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公子如玉 路希吓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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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撒在微凉的露珠上，四合院里已是一片生机勃勃。
“路！！毅！！你给我站住！！！”一声怒吼惊起院外飞鸟无数。
“哎哟，哎哟，大婶你别激动啊。”
“激动？我看是没把你打疼张不来教训！”
“哎！你够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嘛，一点小事，如此动怒！”
“小事！？你这是第几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有种你别跑！”
“有种你把扫帚放下！！！！”
这样的“暴力”戏码，近日在四合院里已是家常便饭。自从路毅喜欢上了厨房，不是打翻了路希的作料，就是偷吃了她刚做好的点心，再不然就玩坏了她的厨具，简直一个混世破坏王！刚开始，路希还会好好跟他讲讲道理，现在早已失了耐心，追着就是一阵打。
今日两人的闹剧又是在筋疲力尽中闭幕。
路希边喘气边思量，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眼看着宫里的审核期限越来越近，要是交不出满意的东西，失了生意倒是小事，损了小侯爷的面子，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不行，得想法把这小子支开。
路希垂眼默了会儿，心里浮上一计，不如，送这孩子去念私塾。一来她便有充足的时间筹备点心，二来嘛又可让人帮忙管束路毅，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痛苦怎么能让她一人独享呢。
定了定神，路希严肃道：“像你这般大的孩子不应整日贪玩，要多思进取。我今儿就去打听打听，要是有什么合适的私塾，明儿我就带你去念书。”
“念私塾？”
“嗯！”路希看路毅一副呆滞的模样，心道，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哪知下一刻，路毅一蹦三尺高，嘴里嚷嚷着“太棒啦，太棒啦！我要去念私塾咯！”
路希把到嘴的教唆又咽了回去，心下讶异，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一心向学，刚想到这儿又听路毅接到：“以前我家都是单独请夫子来教，太无聊了，整不了几次人就跑了！我一直想念私塾来着，人多热闹，那才好玩儿！”
路希头上黑线，感情您老上私塾就是为了玩儿啊，整一个不够还想整一群？……这就对了！勤奋好学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那就这么说定了！”
翌日，路希领着路毅犹豫着站在一间稍显破旧的私塾门前 ，抬眼便见“太白私塾”四个大字，两人俱都默了默。
路毅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确定……就是这家？”
“是没错吧……顺着青阳小街一直走到底……”路希也稍有些犹豫。
“那里面怎会如此寂静，是不是弄错了？”
“应该错不了，我们一路行来，也未见别的私塾。”路希见路毅皱着小脸，又补充到“我都打听过了，这儿的教书先生不错，而且收费也不贵的样子。”
路毅心想……你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
“要不，敲门看看？”
笃、笃、笃
“…………”
咚、咚、咚
“……………………”
嘭！嘭！嘭！
“二位有何贵干？”温润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却不是从门里传来的，而是在路希的身后。
路希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便见一位“混搭”风的男子满脸笑意的立在那里打量他们俩。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高大，面色偏白，一头青丝随意绑在脑后，五官虽不出挑，却衬得那一双淡墨的眸子亮的出奇，月白锦袍扎在腰间，裤管也撸到了膝盖，脚踩草鞋，一手提着竹片编织的篓子，一手持棒，双脚并拢站在那里，整个人虽有些邋遢却给人一种迎风独立、温文尔雅的感觉。
“额……我们是来念私塾的，可是，里面似乎没人……”
男子恍然“原来如此，在下便是这私塾的教书先生，敝姓白，单名一个苜字，今日不巧是私塾每月例假，所以孩子们都没来。”
“例假？？”
“嗯，每月依照惯例放假的日子。”
…………………………………公子你知不知道有些句子是不能这么简短的呢。
方才他说他叫什么？
“姓白……名目…………白目！？噗哈哈哈哈哈”
白苜看着眼前弯腰笑得毫无形象的女子，一脸的疑惑，仍是耐心解释：“姑娘是否有误会，苜是‘采采芣苜，薄言襭之’的苜。”
一旁的路毅也忍不住摇她，“有什么好笑的！”
路希心道，你们这俩古人自然是不懂了，好不容易收了笑，擦了擦带泪的眼角，才抱歉到“不好意思，恕我失礼了。”
白苜倒是毫不在意，温柔一笑， “姑娘贵姓？”
“免贵姓路，名希，这位是家弟，名叫路毅。”
“路希姑娘……”白苜垂眼琢磨了会儿，又道“两位进去说吧”，说罢，开了锁，领着路希他们进了私塾。
进了门去，便是一片绿荫，绿荫中间横一条窄石板路，走到路的尽头，便见一间宽大的学堂，虽稍显陈旧，但给人一种整洁肃静之感。
“二位请稍坐，待在下回屋整理下仪容，再与二位细谈。”见路希颔了颔首，白苜转身顺着学堂旁的小路去了后面。
推开学堂大门，路希领着路毅转了一圈，高兴道：“这私塾看起来倒还不错嘛”，虽然先生名字是雷人了些，转身只见路毅已经随意挑了一张课桌坐下，摇头晃脑的胡乱比划着，这儿摸摸，那儿瞅瞅，满脸兴奋之色。
路希心下好笑，又有些被这样的童真感染，想起上一世自己的学生生涯，突然颇为怀念，思绪还未飘远，就被温声打断了。
“让二位久等了。”
路希扭头一看，只见白苜已经换了干净衣服立在学堂门口，虽是换了一身儿，但穿的依然是件月白色的袍子，款式做工都相差无几，没了草鞋和竹篓的陪衬，倒是越发风度翩翩。
白苜扫了一眼兴奋的路毅，微笑道：“学堂简陋，路姑娘可还满意？”
路希也看向路毅，眼眸一弯道“先生谦虚了。你看他那个样子，怕是再满意不过了。”
“陆姑娘很疼弟弟。”
“还好，有的时候也想掐死他。”
“…………”
路希见白苜一脸讶异的看着她，又忙解释到，“我是说，这小子平日里极为调皮，时常惹人动怒。……若是给先生添了麻烦，先生只管教训便是。”
“晓得了。”白苜微微颔首。
路希本以为他会说些客套的话，却不想他立时就应了，顿了一顿，转而问到：“不知先生是如何收费的呢？”
“可按月结算，也可按季、年结算，单看姑娘怎么选了。按月结算，一月一百文钱，按季结算一季二百四十文钱，若是按年结算一年八百四十文钱。但都需提前支付。”
路希望向白苜的眼神透出些许惊讶，这私塾先生居然还懂经营之道，不是说一般古时候的文人都清高的很，不削金钱的嘛……
“额……那先交一个月试试看吧。”还不知这混世魔王能不能呆的下去呢，安全度过筹备点心这段时间才是要紧，还是先不要浪费钱的好。
“这样，那路姑娘随我去账房登记下吧。”
“不知登记之后，路毅明日是否就能来上课了？”
“那是自然。私塾巳时初上课，自带午饭，路姑娘记得申时末来接人便是。”
“好。”
路希嘱咐了路毅不要四处走动，便跟着白苜去了账房。
进了账房才发现，原来这私塾还有个专门的账房先生，倒是稀奇。
说是先生，可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摸样憨厚，见了两人放下手里的书吃惊到，“公……先生不是去捕鱼了嘛。”
白苜走到那人面前，敲了下他的头，详装生气道：“昨日叫你理的账目都理好了？可是趁我不在，又在偷懒了。”
那人听了,一把推过面前的账本，急到：“我没有，都做完了，不信先生你看。”
白苜眉目含笑，“行了，知道了。严洛，你帮这位路姑娘做下新人登记吧。”
严洛在案几上抽出一张纸，询问了路希一系列基本情况，一一做好登记，再收了路希的钱，统计在账目上，这路毅就算是正式入学了。
两人走回学堂，路毅兴冲冲的跑过来拉着路希道：“可是都办好了？我几时能来啊。”
路希呵呵笑，“明日就能来了，瞧你急的”。
第二日，路希一早就带着路毅来到太白私塾，却是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这大门还未打开，门口却已站了不下百人！
而且大人的数量显是比孩子多出了好几倍。
路希疑惑越盛，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刚要发问，便听前面一女子拉着身边的学童道：“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么？待会儿把这封信亲手交给白先生知道了么？”
瞬间顿悟。
……伸长脖子一看，清一色全是女人。
原来如此。
这群女人多半不是来送孩子，而是来看私塾先生的吧。
至于么！
路希刚要面路鄙夷，就见私塾大门缓缓开启，一身月白的白苜站在那里，迎风而立，文质彬彬，笑得温润如玉：“各位，早。”
路希面色一僵…………至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公子如玉
，还差 