮他聚个亲完事,这在贺逸钱刚回来那会子,对他来说可能困难些,可如今,就冲着贺逸钱能隔三差五的提一大堆东西回来,赵氏就知道即便他拿不出数百两银子来,可是几十上百两还应该是有的。

      赵氏觉得哪天她真要去与张氏提提这事儿,如今但凡有几个钱的人家,谁不是个三妻四妾儿女成群的……

      “二弟呀,你快别忙了,先屋里坐着歇歇,云娘,你陪着二弟说会子话,这些我来忙就行了。”赵氏将酒坛子抱进厨房,又拎走贺逸钱手上的篮子,推着贺逸钱,很热心的让他堂屋里坐着去:“我一人还麻利着些,你在这反碍事。”拉了拉云娘的衣袖,挑了挑眼,暗示她将贺逸钱拉堂屋去。

      云娘会意,点头暗暗谢过她,掩嘴轻笑道:“嫂子说的是,瞧你满身大汗,剩下的都是些布匹,可别沾了你的汗味儿。”

      “那有劳大嫂。”贺逸钱想想也是,便自己往堂屋去:“小妹和娘呢。”

      “老林家的那个四姐儿今天回门,特地交待娘让小妹过去与她说话呢,你侄子侄女,娘也都带去了,老三媳妇给地里送早饭呢。”赵氏瞧着那几匹隐隐泛着丝光的料子,笑弯了眉抱进来,佯装斥责:“老二,这些料子不便宜吧,在乡下地方,打扮的象大户奶奶似的,象什么话,可别浪费这个钱。”

      “连家伙计送来的,慧娘说乞巧节快到了,叫我先拿了几匹来,给云娘小妹和孩子们做身新衣裳。”贺逸钱接过云娘的茶,坐下喝了一口。

      赵氏嘴角抽了抽,更坚定了把云娘与贺逸钱推作堆的决心,虽然五天前,她才从贺逸钱的手中分得了一匹料子,但那不过是靓青碎花麻料子罢子,敢情好东西,苏文慧从来都只想着小妹。

      赵氏皮笑肉不笑的戏谑道:“慧娘说?我看没准是你自己说的吧,云娘,你瞧瞧你姐姐对你多有心,还没商量过门,就给你备下了。”赵氏绝不信苏文慧会给云娘料子,心想没准这是贺逸钱自己的主意。

      “嫂子,慧娘没别的意思,只是给她们做身出门衣裳。”贺逸钱不明白赵氏的意思,这几匹布的确是苏文慧让他带的,乞巧节是女儿节,未出阁的女孩子家都要上月老庙烧柱香,苏文慧曾答应小妹,给她做身漂亮衣裳,而即然小妹给做了,总不能把云娘落下,至于张氏几人,苏文慧也是觉得乡里人,穿缎子有些不伦不类,且他们也不该靠她养活。

      “得,慧娘给的就慧娘给的吧,你们先聊着,我就不在这碍眼了。”赵氏笑着,转声出屋去了厨房,中途还偷瞧了他们一眼,似乎见着什么暧昧的事一般。

      云娘低着头,瞅了贺逸钱一眼,轻声道:“嫂子尽会取笑人。”便也在桌边坐下:“炎哥在铺子里,还住得惯吗?”

      “还好,与二妞也有个伴。”一提起孩子,贺逸钱的脸上便带了笑。

      “他有了玩伴,便不想我了,不知道我可想他想得紧。”云娘看着他,语意双关道,贺逸钱却没听出来:“这好办,下回我带他一道来便是了。”

      而这时钱氏提着空篮子进来,但云娘低着头,似乎没看见,带笑道:“谦哥哥,你对我真好。”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钱氏听见:不屑的问:“二哥、云娘,你们都聊什么,这么高兴,我怎么听着什么好啊坏啊的。”放下篮子转了话题:“二哥,嫂子近来可好,什么时候我也去瞧瞧你那铺子去,听长旺家的说,大着呢。”

      苏文慧搬到铺子里去的前一天,悄悄塞了一两银子给钱氏,又当众人面给了她一两,让她帮忙给工地的伙计们做饭送饭,食材则由贺逸钱回乡时一并带来,毕竟小妹一个女孩子家送饭不合适,而两妯娌相比较,苏文慧更瞧不上赵氏。

      贺家人的钱,都由缍氏收着,钱氏得了这一两银子,别提多高兴,加上先前苏文慧的小恩小惠,她简直快把苏文慧当菩萨供。此时,看云娘,就象看个狐媚子。

      “都是些木料,乱着呢。”贺逸钱应付了句,便起身:“我去那边瞧瞧。”云娘听着,无奈的起身送他。

      “谁好谁歹可要瞧仔细了,别让人糊弄了去。”钱氏斜了云娘一记,见着边上放着几匹布,也笑了:“这才多久呢,二哥又带料子来了,这料子可真好看。”

      “这不乞巧节要到了吗?姐姐要给我与小妹做身出门的衣裳,剩下的就给孩子们。”云娘轻声轻气的说了句,看了钱氏一眼,眸子里笑却像是准备看热闹,这几匹料子可够做上好几身成人衣裳。

      “二嫂想得也对。”钱氏嘀咕了句,便不再说什么……

      当夜,赵氏便把云娘摔在了贺逸钱怀里的事儿,当笑话说给张氏听:“老二如今也是有身家的人了,不比往日,可偏偏性子软得很,什么都被慧娘把持着,以前她是娘家帮着过,我们不敢说她什么,可如今那铺子,可实打实是二弟的营生,让二弟娶个小的,怎么说都比什么都由慧娘说了算要强些吧,更何况二弟还真是心疼云娘呢,我就不信,慧娘会给云娘那么好的料子做衣裳。”赵氏为自己的慧眼如炬,火眼金睛,扭着腰得意了一把:“至于那小的,他又不姓贺,将来几两银子打发了就是。”

      张氏此时听赵氏这么说,又觉得有道理,儿子如今做了大买卖,若能三妻四妾,倒也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钱氏从张氏窗外头经过,无意间听到这些话,轻呸了声,喃喃道:“真不是个东西。”贺家婆媳在晚饭时,就进行了场对剩余布料的争夺战,可惜钱氏因是三房,辈份小了点,只得了两身儿子的衣裳。

      贺逸财挑水进门,看见钱氏那怪样儿,喊道:“你干嘛呢?”

      “找兔子呢,白养了这么久,都不听它叫唤一声。”钱氏没好气的胡诌了句,去帮他卸下担子。

      “说什么糊话呢,你几时听过会叫的兔子?这不好好的在笼子里吗?”贺逸财用下巴指了指院角的小笼子。

      张氏还真与贺逸钱谈了几回云娘的事,贺逸钱只敷衍说答应过师傅,云娘不能给人作妾,而且也快有她的家人眉目了……

      三个月后,韩家已是日进斗金,在南方一带无人不晓,连境成了并州首富,加上他与烟州知州府的关系,连着并州知州,都对他礼遇有佳。

      秋收时节,菊开遍野,桂满枝头,苏文慧带着二妞与一个她买来与二妞作伴的小丫头,在刚搬回的新院子中亲手种菊。

      “你们两扶着,我来填花泥。”苏文慧用小铁铲子取来花泥,无意间抬头,正好见着贺逸钱斜依在环廊的梁柱,望着她们觉思不语。

      “看见我们在忙,也不知过来帮个手。”苏文慧提了提手上的小铁铲子,嗔了他一眼:“还愣着做什么?”

      贺逸钱还真是看失了神,经她这一提醒,才面带浅笑走了过来,接过苏文慧手中的铁铲,心平静气的铲着花泥。

      可是苏文慧却从他突而一顿的手上,看出他心里有事,支退了小丫环莲儿,与二妞一道扶着那盆菊:“你怎么了?寨子里发生了什么?”一般铺子里的事,还不至于让他揪心。

      贺逸钱看了眼二妞,抬头对苏文慧道:“无事,一会儿再说吧。”慈爱的笑对二妞:“我们帮娘种花,要不要叫娘做些好吃的,犒赏犒赏我们呢。”

      “好啊。”二妞最喜欢苏文慧的手艺,听到贺逸钱这个建议,高兴坏了:“二妞要吃甜蛋糕,有牛奶味的,还要桂花冻……”

      “这有什么难的。”苏文慧一口应下,瞥了眼贺逸钱:“你呢。”

      “只要是你做的。”贺逸钱铲着土轻声道,苏文慧面色微微一红,低头继续用心扶着五色千卷秋,瞬间便把今晚的菜色想好了:“那你也要搭把手,可不能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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