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何谓惊世骇俗 就算，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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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就这么成为了赊账的凭证。
路希不知那匹黑马的名字，那就姑且叫它小黑吧……
路希想着小黑之前被交出去的时候它那眼神中传来的哀怨和指责，真是让人怜惜。不过在两碗炸酱面以及两人羞于启齿的原因面前，它的抗议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路希只能望着它，在心底默默的说，坚持住孩子，你的主人一定会把你赎回去的。
由于方术胤“痛失爱马”，路希的态度也变得柔和起来，两人的阵型从刚开始的一前一后便成了并肩而行。虽然直至路希到家二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流，可大概是因为“共患难”过，两人就那样沉默走着也没觉得尴尬，又或者，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两人都不知如何提及，正在各自消化中。
回到宅子，方术胤便一言不发径自离去，路希在门口吹了会儿风提步迈入。进了屋子，路希刚伸了个懒腰欲要舒活舒活筋骨就听见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听那声音杂乱无章的，路希心下奇怪，难道是路毅？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几步过去拉开门一看，可不就是他家小破坏王嘛，不过……这小子怎么低着头一脸忧郁样呢，路希看看天色，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莫不是才上了几天私塾就开始逃学了吧。”
路毅闻言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话也不说的挤开路希，朝自己屋里行去。
路希被他挤得一个踉跄，站稳之后翻了个白眼，他这又是怎么了，莫不是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多愁善感？想罢扭头喊到：“我问你话呢！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这回路毅倒是答得飞快：“没有。”
路希被噎得一愣，嘴角抽搐，忍了忍快要冒起来的心火，跟去他房里一看，路毅正坐在桌子旁垂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
路希猜想，看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这摸样……莫不是失恋了？是啊，青春期的小孩子嘛，感情正是萌芽期，现在他每日上学接触的人也多了，对哪家小姑娘产生点想法，这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嘛。那她作为一个长辈，是不是应该开导开导。
路希回想了下所有知心姐姐的版本，凑到路毅跟前，咳了两声，用自认温柔的嗓音开始了她的开场白：“小毅啊，你这是怎么了？来，跟姐姐说说，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嘛。”
路毅一个激灵，抬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路希：“你能好好说话吗？捏着个嗓子就以为自己是淑女啦？”
路希额角血管一跳，心中重复，不要跟小孩子较真儿，他们不懂什么是女人，然后硬生生扯出一个笑脸：“那你跟姐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失恋了？”她这次开口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失恋是什么？”
“额……”路希想了想，不能太深入污染小孩子的心灵，遂解释到：“失恋就是你很挂念一个人，很想跟他在一起，可是又不能跟他在一起，然后你就非常难过。……你的明白？”
路毅听了眼睛睁大一瞬，皱着眉头叹到：“我原来是失恋了啊……”
路希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就猜出了症结所在，吃惊同时暗自佩服自己，这样的天赋前世没去当心理医生真是有些可惜呢，得意之后又轻声试探：“你……是因为谁失恋的啊？”
路毅瞄了瞄路希，再叹了口气，低下头想了想，瞪着路希威胁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许笑我！”
路希继续作知心姐姐状：“不笑不笑，这样的事情很正常的嘛。谁没个失恋的时候呢，是吧？”说罢，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然后她看到路毅犹豫了会儿，说出了这样一个答案：“白先生……我不能再跟白先生在一起了，好难过。”
“……!”
路希在这之前想了无数个答案，什么私塾同学的妹妹啦，什么上学路上碰到的小姑娘啦，甚至学堂里出现的“祝英台”啦，……唯独没想到是如此信息量大的答案。首先，他并不是一个妹子，其次他们年龄相差如此之大，除此之外，这还是一场有违古人伦理的师生恋……这孩子还能不能再前卫一点了？
而且……他话里面那个“再”字真是画龙点睛惊世骇俗！！这么说，他们还已经在一起过了！？就算，就算路希是二十一世纪新人类，什么狗血虐恋没见过，可这是她第一次当知心姐姐，经验尚浅，如此巨大的信息量还是瞬间就埋没了她的思维能力。
作为一个经历过欧美文化洗涤的青年，她并不反对同性相爱，若是真心相爱那么年龄也不是个问题，若是前面两项都不是问题，那还在乎什么师、生、恋！……但是，路希看着眼前唉声叹气的路毅，她实在无法对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淡定的说出“真。爱。至。上”这几个字。
路毅见路希虽没笑他却一脸便秘的看着他，恼怒道：“你这是什么反应啊，说话啊！”
路希的思维还在掐架之中，她是要鼓励少年勇敢追求真爱，还是要掐断他无望而青涩的不伦之恋，都被路毅这么一吼纷纷搅成了浆糊，她只得回吼道：“你这是为什么啊？少年！”
路毅听见路希的问话，眼里居然瞬间凝了水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白先生他……他得了重病就要死啦……，我以后……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他啦。”说罢，小嘴儿一扁，就抽泣了起来，金豆豆唰唰的往下掉。
“啊？”路希闻言愣住了，默了一默，恍然大悟“啊！”原来他说的“不、能、再、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啊，……他这是哪门子的失恋啊，害她胡思乱想吓破了胆。
路希心里刚松了口气，转念细想路毅说的话又愁了起来，这白先生几次见面都好好的，感觉身子骨还不错的样子啊，怎么说病就病了，还一病就是要命的重病……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这孩子又搞错了。路希看着低头抽泣的路毅，奇怪道：“我看白先生身体不错，不至于吧。你听谁说的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路毅听了抽抽噎噎的答道“能有什么误会啊，我今儿一进学堂就没见到白先生，……呜……账房的严先生说白先生今日不爽利让我们自行学习，后面几日也不用来了。……我虽失望，倒也没多想，哪知道……哪知道……我午饭过后偷偷去看白先生，居然就见他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呜呜呜”
路希听他娓娓道来，越听越是好笑：“这样你就判定白先生要死了啊？你这傻孩子！咳嗽不止能有什么啊……大不了就是得了风寒嘛。”
却没想，路毅听了她的话瞬间怒不可遏：“你懂什么啊！当年我娘就是因了风寒才会一去不回！！……那满屋子的药味我最是熟悉了，我娘当年就是白先生那个样子一天咳到晚的，咳着咳着，人就没了！他们也说我娘不会有事的……”
路希先是被路毅的脸色吓了一跳，再听他言中之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惊的不是他发怒的原因，而是他娘的死因。她虽然知道他娘去得早，却不知他娘竟是因得风寒而死，虽说古代医疗实力低下，可风寒对于富裕人家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大病。他娘是孙家的正室，一个当家主母得了个风寒就随随便便的死了……路希想到此处出了一身冷汗，那只有两个原因可以解释，要么他的父亲乃至整个孙家都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要么……就是有人蓄意谋杀！
路希想告诉路毅，事实不是这样的，风寒这个病只要好好医治是死不了人的。可是，对于他娘过世的原因，若不是只因风寒，那么，另两个原因，无论哪一个都比他现在以为的来得残忍。……她说不出口。
路希平静了下自己的心绪，捧起路毅的脸对着她的，郑重说到：“路毅，你听我说，白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风寒这个病吧，因人而异，你娘当初……身体没有白先生那么好，一般来说，男子染了风寒是不会有事的，你信我，嗯？”
见路毅听了无甚反应，路希又补充到：“这样好了，明日我们一起去私塾看白先生，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好不好？”
路毅盯了路希半响，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路希这才放下心来，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不要担心，你看我从没骗过你吧。”
路毅闻言又轻轻点了点头。
路希见路毅真是从未有过的乖巧，想了想又试探问道：“你上私塾才没几日，怎么就如此喜欢白先生呢？”
路毅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路希：“我告诉你你不许笑我……”
路希听了心里一咯噔，怎么又是这句话！为了维持大脑的正常运转，她伸手够向桌上的茶壶，迅速为自己倒了一杯安神茶，端起就灌。……可是还是迟了。
路毅的答案已经飘然而至：“我觉得，白先生像我娘。”
“噗！！！”茶白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何谓惊世骇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